孫和一愣,定睛一看,面色大變。
來人可不就是秦定山麼!
慌忙的跪拜在地:「大...大將軍,您怎麼回來了?」
秦定山冷哼一聲,一言不發,緩步向帳內走去。
路過孫和時,孫和只覺得空氣都凝固了,身體忍不住顫抖,冷汗不斷的從腦門滲出。
秦定山坐在上方,沉默良久,平靜的聲音響起。
「孫郡丞,老夫的孫女呢?」
平靜的話語聽到孫和耳中卻如雷劈一般。
反應過來,孫和不斷將腦袋磕在地上。
「砰砰砰...」
「大將軍,饒命啊大將軍!」
「小人勸了,少將軍不聽啊,小人真的勸了!」
「可少將軍執意要去,並用死亡威脅小人,小人真的沒辦法!」
「大將軍饒命啊...!」
不過三息,血液便浸透腦門。
秦定山靜靜坐在上方,無言。
直到孫和磕頭磕得即將昏死過去時,一聲冷哼響起。
「哼!起來。」
孫和一怔,這才緩緩抬頭,但整個額頭已不成模樣。
「人在哪?」
「人在哪...?」
孫和恍惚,半晌,迅速反應過來:「人在南頓縣,賊寇...現在在南頓縣。」
「哼,既知道賊寇在那,爾等為何還在此!」
孫和再次難堪:「這...將軍,陳縣大營本有兩千騎兵,賊寇搶了一半,另一半也被少將軍...」
「賊寇有馬,我們追不上。」
話落,帳內無言。
片刻後,秦定山起身,緩步來到帳前。
上方掛著一份陳郡輿圖:「老夫帶回來了五千輕騎。」
「五千輕騎?」
孫和一怔,轉瞬大喜。
「大將軍,有五千騎兵在,下官定能救回少將軍,下官這就去...」
「住口!」秦定山訓斥一聲。
「陳縣大營七千人,卻被幾百潰軍襲營,你還有臉說能救回昭兒!」
孫和被嚇的再次跪拜在地,不斷求饒。
嘴上求饒,心中卻在想,這潰軍還不是您放進來的...
「哼,即日起陳縣大營由老夫全權接管。」秦定山沉聲道。
「是是...」
沉默片刻,秦定山又道:「既然知道賊寇的駐地,那就不著急。」
「是是..額?大將軍..這是什麼意思?」
秦定山目光落在輿圖上。
「傳令,陳縣大營全軍分成三營,每營配一千騎兵。」
「分四路成合圍之勢,包圍南頓縣。」
「四路?將軍..不是分三營麼?」孫和疑惑。
「剩下一路,老夫將親率兩千騎兵圍剿賊寇。」
孫河一驚,連忙諂媚道:「大將軍親自出馬,少將軍定會安然無恙回來!」
秦定山冷哼一聲,滿是陰沉的眼神盯上孫和。
「你不要高興的太早。」
「救回昭兒,若是他有掉一根寒毛,老夫依然會要了你的腦袋。」
「額..?」
孫和瞬間的打了個冷戰,心頭如墜冰窖。
本以為秦定山放過了他,如今只能祈禱賊寇大發善心了。
「準備去吧。」
「是...」
.....
三日後,南頓縣。
這三日裡,八百義軍瘋狂的掃蕩著這個南頓縣,所有鐵器礦石全部運往城中各座鐵鋪。
城中百姓本不願,但當看著賊寇扔在地上的兩袋糧食之後,便閉上了嘴巴。
城內,各座鐵鋪熱火朝天。
城防有李賁胡勇,城內有王德順,一切快速進行。
至於趙烽,每日除了晨時的五行拳之外,就是與秦昭寧切磋。
事實上秦昭寧根本不是他的對手,但為了磨鍊槍技,趙烽強行壓著自己的力量與其切磋。
秦昭寧不愧是將門世家子弟,實力不咋地,但槍術確實粗類拔萃,
幾天裡,趙烽的槍術越來越熟練。
第四日,趙烽從睡夢中醒來。
望了一眼身旁閉眼熟睡的秦昭寧。
這女人雖然每日怒斥著自己登徒子,並且每日切磋也是招招致命。
但到床上卻安分了很多,也不只是白日切磋累的,還是已經習慣了這樣的事情。
起碼睡覺睡的挺沉。
這時,屋外傳來急促的額敲門聲。
「將軍...將軍!」
趙烽一怔,隨手批了見衣服,推開門。
來人正是已經被趙烽封為斥候隊長的胡勇。
「怎麼了?」
胡勇一臉焦急慌張:「官兵到了,離我們最近的人馬只有半日路程。」
半日?離我們最近?
趙烽心中早有準備,但...不是一路?
似乎看出趙烽的疑惑,胡勇又道。
「據我們斥候的兄弟說,官兵分了四路,從南頓縣各個方向合圍而來。」
「並且...並且..」
「並且什麼?」趙烽問道。
「我們有兄弟看到,這四路都有騎兵,並且...其中一路還掛著秦定山的大旗!」
話落,屋內突然傳來一陣噼里啪啦的聲音。
趙烽心神一頓,沉默片刻。
「召集各隊小頭目,我馬上過來。」
「嗯。」
胡勇應了一聲,快速轉身離去。
趙烽返回屋內。
秦昭寧縮在床上:「登徒子!」
「阿爺來了,你們死定了!」
呵呵...
趙烽輕笑一聲:「殺了我,你阿爺算不算謀殺孫婿。」
「你...混蛋!」秦昭寧怒目而視。
不理會這傢伙,趙烽自顧穿好衣服,走到門口時,轉頭回了一句。
「穿好衣服,要走了,我可不想被你祖父堵在這。」
「去哪?」秦昭寧下意識問道。
「呵...!」
趙烽輕哼一聲,自然不會告訴她去哪。
.....
縣衙大堂。
此時李賁胡勇,還有王德順與一眾義軍小頭目,聚集在此。
三五成群,或坐或站,吵吵嚷嚷。
當眾人知道秦定山來了之後,各個大呼小叫。
「要咱說,直接朝著一路殺出去!」
「什麼官兵,有將軍在,不足為慮!」
「就是,論起來咱將軍還是秦定山的孫婿呢...」
秦昭寧的事情,整個軍中已經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平日裡,更是成了義軍底層小卒的喝酒談資。
這時,趙烽走了進來,剛才說話的那人頓時一臉尷尬。
「將...將軍來了,嘿嘿...」
趙烽一臉黑線,瞪了一眼那傢伙,上前坐在上方。
「都他娘的別吹牛逼了。」
「王老頭,三千投矛與馬掌如何了?」
聞言,王德順上前:「按照將軍要求,已經在昨夜準備完畢。」
趙烽點頭,隨後目光掃向眾人。
「兄弟們,說說吧,接下來怎麼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