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
在眾生的認知與印象之中,可謂早已成為了一片死寂之地。
昔日,龍鳳麒麟三族雖然也曾稱霸天地之間。
但一場龍漢初劫,卻使得三族元氣大傷,徹底式微、落魄。
龍族一脈,正是被封印四海之地,無法出世。
甚至,自龍族沒落之後,原本同樣棲居於海中的一些種族,也轉而開始露出稱霸四海之勢。
可以說,四海疆域,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懾力。
然而,此刻,顧長青看著東海海面,卻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嘿嘿...呃...龍族之中,是否會有什麼有趣的收穫呢?」
他喃喃自語道。
而後,便當即起身。
手中拎著酒葫蘆,搖搖晃晃的出洞府之外,似乎要朝著東海之中而去。
而行走在金鰲島上。
此時,截教的景象,也可謂是驚世駭俗。
只見十幾萬弟子,此刻都是面色發紅,酒氣衝天。
一些修為低微的弟子,更是一步三晃,甚至早已徹底醉倒在地,呼呼大睡起來。
當然,也不乏一些弟子,醉意上頭,戰意磅礴。
故而,在金鰲島上,便直接開始了切磋。
當真是好不熱鬧!
見狀,顧長青古怪一笑。
「呵呵,諸位師兄弟的酒量,看來還是不夠啊!」
「日後要多喝...多喝酒,才能千杯不醉。」
他看似毫無異議的呢喃道。
但若是細看之下,才能發現。
此時他的目光之中,有一抹滿意而欣慰的神情浮現。
不錯!
眼下的這一幕,正是他想要見到的。
既然名為截教,教義又是「於渺茫天數之外,截取一線生機」。
那麼,截教弟子本就應該凌厲無匹,殺伐果決。
如今這般,才符合截教弟子的風氣。
更重要的是,眾人看似是難以承受美酒的酒力,紛紛展露出大醉之態。
但這卻是一種驚人的提升。
假以時日,截教弟子將無上強大。
應對那必將爆發的封神量劫,也就更有信心了。
而此時,眾弟子也已經注意到了顧長青。
「咦?長青師兄走出洞府,難道是又要顯露什麼神通大術麼?」
「呵呵,若是那樣的話,倒是我等的大機緣了。」
「長青師兄,這一次可是鑽研出了什麼劍道神術了?」
眾弟子面帶敬畏的笑意,七嘴八舌的開口問道。
對此,顧長青只是漫不經心,卻又灑脫不羈的一笑。
「唔...什麼神通大術?」
「我......我要去再尋一些美酒來。」
說著,顧長青便自顧自的邁步而去。
片刻之後,他便出金鰲島。
而後,毫不猶豫的一頭扎進了東海之下。
這一幕,看的眾人目瞪口呆。
好傢夥!
這是要去龍族找酒喝?
要知道,金鰲島雖然位於東海之外,但截教弟子與龍族等生靈,卻從未有任何的來往與交集。
也就只有顧長青,才能如此魄力驚人,不假思索的直接進入東海之底,尋那龍族生靈了。
如此風采,讓截教所有人為之懾服。
......
與此同時!
碧游宮中!
通天面色一動,也感應到了外界的種種。
或者,更準確的說,是感應到了顧長青的舉動。
「這小子......又前往龍族,意欲何為?」
「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找酒喝麼?」
通天搖頭失笑,滿是無奈的自語道。
要知道,龍族畢竟是昔日的量劫主角之一,背負著滔天的因果業障。
通天也並不想見到顧長青與其扯上什麼關係。
不過,只是思索片刻,通天便搖了搖頭,心中隨之大定下來。
「不過倒也無妨!」
「那龍族,終究已經是被天地拋棄的種族了。」
「連出世都無法做到,又豈會對長青徒兒產生什麼影響呢?」
通天如此說服了自己。
而今,說龍族是天厭神棄,也毫不為過。
就算他們想要以因果業障,影響顧長青,也怕是做不到的。
更何況,顧長青如今的實力,也不容小覷。
雖然看似只是准聖初期,實則卻是混元金仙。
照通天想來,縱然是四海龍王,大概也就是這樣的修為了。
故而,他也不擔心顧長青的安危。
隨即,便收回目光,不再關注了。
......
另一邊!
且說顧長青!
他一躍進入東海之中。
周身,一道道劍芒爆綻,交相輝映,展露出橫斷滄海之威。
浩瀚東海之水,也徑直分成兩半,難以近身。
而海底之下,則自有一番乾坤。
只見海底,亦有各種神峰大岳佇立,靈脈蔓延開來,熠熠生輝,玄而又玄。
入目之中,甚至可見一條條龍族生靈,正陷入沉睡之中。
波瀾壯闊!
聲勢驚人!
龍族號稱十萬真龍,百萬異龍,也並不是信口開河的。
縱然式微,也依舊驚人。
當然,此時的東海龍族之中,可謂一片死氣沉沉。
也可見,當初在量劫之中被重創,又被天道封印此地。
也早已讓龍族的鋒芒盡數被磨滅了。
看著這一幕,顧長青也不禁帶著醉意感嘆道:
「不愧是昔日的天地間三大霸主之一啊!」
「呃......果然不凡!」
只是,他話音剛落。
只聽得前方,突然傳出一道冷喝。
「哼,哪裡來的爛酒鬼,竟敢擅闖我龍族疆域?!」
話音未落。
只見一道矯健而凌厲的身形,也自東海深處顯化而出。
不過眨眼時間,便顯化在顧長青的面前。
定睛望去,才能看清,這是一位面容冷峻,目光銳利的龍族女將。
一身戰甲熠熠生輝,眼中展露出難以言說的鋒芒。
可以說,與周遭一眾死氣沉沉的龍族生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聞言,顧長青也不在意,自顧自的繼續灌下一大口美酒。
而後,才看向眼前的龍族女將。
「呵呵,我乃截教酒劍仙!」
「今日,特來向龍族討酒喝。」
聽聞此言,對面的龍族女將,面色更加厭惡。
「哼,果然是個爛酒鬼!」
她如此說道。
但聽得此話,顧長青卻一臉「鄭重」的搖了搖頭。
「誒?道友此言差矣!」
「殊不聞,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人生在世,有美酒相伴,方為一大幸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