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拓印了三十多枚符文的捲軸在猴子和瑞茲兩人之間舒展開來,天地間驟然被一股浩瀚博大的氣息充塞,無比驚人的魔力波動將天際的濃雲攪亂,彷佛一隻大手在雲海之間反覆搓揉一般。
浩大的魔力波動緩緩凝聚,而那符文捲軸之上,卻是有著紅紫青黃四種顏色綻放開來,而這妖艷的光芒中卻是充滿了足以毀天滅地的波動。
誠然,即使符文之力乃是天地法則凝聚而成,但是當符文凝形之時,便已然脫離的天地的禁錮,成為了自主的個體,被人掌控之後也能對他們的「生身父母」,這片天地造成無與倫比的破壞。
用一句不恰當的比喻,就是——知己知彼方能百戰不殆。
瑞茲雙手在那符文捲軸之上平放,而後陡然向上揚起,那原本浮於捲軸表面的紅紫青黃四色竟然在他這一動之下,驀地沖天而起。
周遭方圓千丈的空氣彷佛猛然被一隻無形的大腳狠狠踩下,竟是發出了連續不斷的爆炸般的轟鳴,一道道漆黑空間裂縫就像冰裂般蔓延開來,無比猙獰。
「老傢伙,你真的要跟老孫拼出來個你死我活?」
面對瑞茲這堪稱生平最強大的攻擊,猴子不僅沒有任何驚恐甚至還有閒工夫開口問道。
「不是我非要跟你拼出個你死我活,而是瓦羅蘭大陸要跟你拼拼出來個勝負,是這整個天地要跟你分出來個勝負!」
瑞茲的聲音蒼老而肅然,猴子,你這個外來人,本不應該如此張狂。
「好好好——好一個整片天地遙遠老孫分出個勝負!」
猴子氣急之下,竟是一連說出了四聲「好」字:
「想俺老孫當年棒掃天宮,腳踏地府,三界十方都在俺手下被攪的天翻地覆,僅僅是一個還未成型的小世界,即使天地法則齊出,又能耐我何?」
猴子的臉上已然湧出了幾分癲狂之色,即使沒了法力,齊天大聖,在什麼地方,都是齊天大聖!
「吃俺老孫一棒!」
這久違的聲音響徹在了另一片世界的高空。
孫悟空猛地在筋斗雲上重重跺腳,奮力嚎叫出聲,身上彷佛有著耀眼的金光綻放,擎起手中的鐵棒掄圓了向瑞茲狠狠轟砸了下來,鐵棒所過之處,空間碎片竟然如同受驚的蝴蝶般紛飛開來,留下了一道深刻的軌跡,久久不見癒合。
如意金箍棒還未來到,那凌厲棍風便是如泰山壓頂般鎮壓而來,符文捲軸之上綻放開來的光芒,竟然都出現了一抹顯而易見的顫抖。
瑞茲的雙眼中一抹詫異一閃而逝,而後雙手猛然在胸前合十,隨之迅速變換著印訣,道道殘影之中,那符文捲軸之上所拓印著的天地法則痕跡,竟然像突然活了過來一般,幾乎就要破畫而出,蠕動著和那四色光芒相融。
「出來!」
瑞茲狠狠一咬舌尖,一口紫色的鮮血從口中噴吐而出,隨之大喝出生,手印猛然停在了一個詭異的姿態——一雙大拇指頂在一起,食指纏在同樣抵在一起的中指指背,無名指和尾指則是自然插起。
鮮血如雨點噴灑在捲軸之上,竟然憑空發出了一陣「嗤嗤」的聲響。
被瑞茲的鮮血浸潤,符文捲軸之上所拓印的天地法則之力終於徹底爆發開來,被瑞茲最新排列出的符文開始按照瑞茲的一年在半空中合併,交融。
赤紅色的光芒驟然大盛,同時將紫青黃三種光芒盡數掩蓋。
「物理穿透,物理吸血,物理攻擊三種符文的排列與加成已經到了極致——」
瑞茲那略顯蒼白的臉上湧出一抹自豪,如數家珍般說道:「我將符文捲軸上所有的其他屬性附近盡數拆卸,只留下了所有物理加成,我就不信你不會受傷!」
