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枚正在燃燒著的淚滴。
沒錯,雖然聽起來很奇怪,但的的確確就是一枚完全由赤紅色的火焰組成的淚滴。
「『朱』之淚,有人說這是九頭金烏『朱』的眼淚,也有人說這是『朱』的血,上古年間,天塌地陷,諸神隱沒,萬妖匿跡,『朱』也在那時不再存世,有人說祂是被上古伏妖師圍殺致死,也有人說祂是和某個存在發生了複雜的感情,最終遭受背叛而死,所以流下了血淚,內情已經不得而知,只剩下這些從祂消散的現場收集到的菁華。
參研這顆血淚,能獲取到火中最極致的力量,九頭金烏『朱』曾號稱一現世便能焚毀周遭一切,雖然不至於這般強大,卻也能多少得一二威能。
同時,如果能真正參透這顆血淚,便能徹底釋放其中蘊藏的能量。」
這東西,對於張率來說還是很有用的,他現在自身能激發出來的火焰,都是從紫霞天火里汲取來的,威力固然不俗,但明顯對陣同級別對手時,效用一般。
可要是能從這顆號稱能焚毀周遭一切的『朱』之淚里獲取新的火焰,他的焚之力將會更上一層樓。
將這顆『朱』之淚先收到了物品欄里,張率又開啟了另一隻伏妖寶匣。
同樣的場景之後,這一隻匣子裡塵埃漸漸退散後,顯露出來的東西,卻是一根骨頭。
一根刻滿了種種怪異文字的骨頭。
那些文字個個磅礴大氣,卻又晦澀異常,反正張率是一個都不認識,甚至在看這些文字久一點後,他會有種微微發暈的感覺,本來他san值就還在臨界值徘徊,這下又不舒服了。
他嚴重懷疑這些文字就是『民』語的顯化,也就是『民』文。
「福禍,這是一根能占卜福禍吉凶的人骨,取自一位崇信無生老母的大賢之身,據說這位大賢在世時,便時常能獲得老母的神啟,從而趨吉避凶,製成卦骨後,又有祭祀在上篆刻『民』文,每以火燒灼占卜,總有所得。
可以用火燒灼的同時,心中默念想要占卜之事,骨骼上會顯示結果,每次占卜後,需要汲取月之華來修復,結果不一定準確,越是複雜的事情,越是吉凶難料。
且,如果用以自卜,次數多了,會出現反噬之狀,慎用。」
居然是一根可以占卜的人骨,又是無生老母出品。
哪怕這位老母其實非常恐怖,張率也不得不吐槽,祂很有工匠精神,畢竟祂的東西都是以堅實耐用出名,確實也是製作器物的好材料。
將這根人骨也收好,張率總算是來到了攬月樓。
攬月樓里,蛇紋菊果然早就已經在等著張率的光臨了。
還是那間至清閣里,甚至早早已經給張率配備了小食,茶水。
張率喝了一口茶水,吃著小食,聽著牆對面的人說道:「恭喜你了,無常,這一次大敗黃袍老仙,你居功至偉,長老團讓我對你表示敬意,同時,也請你參加下一次的長老團會議,你已經有資格列席了,到時候,會對你進行具體的表彰。」
「謝謝長老團。」張率隨意地笑笑,他其實並不是非常在意,但承影的情報網,有時候還是非常好用的。
「不過有件事,我想先問問你。」
「什麼事?」
「曹渺,到底是怎麼回事,事先就沒有人知道,他有問題?」
「曹渺……」蛇紋菊顯然已經知道曹渺就是黃袍老仙了,他沉默了一會後,說道,「他之前不過是一個聯絡人罷了,並沒有太大的權責,誰也沒想到,他居然就是黃袍老仙。」
「所以,曹渺的身世經歷,能告訴我嗎?」張率在乎的是這些。
「當然可以。」蛇紋菊說著將曹渺的事情說了一遍。
此人是組織培養的孤兒,從小接受訓練,但由於不是很出色,所以就只能當成聯絡人來使用。
後來,大約十來年前,他就被派去天師廟當廟祝了,為的就是獲取天師廟的資訊。
之後他也一直生活在鳳暘城裡,沒有什麼外出經歷。
也就是說,光從他的經歷來看,這個人其實非常乾淨,完全看不出任何破綻。
那麼,他到底是怎麼變成黃袍老仙的?
「他說他是九頭金烏『朱』的血裔。」張率又說。
「也許,他在某個時刻被感染侵蝕了,鳳暘,確實殘存著一些東西。」蛇紋菊想了想後說道。
也許,真的就是這樣。
關於曹渺的談話就到這裡。
反正他已經死了,很多秘密確實難以追尋了。
又聊了一會,張率照例打包了一大堆東西,就回了青龍衛衙門。
當天下午,張率升官的明旨就來了,在整個青龍衛衙門掀起了不小的波瀾,因為陣勢不小,不僅僅是安總管來了,淮王本人都來了。
所有青龍衛的人都被要求出來觀禮。
青龍衛自從成立以來,時間並不長,除了一開始就領了都指揮使的原青龍衛衛長原雨湖外,指揮使的位置一直是空懸的,之前是有試指揮,但都隨著原雨湖出任務去了。
也就是說,根本沒有人真正升任過指揮使的位置,張率是第一人。
而且,他是憑藉著實打實的功績。
大家都圍觀著這個才來了沒多久的張大人,才一月時間,他就已經三級跳,完成了從副衛長到指揮使的遷升。
現在都指揮使原雨湖不在,他以後就相當於是青龍衛現在的實際掌握者了。
但沒有人能起一絲嫉妒的心思,有的最多也是艷羨,以及濃濃的敬佩。
畢竟張率一路行來,做過的事情都是清清楚楚的。
任何一件事,都不是能輕易做到了。
不說抓捕刺殺淮王殿下的黃袍老仙有多難,光是幫淮王鬥倒了白家和李家,這就是無上的功勞。
甚至比抓住了黃袍老仙還要重要。
哪怕是都指揮使原雨湖回來了,在張率面前,怕也是拿不起上官的架子的。
功勞太厚了。
張率卻全程都是平靜,他在心裡只是在想晚上要參加淮王府宴會,怎麼才能找到那口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