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黃大人,這是我們新來的副衛長,張率,張大人。」雪濃連忙開口幫張率介紹。
「小小一個副衛長,芝麻大的官,竟敢質問威脅我們家老爺,反了你了!還不快跪下認錯!」就在這時,那個先前領路的八字鬍豪奴跳出來了,大喝道。
張率看都沒有看他,直接一巴掌把他扇在了地上,能清晰地聽到牙齒崩碎的聲音。
「這有你說話的份嗎?我在跟你們家老爺說話呢,黃大人,你到底想不想救你兒子?」
「你!」黃有臣也有點被激怒,但他到底是能坐上從二品高位的人,哪怕是為了兒子怒急攻心,基本的控制能力還是在的,他馬上深吸一口氣,說,「你有辦法?」
「有沒有辦法,要看你肯不肯說實話了。」
「本官聽不懂,你是什麼意思。」黃有臣皺眉,好像是真的不太明白的樣子。
「你兒子是跟人結仇了,這個仇還不簡單,牽聯到很多人,對了,孫小旗,你剛剛說的,那些出事的人都是叫什麼?」張率說著又看了一眼孫優。
孫優依言,將之前被害的幾戶人家都說了,緊接著,他又道:「可是,張大人,之前四衛的人也查過,這幾戶人家,似乎並無牽連啊,他們一家是商戶,一家是鏢師,一家則是尋常行腳的,還有一個則是軍中將校,怎麼看都不可能聯絡在一起啊,更何況,還有黃大公子……」
正常來看也是,這四戶人家,完全是四個階層,加上黃大公子,那更是貴人中的貴人,平時是根本不會和這些人接觸的。
第四衛的人也不是傻子,如果真有什麼端倪,他們也能看出來。
張率點了點頭,如果沒有《伏妖錄》幫忙,他也不會看出其中的問題。
所以他就把木殺咒說了。
「此種咒術,必須要以極大怨力推動,所以,這個木姥姥,絕對和他們所有人都有仇怨,那麼,他們必然有交集,而要解咒,必須找到這個木姥姥,那麼從這一點下手是最容易的。」
「原來如此,木殺咒,世間竟然還有如此咒術,是屬下孤陋寡聞了,張大人實在是見多識廣,博聞強記。」孫優點頭,好像是真的用心將這些都記在了心裡,也真心有些佩服張率。
「本官真的不知。」黃有臣還是一臉困惑,他隨後道,「本官也是事務繁忙……所以對犬子實在是疏於管教……」
他正這麼說著,張率卻是將目光移向了一個人。
那個人正是被張率一巴掌拍在了地上,牙齒都拍碎了的八字鬍豪奴。
就在孫優說出那些受害者的時候,張率能明顯感覺到他的情緒在劇烈變化。
這傢伙是知道什麼的。
黃有臣能混到今日,自然也是眼明心亮,馬上朝著那人看了過去,低喝道:「黃善,你是不是知道什麼?還不速速招來,你是想害死少爺嗎?!」
「老……老爺……小的,小的不是故意的。」聽到黃有臣低吼,那叫黃善的豪奴連忙趴在了地上,像條狗似的,也不顧嘴裡在滴血,口齒不清地說道,「之前小的是真的不知,剛剛聽到那些名字,才……才想起一些事。」
「什麼事情,挑重要的說!」黃有臣聽黃善說話磕磕絆絆,立刻又要咆哮起來。
「是,是,就是少爺那次回來以後,讓我去給剛剛這位大人說的裡面的幾個人送過錢。」黃善連忙吐出幾口血水,說的稍微利索了一點。
「哪次?你能不能好好說話?!」
「是,是,老爺,就是那次少爺出去打獵,恰巧碰上永暗,又是地龍翻身,被困在山裡那次,您記得吧?您還派了我們出去找少爺。」
「哦,那次,他不是沒什麼事嗎?」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101 看書網解無聊,❶0❶🅚🅚🅢.🅒🅞🅜超方便 】
「少爺他確實沒什麼事……」
「那送錢又是怎麼回事?」
「少爺回來後,茶飯不思,私下找到小的,讓小的去給那幾個人送錢,順便給他們帶一句話……」
「哪幾個人,帶什麼話?」張率也有點受不了這傢伙的說話方式了,冷聲問道。
大概是怕被張率又打一頓,這次他說的快了,也簡單明瞭,將名字都說了,就是那幾戶人家的主事的,商戶,鏢師,行腳的,軍將。
「那句話是『收了錢,就把在馬蘭村的事情都忘了吧,當做沒發生過。』」
馬蘭村?
行了,事件的源頭找到了。
其實,整個事情確實沒有那麼複雜,但前提是,必須要掌握木殺咒這個資訊,如果張率沒看過《伏妖錄》,大機率也是要跟著一起抓瞎的。
「大人,馬蘭村屬下知道在哪,就在城東南三十里,鳳凰山腳下,屬下這就帶人去探查!」說話的人是一直站在旁邊的李敢,這傢伙是確實拼命抓住每個機會想立功,這就又跳出來了。
結果雪濃卻搖了搖頭,說:「不,這一趟,我和張大人親自去。」
「為什麼?」李敢不解。
孫優好像也有點不明白。
雪濃緩緩說道:「很明顯,這個木姥姥,目標只有五個人,按照張大人所言,她用的是咒殺,當是人非鬼,那麼在完成復仇後,第一時間就該行慶賀祭奠之事,此乃人之常情,所以她極有可能返回馬蘭村,而此人,動輒咒殺他人全家,絕對是窮凶極惡之輩,她所掌握邪術又詭異莫測,只有張大人懂得,因而,我和張大人去,最合適。」
「張大人,意下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雪濃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張率還能說什麼?
而且,雪濃說的也確實沒有問題,的確是這樣。
此人雖然在鳳暘重遇後,好像處處吃癟,到處要看人臉色,但是不經意地展露鋒芒,還是沒有脫離張率當初第一次見到他的判斷。
很不簡單。
決議已下,張率就和雪濃準備出發了。
黃有臣的臉色總算好看了一點,顯然對雪濃和張率親自去很滿意,還說道:「張大人,雪大人,犬子的命就交給二位了,還請一定成功,事後,老夫必有重謝!」
這還像句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