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在准提的面前,詭異而神奇的一幕,正緩緩上演著。
一團腥紅、妖異的血氣橫亘,上下沉浮,綻放玄光。
而其中,卻還夾雜著一抹深邃可怖的黑色霧氣。
正是在那黑氣掩映之中,一道身影若隱若現。
觀其模樣,狀若一頭巨大的蚊子。
其每一寸身軀之上,都有詭譎玄奧的道韻神紋浮現,交織勾勒,不可揣度。
「這是……」
「鴻蒙血翅黑蚊?!」
接引准提面色大動,不約而同的驚呼一聲。
身為聖人,他們已經認出了眼前這頭生靈,究竟是何物。
鴻蒙血翅黑蚊!
此乃無可置疑的真正頂級凶獸。
傳說,其在鴻蒙時代,便已經誕生。
經歷開天之後,定地水火風、歷五行陰陽等等。
可以說,每一頭,都是可怖絕倫的存在。
而眼前這道身影,雖然體內只有些許的鴻蒙血脈氣息。
但依舊顯得非同凡響。
只是微微外泄而出的氣息,都帶著無盡的鋒芒,以及殺伐之氣。
101看書101𝓀𝒌𝒔.𝒄ℴ𝓂全手打無錯站
悍然!
凶戾!
霸道絕倫!
可想而知,沾染有鴻蒙級別的氣息的凶獸,是何等的恐怖。
毫不誇張的說,縱然是與三足金烏、鯤鵬那樣的頂級妖族相比,也相差無幾了。
而且,要知道,眼前的這一隻血翅黑蚊,被血氣與黑氣包裹。
顯然是還處於蘊養之中的狀態,也就是並未出世。
待到出世,其氣機必然會更加雄渾、浩大。
「哈哈,好,好,好!」
「太好了,這一次,果然是天佑我西方了。」
接引連道三個「好」字,面色動容,激動萬分。
可見其心中的狂喜。
「只要將這血翅黑蚊收服,日後何愁西方不興?」
「我西方教,也能擁有一位驚才絕艷、萬古無二的弟子輩人物了。」
准提也如是說道。
身為鴻蒙時代便已經誕生的凶獸,血翅黑蚊的跟腳、天資等等,無需多言。
接引准提無比堅信,只要能將其收服。
日後,必然能夠進境神速,提升巨大。
甚至,偌大的西方教,就靠這一個「弟子」而重振聲望,也不是不可能的。
片刻之後,二人才壓抑下心中的激動與喜悅。
接引目光一動,迫不及待的說道:
「既然如此,我等便為其灌注一些聖人偉力。」
「這樣一來,血翅黑蚊也能更快的出世。」
話音未落,接引已經出手了。
只見他手掐印訣,頓時有一道道浩瀚如淵的偉力激盪而出,貫入那血翅黑蚊的雛形之中。
一旁,准提也急忙點了點頭,同樣出手,加快血翅黑蚊蘊養成型的進度。
霎時間,無盡血海之中,只見一道道仙光爆綻,神芒席捲。
聖光映照,升騰出漫天的瑞彩霞光。
好一派驚世的景象。
無盡血海之中,雖有阿修羅一族的生靈在此。
但面對著聖人出手,眾生自然瑟縮不已,心驚膽戰,不敢上前阻攔。
而也就在接引准提不遺餘力的蘊養之下。
血光之中,黑紋的體型愈發龐大。
到得後來,甚至蔓延足有千百里之廣,遮天蔽日。
其渾身黑霧瀰漫,詭譎邪異!
只是一眼望去,都讓人有一種遍體生寒,頭皮發麻的感覺。
血翅黑蚊橫空,凝視腳下大地。
目光之中,也滿是掩飾不住的暴戾與凶虐之色。
上古凶獸的狠厲,可見一斑。
當然,這對於接引准提而言,並沒有絲毫的影響。
血翅黑蚊再強,也不過是一頭凶獸罷了。
在聖人眼中,依舊是螻蟻一般,可以隨意拿捏的存在。
而且,血翅黑蚊的氣機,越是霸道悍然,才讓接引准提越是欣喜。
這一次,真是撈到了啊!
終於,某一刻。
轟!
只聽得一道天音炸裂。
鋪天蓋地一般的血光爆綻開來,湮滅於虛無之中。
至此,血翅黑蚊終於徹底成型,如同破繭一般,悍然出世了。
血光散去,血翅黑蚊的身形,也無比真切的顯化而出。
只見其通體黑黝黝一片,雙翅之上,有詭譎莫測的紋路浮現,難以言說。
當然,最怪異的,自然是它的嘴,如一根鋼針一般,閃爍著森冷的光澤,讓人心中發寒。
聲若轟雷嘴若針,穿衾度幔更難禁。
貪餐血食侵人膚,畏避煙燻集茂林。
炎熱愈威偏聒噪,寒風才動便無情。
鴻蒙血翅黑蚊,正是如此。
看著這一幕,接引准提大喜,臉上的笑意也更掩飾不住。
「哈哈,不錯不錯!」
「血翅黑蚊,你今出世,乃是天數註定。」
「且,你與我西方有緣,這就隨兩位為師,回歸西方教中去罷。」
接引故作淡定,如此頤指氣使的說道。
話音未落,他大袖猛然一揮,就要裹挾著血翅黑蚊,回歸西方教中。
然而,見狀,血翅黑蚊目光陡然一凜。
只見其身形一閃,速度極快,不可捉摸。
轉眼之間,便避過了接引的偉力。
而後,血翅黑蚊口吐人言,說道:
「哼,誰要與你等去那所謂的西方教?!」
「我才不與你等這般臭名昭著之人為伍。」
血翅黑蚊的話,讓接引准提頓時一愣,隨即面色驟然陰沉。
而此刻,這一幕也早已被諸多修士關注。
聽得血翅黑蚊的話,眾生忍不住笑出聲來。
「哈哈,看來那頭詭異的黑蚊,雖然剛剛出世,但對於外界一切,倒是頗為了解啊。」
「噗…哈哈,本座忍不住了,這不是貼臉輸出西方二聖麼?」
「那西方二聖自作聰明,助黑蚊出世,沒想到換來的,竟是如此暴擊啊。」
「可笑,實在可笑!」
眾生毫不掩飾,大笑出聲,七嘴八舌的議論道。
他們並不知道血翅黑蚊的底細,因此只是將其稱為黑蚊。
打臉!
太打臉了!
沒想到,接引准提的名聲,竟然已經臭到這般地步了。
就連一個剛剛出世的血翅黑蚊,都是早有耳聞,且鄙夷萬分。
場中,聽得眾生的嗤笑之聲,接引准提的面色更加難看。
……
而與此同時!
另一邊!
顧長青走出地府,原本正大口大口的灌著美酒,不由得醉意更加濃重,身形也愈發飄忽、踉蹌。
就在此時,他面色一動,心有所感。
「咦?那是……」
自言自語一句,顧長青也已經關注到了無盡血海中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