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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天上月】

2026-10-24 17:13:02 作者: 別再相信人類情感

  秦牧之領著威武的玄甲軍跟隨陳斂的王駕浩蕩地踏過繁華的鳳暘城,接受完了城內百姓的瞻仰後,又參與了一場陳斂早就為他們安排好的慶功宴。

  一直熱鬧到了紫月落下後的亥時,一眾人才散去。

  散的時候大家都喝的面紅耳赤,還有人高唱張率聽不懂的俚俗調子,好像白夜裡的那樁刺殺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陳斂也喝的好像大醉,以至於秦牧之告退的時候,他都沒有抬頭相送。

  可等到秦牧之真的走了,陳斂又坐起了身來,臉色還是緋紅,眼睛裡卻一片清明,半點沒有喝醉的樣子。

  這一場宴飲就放在淮王府的隔壁,以前是某位親王的別院,後來就一直空著,陳斂到了鳳暘後改成了他專門請人宴飲的所在。

  所以陳斂的那位大管家安總管也在。

  他細心地給陳斂遞上熱茶湯和擦臉的熱面巾。

  陳斂看了一眼,說道:「給張先生也上一份。」

  張率就一直坐在陳斂的隔壁,酒其實沒怎么喝,他現在有點心不在焉,主要是今天經歷了那麼一場變故,他很想回去找洛商寧。

  

  雖然今天洛商寧坐的遠,也沒有正面遇到什麼危險,而且以洛商寧的心性,這點小場面也嚇不到她。

  可,張率就是,想她了。

  「今日,實在是多謝張先生援手,否則小王這條性命,怕是要交待在那了。」陳斂看張率也有了熱茶湯和面巾,才自己擦了把臉,說道。




  就是要讓張率知道他的感激,知道他在心裡把這次恩情記得很深。

  張率不懂御下之術,但他還是在心裡撇嘴,主要還是他對陳斂,對此間事,都不怎麼感冒,純粹是為了做任務適逢其會罷了。

  所以他聽得都有些厭煩了,乾脆說:「分內之事,殿下不必再提。」

  「哎,要是孤身邊之人皆是張先生一般,就好了。」陳斂長長嘆口氣,又說,「張先生,孤有個不情之請,這幾日,就請宿衛在王府吧,護孤左右,如何?」

  「殿下,你是知道我的,我生性懶散,做不來這些事。」張率可不想被綁在陳斂身邊,「再說,殿下既委我調查刺殺一事,必然是另有人手能保安全,就讓我好好調查吧。」

  「倒是孤有些亂了分寸了,張先生說的對,調查關鍵。」陳斂也不提自己是不是另有人手,舉起了手裡的茶湯,一副以茶代酒的樣子,說,「那就祝張卿馬到成功了。」

  這都張卿了,順杆往上爬是吧……

  張率只能撇嘴,端起茶湯說:「盡力而為。」

  說完這些,他就離開了。

  陳斂還在喝茶湯。

  「殿下想用這個人?」安總管替陳斂續了一杯茶湯,又熱了一條新面巾呈上,問了一句。

  「很有意思的人,警覺了些,不過不急,來日方長。」陳斂將新熱的面巾蓋在了臉上,隔著熱氣,有些含混不清地說道,「只是有人居然敢把手伸到府里來了……」

  「是奴婢無能,請殿下降罪!」聽到這話,安總管被嚇得一機靈,居然直接跪倒在了地上,渾身發抖了起來。

  「老安,不要這樣,你是我的老人了……」陳斂不動,繼續含糊說,「能瞞過我,不是你的錯,等他查吧。」

  ——————

  張率從別院離開後,騎著赤兔風馳電掣地趕回了家。

  此時已經亥時正一刻了,不算太早了,但張率心裡就是有些火熱。

  所以他讓赤兔自己回去睡覺,他則看了一眼素人堂的方向,身形一動,已經消失在了黑夜裡。

  素人堂後院他是熟悉的不得了,當初早就偷偷研究過了,所以很清楚洛商寧的宅子在什麼位置。

  在素人堂後院,也就是實際的洛府,張率如入無人之境,很快就來到了洛商寧的宅院附近。

  才一靠近,張率就感覺到了一股銳利的劍意,他感知一探,就找到了盤膝坐在洛商寧院前,將劍橫在膝上閉目打坐的嵇廣陵。

  嵇廣陵也發現了他,他睜開眼睛,看了一眼張率,施施然起身道:「張兄,你總算來了,那貧道就先回去了,今晚不用給你留門吧?」


  張率聽了差點一腳踏空,這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赤子之心嵇廣陵,這小子都哪裡學的騷話啊?

  再看他,這道士已經逃之夭夭不見蹤跡了。

  張率搖了搖頭,收斂了心神,縱身翻過了高牆,進入了洛商寧的院子裡。

  結果,就看到洛商寧正坐在院子裡的石凳上。

  「你怎麼沒在屋子裡啊?這麼晚在外面著涼了怎麼辦?」張率這麼說著,心卻慢慢安靜了下去。

  看到她,很好。

  「還不是為了等你?」洛商寧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又說道,「過來坐好。」

  「幹嘛?」張率奇怪。

  「今天你淋了那些雨,又和人廝殺,作為你的大夫,我要給你檢查身體。」洛商寧說的理直氣壯。

  張率也覺得……嗯,好有道理的樣子。

  於是他走過去,乖乖地坐下。

  「躺好。」洛商寧又說。

  躺……躺哪?

  張率還在猶疑,洛商寧已經把他的頭按在了她的軟膝上。

  頓時,軟玉溫香撲面而來。

  張率心猿意馬。

  「不許瞎想!」洛商寧玉指狠狠敲了一下他的額頭,隨後就是冰冰涼涼不知道什麼東西,開始在他臉上塗抹。

  「這是我自己研製的淨顏露,可以祛除身體表面的毒素,那雨必然有毒,你不要動,我給你擦。」

  洛大小姐發話,他哪敢再動,只能任由她塗抹。

  一直到把他全身暴露的在外的地方塗遍,她才輕輕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才捲入這些事,難為你了……」

  張率剛想張口說其實也不是,雖然的確除了做任務以外,大部分他留下的原因是洛商寧,可他是自願的,倒也沒有為難。

  結果,他就感覺自己唇上忽然涼涼的,又不是淨顏露的味道。

  她的唇。

  像是,天上的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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