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義豈有常,肝膽反為賊!
聽得此話,通天直接愣在當場。
他的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你......」
他豁然低頭,看向仍舊大醉的顧長青。
無需多說,通天自然瞬間就明白了顧長青的言外之意。
難道說,有朝一日,三清竟會反目,手足相殘?
但這怎麼可能?
這是通天從未想過的。
畢竟,三清道統之中,縱然素來頗有不和與嫌隙。
但在通天的眼中,那更多的是一些弟子間的意氣之爭。
而三清之間的情誼,又豈會變?
更不用說是像顧長青所言,一切仁義盡數消失,反目成仇了。
「長青徒兒,你究竟是什麼意思?」
通天眉頭緊皺的說道。
但這一次,顧長青卻發出陣陣悠長的鼾聲,沒有任何動靜了。
一旁,多寶等一眾弟子,也都被這驚世駭俗的話,給徹底驚呆了。
「肝膽反為賊......此話,也太可怕了。」
金靈聖母驚呼,絕美的臉上寫滿了不可思議。
多寶也是面色肅然而凝重。
「仁義豈有常?難不成是長青師弟又已經洞悉了什麼?」
「畢竟......他昔日說的每一句話,似乎都不是空穴來風的。」
「嘶...多寶師兄的意思,難道是長青師兄在預言三清道統的未來?」
「這也太不可思議了。」
顯然,眾弟子更加不可置信。
然而,這一番交談,卻讓通天又心中大動。
預言未來?!
這四個字,如一錘重擊,狠狠地砸在通天的心中。
他猛然想起,當初巫妖第一次大戰之時,顧長青也曾語出驚人,言道會有聖人現身止戈。
而最終的結果,也正如顧長青所說的一樣。
這就讓通天不得不心中思索了。
「這小子,難不成真的有著洞悉未來的逆天能力?!」
通天目光驚疑不定。
就連聖人,都不敢妄言能夠徹底洞悉未來。
一時間,通天可謂心亂如麻。
既是看不透顧長青。
同時,也是因為顧長青的話。
想到發生在顧長青身上的種種神異之處,通天也不禁相信了幾分。
三清道統,未來究竟會走向何處?
帶著這樣莫大的疑惑,通天轉身,一臉失神的離去了。
隨著通天的離去,偌大的截教,這才逐漸恢復了平靜。
洞府之中,也唯有顧長青大醉不醒。
一旁,紀壬則滿臉敬畏尊崇的看向顧長青。
......
另一邊!
大羅天,八景宮中!
老子玄都二人已經回歸。
但二人的面色,依舊無比難看。
「師尊,那人皇之位,本就該歸弟子所屬啊。」
「如今,那顧長青卻霸占人族氣運,拒不將我冊立為人皇。」
「這該如何是好?」
玄都一臉急切與憤恨的對老子說道。
人皇之位,他本就勢在必得。
尤其是先前見識了顧長青的恐怖實力之後,這種念頭就更加堅定了。
畢竟,一旦成就人皇之位,玄都的修行,也將事半功倍,進境神速。
只有這樣,他才有可能達到與顧長青爭鋒的高度。
否則,終其一生,恐怕也只能被顧長青踩在腳下,永無翻身之日了。
聽得玄都的話,老子也沒好氣的看了前者一眼。
「哼,你此時憤恨不甘,又有何用。」
「先前那顧長青只是略施劍陣,便將你嚇破了膽,悽厲求饒。」
「真是將本座的臉,都丟盡了。」
玄都憤恨不甘,老子又何嘗不是?
此時他也反應過來。
先前顧長青布下的那一方劍陣,看似可怖絕倫,但實則根本沒有想要徹底滅殺玄都。
否則,以顧長青的實力,玄都又豈能撐得過那麼長時間?
但就是如此,卻將玄都驚的絲毫不顧顏面,悽慘求饒。
這讓老子想起來,依舊怒火中燒。
同為人族出身,二人的差距,為何就這麼大呢?
聞言,玄都噤若寒蟬,當即不敢再多說什麼了。
他也知道,自己先前的表現,實在是有辱聖人道統威嚴。
縱然實力不及顧長青,哪怕咬牙死撐下去,也能落得個寧死不屈的名聲啊。
而另一邊,發泄完怒氣,老子的面色這才稍稍緩和了些許。
不論怎麼說,玄都終究是自己的唯一親傳弟子。
老子還是要想盡一切辦法,為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弟子,謀得更多的福運的。
沉思片刻,老子這才想到了什麼。
「或許,我等應當前往媧皇天,走上一遭了。」
聽得此話,玄都目光大亮。
媧皇天?!
那不是女媧師叔的道場麼?
她乃是人族的創造者,如今也被人族生靈尊為人族聖母,位格尊崇。
是啊!
既然那顧長青不願助他成為人皇,說不定女媧也能促成此事呢。
此前,老子只是習慣了對通天,或者說對截教頤指氣使,這才率先想到了顧長青。
卻忽略了,女媧才是最受人族敬奉的存在。
已經做出決定,老子不再廢話。
當即攜玄都,出大羅天,便朝著媧皇天的方向而去。
......
也就在老子二人動身,前往媧皇天之時。
截教。
顧長青的洞府之中。
某一刻,他悠悠轉醒。
他睡眼惺忪的摩挲著,將酒葫蘆拿到手中。
咕咚......咕咚......
一口氣灌下幾斤美酒,眼中這才恢復了幾分清明之色。
以酒醒酒,也是沒誰了。
而看到他醒來,一旁的紀壬滿臉喜色。
「嘿嘿,我就知道。」
「人教的老子師伯祖,與玄都已經離去了。」
「師尊也該醒來了。」
聽得紀壬的話,顧長青不置可否。
而是一臉醉意的看向紀壬,說道:
「你這小子,如今是何等修為了.....」
聞言,紀壬一愣。
在此之前,自己這長青師尊,可是從未關注過他的修為啊。
每次少有的清醒之時,也只是詢問自己酒量如何。
紀壬隱隱感覺到,似乎自從老子玄都的事情之後,自家長青師尊的身上,多了一種難以言說的氣息。
心中雖然滿是疑惑,紀壬還是當即恭敬的回應道:
「稟師尊,弟子已是太乙金仙初期了。」
聽得這般回應,顧長青帶著醉意一笑。
「太乙金仙初期麼......」
「呃...也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