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不聞,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人生在世,有美酒相伴,方為一大幸事啊。」
顧長青說的一臉鄭重其事。
似乎對面的存在,若是說他修為不強,行事古怪,都無所謂。
但牽扯到酒,卻是不能容忍的。
一時間,對面的龍族女將,都聽呆了。
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
此話,倒是透露出一種難以言說的心境。
古往今來,真正的強者,皆是獨行的,顯得孤傲而寂寞。
沒想到,眼前這個「酒鬼」,竟然能說出這樣的話。
不過,那龍族女將當即反應過來。
呸!
自己這是想到哪裡去了。
無論怎麼樣,這東海乃是龍族疆域。
而顧長青如此不打招呼,便直接闖入,可以說是對於龍族的冒犯,乃至挑釁。
這豈能忍?
「哼,不管你是誰!」
「速速滾出我東海,否則休怪我無情了。」
話音落下,她的手中,一柄龍鱗鑄成的鋒利天刀,陡然浮現。
寒光湛湛,攝人心魄!
若是尋常的強者來此,或許真的要驚懼交加,被此等威勢所攝了。
然而,顧長青看著這一幕,只是淡然一笑,雲淡風輕,根本不以為意。
甚至,他還一臉悠然自得的喝下一口美酒。
見狀,龍族女將更加憤怒。
張狂!
太張狂了!
冷哼一聲,她當即便準備提刀而起,攻伐顧長青。
但就在這千鈞一髮之時。
突然,海底最深處,恢弘莊嚴的龍宮之中,一道爆喝響徹。
「寸心,住手!」
「不得對截教酒劍仙道友無禮!」
這一次,聲勢更加驚人。
但見一條五爪赤金神龍,自龍宮之中騰躍而起,攪動無邊駭浪。
而後,其迅如掣電一般,降臨在顧長青的面前。
片刻時間,便化作一個中年男子的模樣。
聽得此話,那被稱為「寸心」的龍族女將,頓時一驚。
「父王?!」
她看著突然現身的中年男子,驚呼一聲。
只是,後者並未理會,反而滿臉凝重的看向顧長青。
「本座東海龍王敖廣,見過酒劍仙道友了!」
「小女敖寸心,不聞道友之名,今日唐突,還望道友恕罪!」
不錯!
中年男子正是這東海之中的龍王,敖廣是也。
他語氣溫和,盡顯客氣的如此說道。
聽得此話,顧長青倒也不在意。
「呵呵,無妨,無妨!」
「嘿嘿...我此次前來,乃是想尋得些許美酒。」
「不知...敖廣道友,可有珍藏啊?」
顧長青三句話不離酒。
而說話之間,卻若有深意的打量了一眼一旁的敖寸心。
這就是龍族的公主麼?
前世之中,關於這位龍族公主敖寸心,也是有著不少的傳說啊。
且說敖廣!
聽得顧長青的話,他也是一愣,大感愕然。
你酒劍仙找酒喝,都找到我的龍族之中了?
這也太不見外了吧?
不過,心中疑惑,敖廣還是保持著表面的客氣,回應道:
「自然是有的!」
「還請酒劍仙道友前往龍宮之中,我這就命人送來美酒。」
敖廣可是知道,這酒劍仙不是什麼循規蹈矩之輩。
若是拒絕了他,顧長青說不得會做出什麼驚世駭俗之舉呢。
將整個東海掀翻,都不是沒可能啊。
聞言,顧長青也頓時面露笑意。
「嘿嘿,既然如此,那就謝過敖廣道友了。」
說著,他便當即自顧自的朝著龍宮的方向而去了。
身後,敖寸心看著這一幕,早已徹底驚呆了。
正所謂猛虎雖死餘威猶在!
她很清楚,自己這父王敖廣,也是有著莫大的傲氣的。
尋常修士,何至於敖廣如此自降姿態?
「父王,那不過是個爛酒鬼罷了。」
「我等何須對他如此客氣?!」
敖寸心一臉怒氣的詢問道。
聞言,敖廣苦笑一聲。
「寸心,休要胡言!」
「你可知道,先前你若是真的出手了,也許此時都已經身死道消,灰飛煙滅了。」
「那酒劍仙,如今在天地之間,可是威名赫赫的存在啊,縱然一些上古大能,對其也要禮讓三分,不敢攖其鋒芒的。」
敖廣滿是慶幸之色!
自己先前要是再晚出現片刻,敖寸心的下場,還不知會何等悽慘呢。
他並不知道,顧長青雖然看似行事「瘋瘋癲癲」,但卻並不是什麼嗜殺之輩。
說著,敖廣也顧不得再廢話什麼。
當即便帶著敖寸心,也回歸龍宮之中了。
於是,這一日,詭異的一幕,在龍宮之中上演。
顧長青大大咧咧的端坐龍王寶座之上。
下方,龍族生靈搬來一壇又一壇的美酒。
濃郁的酒香,頓時彌布在整座龍宮之中。
顧長青也不客氣,接連拎起一個又一個酒罈。
一掌拍開酒罈的泥封,便大飲特飲起來。
咕咚......
咕咚......
這一幕,看的敖寸心面色更加不悅。
好一個不懂禮數的酒劍仙。
事實上,昔日顧長青曾一劍威懾整個龍族,讓龍王敖廣都不敢多說什麼。
但那時,敖寸心處於沉睡之中,並不知曉。
換句話說,她也根本不知道顧長青的實力如何。
自然也就談不上什麼敬畏與尊崇了。
而就在此時,顧長青足足喝下幾十壇美酒。
這才心滿意足的打了個酒嗝。
而後,笑吟吟的看向敖廣,開口道:
「哈哈,痛快,當真是痛快!」
「只是不知......龍族的珍藏,能否盡數贈予本座呢?」
聞言,敖廣頓時面色一滯。
連喝帶拿?!
這特麼......
無語!
大無語!
然而,敖廣尚且能掩飾心中的想法。
可一旁的敖寸心,此時登時大怒了。
氣人!
太氣人了!
顧長青此舉,簡直就是擺明了欺壓龍族。
雖然說洪荒天地實力為尊,顧長青身為截教弟子,也有著盛氣凌人的資格。
但這未免也有些欺人太甚了。
難道是看龍族如今式微,就認為可以隨意騎在龍族的頭上,肆無忌憚了麼?
敖寸心雙目噴火,此時驟然爆發了。
「該死!」
「我不管你是什麼人,但縱使我龍族式微,也不是任何人都能隨意欺壓的。」
敖寸心大喝。
聞言,敖廣頓時面色大變!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