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戰爭學院所在的山峰大約三百公里之外的一座密林中,一路長途跋涉馬不停蹄的斯維因四人,終於停下來休息了一會兒。
「哦——該死的,怎麼還沒有感到啊——老子感覺自己現在的皮膚已經因為寒風生出了皺紋!」
弗拉基米爾望著遠方已經能夠出現在視線中的龐大山峰,血紅色的雙眼中,一抹隱晦的欲望一閃而沒,他心疼地撫摸著自己白嫩的臉頰,哭喪著臉說道:
「三天,整整三天沒有喝過新鮮的血液了,我覺得自己現在幾乎就要崩潰了!」
「那你就去死吧。」
沃里克站在一旁的一顆高達樹木的樹枝上,蔥蘢的樹冠將他龐大的身影盡數籠罩在其中,是有一雙與綠葉顏色相同的瞳孔,在閃爍著兇殘的光芒——
他知道,一場大戰即將會發生,此時的他只想好好享受人生的每一秒,即使是在趕路中,也不要聽弗拉基米爾這個該死的傢伙的嘮叨。
「哼。」
然而,這次聽到沃里克的挖苦諷刺,弗拉基米爾竟然罕見地沒有理會,只是冷哼了一聲,便不再多言。
可能是都清楚自己將要面臨的戰鬥,這種時候,這些無故的爭端他們都在盡力避免。
蒙多站在沃里身處的那棵大樹之下,那雙綠色的眼睛中,閃爍著一抹智慧的光輝,顯然這個傢伙吃飽喝足了之後,恢復了自己那過人的智慧。
「沃里克,感覺到著周遭出現什麼強大的魔力波動了嗎?」
蒙多開口問道,對於這個老搭檔的嗅覺,他還是很信任的,畢竟沃里克可以算是整個祖安里,五官最靈敏強大的存在了。
即使弗拉基米爾在從那座寺廟中出來之後,對鮮血的敏感程度達到了極限,可是綜合感應之上還是不及沃里克的一半。
「完全沒有。」
沃里克搖頭說道:「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讓我從昨天就開始把巡邏的範圍擴大一倍,顯然這片地方根本不會有任何人的出現,而且這裡也根本不可能有人敢光明正大的出現。」
「這個我當然知道。」
蒙多聳了聳肩,用他那比常人腦袋都要龐大的拳頭輕輕地碰了碰樹幹,將這株足有五人合抱粗細的大樹砸的亂顫一番,令樹上的沃里克都不得不用力抓緊腳下的樹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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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咱們要埋伏的是誰?」
蒙多開口問道:「毫不客氣的說,如果他們沒有在戰鬥中手上咱們四個衝上去埋伏他們,根本就是去送死。」
「可是這和我現在觀察周圍的情況有什麼關係?」
沃里克還是不解地問道。
「我來告訴你吧——」
站在一旁久久不見言語的斯維因伸手摸了摸站在自己肩膀上一聲不吭的黑烏鴉,而後才緩緩開口說道:
「無論是『齊天大聖』還是『符文法師』,他們兩個都可以說是站在瓦羅蘭大陸最巔峰的存在,無論是你我都不可能摸清楚他們的脾性和喜好。」
「人家二位向什麼時候戰鬥就什麼時候戰鬥,根本不是定下來一個時間就可以完全卻地的,因此,蒙多讓你觀察的原因就是害怕他們提前開始戰鬥,而我們錯過了最佳的伏擊時機。你懂嗎?」
「嗯。」
聽到斯維因的解釋,庫里克這才從樹幹上一躍而下,落地無聲的狼人深處了猩紅的舌頭,在生滿了濃密長毛的長吻上輕輕舔舐了一圈,說道:
「那我這就去再找一圈,說不定就會有什麼發現!」
說著,沃里克便直接四肢著地,化作了一道漆黑的光芒,飛快地沒入了那濃密的灌木叢中。
「蠢貨。」
看到弗拉基米爾聳了聳肩,一臉不屑的說道。
「弗拉基米爾,都到這個時候了,你就管好自己這張臭嘴吧,不然它早晚會被人給扯爛的。」
還不等蒙多開口,斯維因便冷冷地說道,聞言,弗拉基米爾悻悻地搖了搖頭,也沒有說話,直到此時,蒙多臉上猛然浮現起來的怒意才緩緩消散。
「轟——」
就在這時,一道足以令天地色變,萬物動容的魔力波動自他們身後的天際驟然擴散開來,那一道魔力波動所產生出來的威壓,令在場三個偏魔法師方向的存在,盡數駭然色變!