然而此時猴子根本米有理會瑞茲的聲音,手中的鐵棒之上早已凝聚了無龐大的力量,那奪目的金光已然成為了極致力量的體現。
「魔力涌動——」
以此同時,瑞茲再度開口爆喝,一股澎湃的魔力波動從他的體內擴散開來,擔責色的光芒凝聚之時,瑞茲那原本便顯得有些蒼白的臉頰,瞬間變得有如一張白紙。
此時瑞茲體內的力量波動已經劇烈道了一種連他都有些難以承受的程度,所以他急著將之釋放,但是之基於對孫悟空造成最大傷害的想法,他再次施展出了魔力涌動。
三次可疊加的屬性加成,已經讓瑞茲的力量膨脹到了一定的程度,呼吸之間便是有著細微的空間裂痕在他周身瞬息生滅。
終於,就在孫悟空的鐵棒來到他面前的同時,那近乎凝聚成實質的紅色光芒也是在這時,迎著前者那金光綻放的鐵棒,揮灑而出。
兩種近乎能夠毀天滅地的力量如同流星一般砸半空中相撞,無比刺眼的光芒將這一方天空映照的不再有任何色彩。
「——」
大音希聲,大象無形。
雖然各個位面世界的天地法則各有不同的,但是萬物致理的「大道」卻「質同」而「道和」,因此,如意金箍棒與瑞茲那符文凝聚成的天地之力的碰撞,根本沒有任何聲音,甚至連任何外在的表現都沒有。
彷佛只是兩種力量在在異時空狠狠撞擊,在兩人的眼前消失泯滅,但是兩人之間的距離卻是猛然被隔開了近百丈之遠!
在這毫無任何毀滅的表象之下,是將近百丈的空間被毀滅,而後再生,將兩人憑空推出三百多米的本質。
「呼哧,呼哧——」
猴子的鼻孔中重重地喘著粗氣,胸腔劇烈地欺負著,臉上靜海的神色甚至還未消散,嘴角的長毛上有這一縷鮮血滲出:
「老傢伙,可以啊,沒想到你丫竟然真的能傷了俺老孫。」
「猴——猴子,我瓦羅蘭大陸的天地法則,也並非吃素的,我只是想,想對整個世界證明,你並非舉世無敵!」
瑞茲的身體勉強在天空中懸浮,此時的他根本說不上在飛,而只是藉著符文捲軸上所蘊藏著的力量,在半空中漂浮,一動也不敢動。
猴子的來臉上湧出了一抹無奈而抓狂的神色:「你這個老傢伙,你孫外公什麼時候說過自己舉世無敵了?你丫什麼都沒有問過,就說老子猖狂,狂妄!你特麼倚老賣老哥什麼沒勁兒?你這個頑固的老東西,真特麼該死!」
「哈哈哈……反正你也受傷了,老頭子如今死了也不虧!」
身上的氣息顯然已經劇烈起伏,似乎有些回光返張似的瑞茲大笑著說道:「只要能夠證明我畢生的研究沒有白費,老頭子就沒有白活這二百多年!」
「媽的,老傢伙,特麼再這麼多信不信老子現在一棒砸爆你的腦袋!?」
猴子大怒道:「戰爭學院那個破地方兒若不是有你和一燈那個傢伙,老子再不會心甘情願留在這兒呢!」
「你特麼不能死,老孫這就帶著你回去,用鐵棒逼著那些傢伙們救你,要是他們治不好你,俺老孫就把戰爭學院給掀了!」
「猴子——你別亂來!」
瑞茲原本便蒼白的臉色被猴子這句話一嚇,竟是湧出了一分病態的紅潤,大聲說道。
「嘿嘿,俺老孫不會那麼傻的,若真的把戰爭學院給掀了,它下面鎮壓著的玩意兒還不得俺來收拾?」
猴子笑著撓了撓頭,縱身飛到瑞茲身邊,用筋斗雲拖起這個這個老傢伙,賭氣說道:
「不過俺還是得找個地方把你給就治好,你不能死,不然老孫絕對不會跟任何人說你把我打傷的事情,讓你死也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