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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劉永年:我知道文官集團的幕後黑手是誰了

2026-10-24 14:57:20 作者: 小魚兒慢慢游

  「子美兄,恭喜,這一次得償所願啊,不露絲毫痕跡,便能做下如此大事,手法精巧,佩服,佩服。」

  王德用的府上,王德用親自招待,親手煮了茶給夏守贇來喝了,說起今日垂拱殿外發生的事情,也是感慨連連。

  「元輔兄,莫要取笑我了,我一個宮廷寵將,素來腹中空空,只有一根筋,今日之事,實在是和我無關啊。」

  事情本來就是王德用給他出的主意,到頭來他又說與自無關了。

  當然,從頭到尾,夏守贇只是安排人有意散播了一點謠言,舊事重提而已,確實是可以很輕易的一推二六五,誰來查,怎麼查也絕對查不到他的頭上來。

  「呵呵。」

  王德用笑了笑,道:「那你可當真是好運氣了,經此一事,我那妹夫結親不成,反結仇,平白惹了官家的厭棄。」

  「惹事的都是范黨中人,惹得官家不喜,難說不會連累范仲淹,此番回朝主政的又是呂夷簡,與范仲淹又不睦,

  若是他抓得住機會,范仲淹這個經略使到底還當不當得上,都不好說了,就算當上了,也難免與晏殊之間有隙,子美兄,一石三鳥啊。」

  夏守贇笑道:「運氣,運氣,全都是運氣。」

  說話間,有下人進來,與王德用耳語了幾句,王德用點頭,下人退去。

  「剛剛從我妹那邊得到了消息,劉永年那個小子果然坐不住,一個人遞了拜帖,晏殊不在就求見我那妹妹,不出意外的話,應該是去退婚去了。」

  夏守贇聞言笑道:「小子年少,性子著實是剛急,不過這卻也未嘗不是好事,那小子於你外甥而言,非是良配。」

  王德用點了點頭,拿起茶碗來一飲而盡,也不知是在想什麼。

  另一頭,晏殊家的主母王氏,將人請客進了內宅,也是親自招待。

  北宋時男女之防不大,劉永年一個半大小子而已,晏殊不在,王氏親自招待不算毛病,同樣是煮了茶水,親手給劉永年倒上一碗,直截了當道:「大郎可是來退婚的?」

  

  嚴格來說兩家其實並沒有真的訂婚,剛說定這個事兒,連最基本的採納流程都沒走完呢,現在發生了這樣的事,劉家主動要退這門親事倒也談不上打晏家的臉之類的。

  劉永年卻道:「退婚之事先不急,我其實倒是也沒有退婚的意思,老實說,一開始確實是有些氣,但現在都過了一天了,已經不怎麼生氣了。」

  「說到底這事情畢竟不是晏相做的,而是在晏相走了之後有人做的,與其說是沖我們母子,不如說是衝著晏相,我又為何要退婚呢?」

  晏王氏聞言長長地出了口氣,不禁也在面上露出了笑容,道:「如此便好,我家大人在去陝西之前特意進了宮,向官家求定了這門親事,

  如今他剛剛出京,人都還沒到陝西呢,若這親事便退了,親家變仇家,我可要如何與他交代?

