勸解了嵇廣陵以後,張率又跟洛商寧說了有關於胡玉柴的事情。
「具體要看過了人再說能不能治,治不治得好。」洛商寧聽了後說道。
「那我這兩日安排他過來。」張率點頭。
之後三人就著攬月樓的餐食又吃喝了一會,洛商寧再次給張率打理頭面。
主要是一會晚上還要去淮王府參加夜宴。
張率是無所謂的,但洛商寧不許,不僅要親自給他修面,還要幫他選今晚穿的衣服。
畢竟張率現在好歹也是鳳暘城的頭面人物了,不能再這麼不講究了。
嵇廣陵其實也是要去參加的,但他很識趣地自己回房間打理去了。
晚間時分,張率穿的人模狗樣的和嵇廣陵一同赴宴去了。
本來嵇廣陵是不想去的,可畢竟他後面還要去接手天師廟那一大攤子的爛帳,總得去見見淮王。
以及,他本身就是這次案子完結的大功臣,親手結果了幕後元兇的道衍。
去的路上,張率發現今天的鳳暘城好像格外熱鬧。
已經是夜裡,不少平日裡紫月落下就關門的店鋪都開著,街上行人也不少,一副張燈結彩般的氣氛。
大抵也是民眾們在慶賀黃袍老仙被除,鳳暘城總算是一掃最近一直籠罩的陰霾。
看到如此情形,嵇廣陵的心緒好像也好了起來,倒是沒有之前一臉鬱郁的模樣。
兩人沿街走了好一會,才到了淮王府。
此時王府門口已經停滿了各家的寶馬香車。
今晚夜宴,也不僅僅是請了張率他們這些有功之人,像是城內的重要人物,必然是也都請來了。
比如說,五大姓,以及六院裡的重要堂官。
當然,現在五大姓里,兩姓已經名不副實了,這還只是近幾天的事情。
所以這一場夜宴,從氣氛開始,好像已經變得微妙起來。
尤其是張率才到,就看到黃家家主兵院總政黃有臣從車上下來,而白啟禮正在給張率行禮問好。
這一幕落在黃有臣眼裡,他當即皺緊了眉頭,一臉不虞的樣子,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他那個瘋傻的兒子,還是看到五大姓居然對著一個青龍衛討好諂媚,心裡不舒服。
但到底是沒有發作出來,一行人還算相安無事地進到了王府裡面。
今天淮王擺宴,自然不會還在那個他鍾愛的池邊涼亭里了,地方也擺不開。
宴席布置在一個闊大的庭院裡,四周圍早已經掛起了明亮的紅燈籠,宴席之間也高燒著紅燭,明亮的光映照著那些分列的席位上已經擺好的碧色夜光杯,倒真稱得上一句流光溢彩了。
一進院子,自然有侍女引著入坐,張率的位置居然被安排在右手邊第一個位置,上首就是淮王了。
雖然自古以左為尊,可坐在張率對面的就是黃有臣,以及他的乾兒子秦牧之了,淮王的這番安排,用心可見一斑了。
這就是把張率當成是第一心腹來應對黃有臣父子了。
相比起黃有臣來說,秦牧之倒是沒有那麼苦大仇深,看到張率還朝著他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又過了一會,人來的差不多了,陳斂總算也入席了。
他今天也算是盛裝,還戴上了藩王才能戴的金冠,倒也不算逾制。
今晚這場宴會的主角當然是張率,他從一介白身,忽然躍起,成為名動鳳暘,足可以和秦牧之相匹敵的人物,其實不過一月,很多人都還沒有認齊呢。
所以不斷有人給他敬酒,他也不好拒絕,都喝了下去。
到了最後,他是醉的好像不行了,只能讓陳斂安排人攙扶他到廂房去休息,而其他人依然在庭院裡宴飲。
只是一被人攙扶到屋子裡,張率卻是一下睜開了眼睛,哪裡還有半點醉意。
他自然是裝醉,只是藉著這個機會離開,可以去探一探淮王府罷了。
至於說那些酒,一大半倒是都裝進了須彌戒里了。
觀察了一下四周圍,張率確認屋子裡沒有異狀後,從物品欄里取出來了今天才得到的可以占卜的人骨福禍。
說實在的,本來他都沒有想好要怎麼去找那個可能存在的可以通往異空間的水井,原本打著的是遍地撒網的想法。
有了這個東西,倒是不用地毯式搜尋了。
就不知道這玩意的準確性怎麼樣。
將那人骨握在了手裡,張率自然得到了一些資訊,比如說,需要用火持續燒灼起碼半柱香才能出現想要的占卜結果,在此期間需要不間斷地在心裡重複想占卜的內容。
對別人來說,這人骨可能還有點雞肋,畢竟點火也不是隨時可以點的,有些麻煩,可張率自帶火焰。
隨手點起了一點紫焰,張率像是點雪茄似的燒灼著那截人骨,同時在心裡默念:淮王府里有異常的水井在什麼地方。
連續默念了好幾遍,結果還沒到半柱香的時間,張率就發現人骨上已經出現了一個明顯的裂痕,在一個他看不懂的文字上面。
倒也不用他懂那個文字和卦象是什麼意思,一個新的反饋已經在他腦海里產生:
向西走,會有收穫。
這個答案其實還是很抽象的,可到底也只是算卦占卜,可不就是這麼神神叨叨嗎?
總比他四面撒網強。
張率自我安慰了一句,同時把人骨這麼快出結果歸結為他的火太猛了。
站起身,從須彌戒里掏出來一個紙偶放在了地上,一瞬間,那紙偶就變成了他自己的模樣,還一副醉酒的神情,就癱睡在那,栩栩如生。
這自然也是當日從葛道玄那薅來的法器之一,當初葛道玄自己還用過,用來迷惑徐玄素,這一次倒是也派上了用場。
確認沒問題,張率悄然從後窗溜了出去,並沒有驚動門外守著的侍女。
一得了自由,張率立刻行動飛快起來。
淮王府並不算太大,往西邊搜尋,哪怕是一個院子一個院子搜尋過去,也不會浪費太多的時間。
只是張率搜尋了大半天,也沒有發現水井,更別提有異常的了。
正想著是不是這人骨不靠譜,他忽然聽到一個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