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也差不多了。」
這句話,聽得紀壬一頭霧水。
「啊?師尊在說什麼?」
「什麼差不多了?」
他一臉懵逼的詢問。
但這一次,顧長青卻沒有回應。
而是目光一轉,看向天地之外的某一個方向。
那裡,正是媧皇天所在。
此前,老子攜玄都前往媧皇天,並沒有刻意掩飾氣息。
顯然,「大醉」之中的顧長青,也已經感應到了。
「呃...看來原本的天數,被改寫了麼?」
「人族已有提前鼎盛之勢了。」
顧長青低聲自語道,只有他自己才能聽到。
也幸好如此,此話若是被其他大能強者聽到,必然會認為顧長青是在胡言亂語。
畢竟,在無數大能巨擘的眼中,任何種族都有可能崛起、鼎盛。
但唯獨人族,絕無可能。
畢竟,這一族自誕生以來,就可謂是羸弱不堪。
女媧造人之後,不再過問人族之事。
老子雖立人教,也只是傳下一門不值一提的金丹大道。
這也使得人族直到如今,也只出現了顧長青與玄都兩個強者。
而其餘人族,最多也只是天仙修為,可謂不值一提。
因此,人族又怎麼可能鼎盛?
但顧長青卻不同。
他看似整日醉醺醺,行事狂放不羈,難以捉摸。
但兩世的記憶,卻讓他無比清楚的知道,人族必將鼎盛。
甚至,日後還會成為天地主角。
而且,因為顧長青昔日出手,強勢庇護人族,還使得人族鼎盛的契機,有些提前了。
也正因此,老子才如此執意,想要讓玄都成為人族的至高人皇。
但可想而知,顧長青又豈會袖手旁觀。
他大口的喝著酒,眼中神情愈發迷濛。
紀壬甚至懷疑,自家師尊不會剛醒過來,就再次把自己灌醉過去吧。
而就在此時,顧長青呼出一口濃重的酒氣。
「呃...這鴻蒙仙釀,本座有些喝膩了。」
「也不知,女媧師叔的媧皇天中,是否有什麼好酒呢。」
顧長青嘿嘿笑道。
聽得此話,紀壬目瞪口呆。
聽聽!
人言否?!
那可是用鴻蒙紫氣釀成的頂級美酒。
只是一滴,都足以讓無數修士夢寐以求,不惜一切的爭奪了。
而你現在說喝膩了?
這當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但還不等紀壬多想什麼。
只見顧長青猛地大手一揮。
「哈哈,今日本座便帶你,去向女媧師叔討要些許的美酒。」
話音未落,遁光乍現,將二人托起,當即朝著截教之外的方向而去了。
只留下金鰲島上,一眾瞠目結舌的截教弟子。
「我...我沒聽錯吧?」
「先前長青師兄說,他要去媧皇天討酒喝?」
「嘶......長青師兄就不怕被女媧師叔打出來麼?」
「嘖嘖,不愧是我截教酒劍仙啊,行事當真灑脫不羈。」
眾人驚憾交加。
要知道,玄門六聖之中,三清、接引准提,都各立下了道統,布道傳法。
而只有女媧聖人,顯得無比神秘,並未創立道統,也沒有收任何一個弟子。
這種神秘,反而讓眾生覺得更具威懾力。
尋常修士,即使是求仙問道,都不敢前往媧皇天,生怕驚擾了聖人的平靜祥和。
而顧長青,卻驚世駭俗,言道要去媧皇天找酒喝。
一時間,眾人都不知道該說他是藝高人膽大,還是不知天高地厚了。
......
碧游宮中。
通天也關注到了顧長青攜紀壬離去的一幕。
「唉,這小子,是執意要與人教爭鋒到底了麼?」
悵然一嘆,通天如此說道。
他自然不相信顧長青前往媧皇天,只是為了喝酒。
否則,又何必帶上紀壬呢?
而且,身為聖人,通天的感應更加敏銳。
他知道,此前老子也已經攜玄都,降臨媧皇天了。
顧長青緊隨其後,其中意義,也就不言而喻了。
若是換做以往,通天定然會苦口婆心勸解顧長青,使其退讓一步。
後者畢竟身為晚輩,與老子針鋒相對,對他自身也是不利。
但此刻,通天卻陷入了沉默。
一來,顧長青先前的話,讓通天感受到了莫大的衝擊。
若真如顧長青所說的一樣,日後三清終將反目。
那麼,眼下將人皇之位讓給人教,無疑是對截教不利。
二來,人族能夠今日的氣運,顧長青也功不可沒。
因此,即使是通天,也不能勸其放棄人族,將一切拱手讓給老子。
目光深邃的看著顧長青與紀壬消失的方向。
半晌,通天還是一言不發,收回了目光。
也罷!
長青徒兒行事自有分寸,也自有其深意。
通天索性不再理會了。
......
而此時,媧皇天中!
老子元始已經降臨此地。
玄都行禮,拜見女媧,自是不必多說。
恢弘莊嚴的聖殿之中,他們二人與女媧相對而坐。
而女媧也並不廢話。
「老子師兄此來,不知所為何事?」
她直接詢問老子的來意。
聞言,老子也不廢話,直接開口道:
「本座此來,乃是感應如今人族氣運昌盛,當有人皇出世,執掌此番氣運。」
「故而,想請女媧師妹出手,以人族至寶,冊立玄都徒兒,成為人皇。」
聽得老子的話,女媧雖然臉上平靜。
但心中卻是猛然一動。
果然如此!
事實上,在此之前,她心中就已經有所猜想。
畢竟,對於人族的轉變,女媧比任何人都清楚。
她也預料到,老子對於那般浩瀚的人族氣運,也必然會心動。
只是沒想到,老子竟然如此直接。
一時間,女媧並沒有當即答應。
原因無他!
女媧雖隱世不出,但心如明鏡。
他知道,今日人族的氣運,乃是顧長青博來的,而不是你人教,更不是玄都。
況且,玄都雖然身為聖人弟子,卻只知道倚仗人教,在世間耀武揚威。
此等心性與實力,還真不配執掌人皇之位。
沉吟片刻,女媧這才輕聲說道:
「呵呵,老子師兄,據本宮所知。」
「如今在人族眾生之中,截教的長青師侄,倒是聲望如日中天。」
「若冊立玄都為人皇,恐怕有些名不正言不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