斯維因和蒙多互相對視了一眼,兩人都沒有說話,但是卻都看到了對方眼中那震撼的神色。
「怎……怎麼可能!?」
弗拉基米爾顫抖著嘴唇開口說道,那魔力波動的源頭,很顯然在數十公里之外的地方,傳到這裡竟然都可以有如此強大的影響,如此說來,若是身處那魔力波動的中心,他一定會被毫無懸念地碾碎。
「嗷——」
剛剛離開不到幾個呼吸的沃里克突然嚎叫著從灌木叢中沖了出來,停下身子的同時,他的雙眼中謹慎的綠芒閃爍不定開口問道:「怎麼回事!?」
「看來,咱們的目標,已經開始戰鬥了。」
斯維因和蒙多互相對視了一眼,異口同聲的說道:「我們要第一時間趕到那裡,沃里克辨別方向,弗拉基米爾,蒙多(斯維因)——準備戰鬥吧。」
……
半空中的楚寒陽四人,也不知在何時離開了諾克薩斯的邊境,進入了王者學院的境內,望著遠方極目之處那座令人畏懼的山峰,一行人的眼中儘是嚮往的神色。
「還真的和伊澤瑞而說的一樣,那座山峰的山巔果然是一片平台,真是天地造化之工巧啊。」
望著那前世的科技都無法辦到的奇蹟般場景,楚寒陽開口感嘆道。
「這可真不是大自然的功勞——」
伊澤瑞爾開口笑道:「傳說這片山峰的山巔,是當年諸神戰爭中,以為天神親手以神劍削成的模樣!在戰爭學院的下面,似乎還鎮壓著什麼了不得的存在。」
「真的嗎?」
莎拉好奇地問道,她所出生長的藍焰島之上,流傳著許多諸神戰爭的傳說,甚至藍焰島本身都是因為諸神戰爭的緣故,才在亂戰中被從瓦羅蘭大陸上打落,才一隻漂流到了守護者之海上。
「反正傳言都是這樣,至於真假,那你還真的去問諸神才能知道。」
伊澤瑞爾抬手指了指天上,笑著說道。
「轟隆隆——」
就在伊澤瑞爾的手指還未放下的時候,前方不遠處的天際之上,猛然傳來了一股震耳欲聾的轟鳴聲,狂暴的聲音帶著令人膽戰心驚的魔力波動與肉眼可見的空氣漣漪蠻橫地擴散開來,甚至就連楚寒陽,也感受到了空氣中微微的顫抖。
「不……不會吧,諸神真的來了!?」
伊澤瑞爾的臉上的笑意還未消散,便猛然被一股震撼與難以置信所取代。
「不——」
楚寒陽握緊了莎拉的手,同時用靈魂之力死死地禁錮著想要轉身折返的暴風獅鷲,臉上的謹慎之色顯而易見。
他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莎拉,後者此時也正在看向他,兩人皆是看到了對方眼中的詢問之色,知道此事,楚寒陽才終於凝重地開口道:
「這是兩個絕世強者在戰鬥,他們每一個人的力量,都要比我槍上至少一個階層,而且……我還感受到了一股濃濃的符文之力的氣息,而且還不止個位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