  難得郎君能夠冷靜處事,哎~此事,確實是富弼做得不對,只是他素來極有主意,家中長女,亦非我所出,大人不在,我也說不了他們,實在是,慚愧極了。」

  劉永年卻道:「何來慚愧之說,夫人,我想過了,此事恐怕並非那麼簡單。」

  「你是說此事背後,另有黑手?」

  「一定是有的,我懷疑,這是文官集團的陰謀。」

  「文官?」

  王氏都有些蒙了,道:「若是有幕後黑手,不應該是武勛將門麼?」

  她倒是有聽晏殊提到過,這位未來的女婿似乎是有點魔怔,莫名其妙的,對當朝的文官意見極大,莫名其妙的相信朝中有一個所謂的文官集團。

  可也沒想到居然會有這麼大啊。

  皺眉道:「我家大人幾乎已經是朝中文官之首了,這……若朝中真有一個文官集團,這不是在害他麼?說不過去啊。」

  劉永年則是滿臉認真地道:「夫人您也說了,是幾乎,幾乎已經是文官之首了,那不還不是文官之首呢麼。」

  王氏皺眉。

  劉永年道:「夫人,咱們兩家既然結了親,便是一家人了,他日我是要叫您岳母的,自家人說話,我就不迂迴了。」

  「你懷疑誰?」

  「還能有誰,我懷疑這就是文官集團乾的,而這個文官集團的幕後黑手,正是呂夷簡。」


  「呂夷簡?呂相公?呂相公為何要做此事,又如何能夠做下此事?」

  劉永年認真地道:「晏相,雖然為相多年,但他到底是南方人出身,根基不夠,我大宋南方人為相已經是寇準罷相之後的事情了,而且他為人圓滑,並不擅長結黨,呂夷簡可就不同了。」

  「此人本就是呂蒙正之侄,又曾獨相十年,深得劉太后的信賴,乃是託孤之臣,為相期間,尤擅培植黨羽,滿朝公卿,半出呂門,論根基之深厚,十個晏相,再加上二十個范仲淹也比不上他。」

  「而且他們呂氏一門,確實是人才輩出,呂公綽、呂公弼、呂公著,皆已入仕,再加上他呂夷簡現在已經確定了要復相,人雖然還沒有回來,但滿朝呂黨之人,自然就已經有了主心骨。」

  「以呂夷簡之能,人雖然不在京師,但那些呂黨之人自發的為其做一點事情,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此事於呂黨而言,實在是一箭雙鵰的好事。」

  「第一雕,帶頭做事的都是范黨之人,必惹官家嫌棄,范黨勢微,則呂黨必然趁強,順便還能捎帶手的打壓晏相。」

  「第二雕,乃是他們要藉機插手西北軍政,我是武勛,又得官家信賴,同時還是夏太尉的舊部,

  西北那邊,令出多門,挑撥了西北諸將的關係,他們呂黨才能藉機插手其中,我沒記錯的話,夏竦,是不是就是呂夷簡所舉薦的?」

  劉永年畢竟是穿越者麼,很清楚的知道西北那邊的最終大贏家是誰,歷史上就是夏竦一人身兼西北三帥之權麼。

  而且呂夷簡的勢力確實也是大,他來自後世,知道呂家在大宋一直是代代出相,民間甚至有趙家天子呂家相的說法。

  劉永年一直懷疑大宋有一個所謂的文官集團,但又覺得確實有些奇怪,晏殊確實是怎麼看怎麼不像個幕後黑手。

  現在晏殊都走了,這個文官集團依然在興風作浪,這不就都對上了麼?

  他是穿越者,知道呂夷簡是仁宗朝所有政治鬥爭的最終勝利者,是趙家天子呂家相,知道是夏竦三帥歸一,通過結果這麼一逆推。

  沒跑了,文官集團的幕後黑手肯定是呂夷簡!這貨很有可能,已經拉攏腐蝕了滿朝文官中的絕大部分下水了。

  王氏想了想,道:「可帶頭的,不是富弼麼?他乃我晏家女婿啊,而且他還是范公的追隨者。」

  劉永年冷笑:「夫人啊,您是被事物的表象給迷惑了啊,這世上什麼時候也不缺扛著大旗反大旗的事。」

  「啊?」

  「您想想,范仲淹快要回來了,他富弼是范仲淹的追隨者,那范仲淹要是回不來,甚至乾脆就死在西北戰場了呢?他就是范仲淹的繼承者啊!同樣的,晏相人在朝上,他只是晏相的女婿,那晏相要是也回不來呢?」

  「啊這……」晏王氏認真想了一想。

  居然還真的覺得劉永年說得話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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