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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8章 【般若菩薩】

2026-10-24 17:16:26 作者: 別再相信人類情感

  般若。

  張率怎麼也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看到般若。

  這種詭變,甚至讓張率都忘記了別的奇怪之處。

  要不是掌中的劍柄一點都不稱手,他真的就要拔劍而動了。

  「蘇施主,怎麼了,貧僧臉上有什麼嗎?」般若看著張率,臉上笑意倒是不變,只是輕輕問道。

  但他的問,顯然驚動了別的和尚。

  那些和尚此前似乎受到了什麼劇烈的驚嚇,對於此時的氣氛都入驚弓之鳥般,有個和尚更是明晃晃地從袈裟里摸出了一把戒刀來。

  劍拔弩張。

  「沒什麼,有些走神。」張率在沉默了一會後,鬆開了握劍的手,也扯起了笑容。

  這個笑,倒是讓氣氛重新輕鬆了不少。

  「這雨下的是讓人心煩。」般若點了點頭,好像是表示理解。

  同時不動聲色地示意那個已經亮出戒刀的和尚趕緊把刀給收起來。

  「快來坐吧,蘇施主,我們這裡還有些餅子可以吃。」

  「如此多謝了。」張率一邊答應著朝般若走去,一邊思考著自己到底是遭遇了什麼。

  又一次穿越?

  他嘗試著呼叫伏妖錄,卻沒有任何反應。

  暫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周遭的一切真實的不可思議。

  惟一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他應該此刻是化身成為了他看的那本筆錄的主人,蘇劍離。

  然後,進入到了他剛剛正在看的那段內容里了。

  蘇劍離在一個下雨的午後,於一個破廟裡遭遇了從北方逃難而來的一群僧人。

  並且,在這個地方,他遇到了那些漆黑的觸手。

  本來只是看文字的話,張率還要想那漆黑的觸手到底是什麼來路。

  可真的看到了那些和尚里的領頭者後,他好像已經明白了。

  般若。

  原來,蘇劍離遇到的居然是般若嗎?

  

  也不對,他現在也不知道自己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這個般若,到底是不是蘇劍離遇到的,也存疑。

  暫時,觀察。

  張率自然也運轉過焚之力,並沒有得到回應。

  反而是有一股劍氣在他的體內流轉,他一下就知道了那股劍意的名字,彼岸劍意。

  這應該就是懸劍山莊的家傳絕學,那位千年來唯一神變高手蘇退秋留下來的瑰寶。

  彼岸劍意。

  什麼意思?

  張率想了解更多,卻發現已經再想不起來了,他能動用那股劍意,卻沒法知道它更多東西。

  這讓他更加懷疑自己現在的狀況。

  他感覺了一下,以他現在的這副身體,劍氣的質量,好像也就是在凝氣境界,倒是和他自己本人差不多。

  「來,蘇施主,吃個餅子吧。」張率剛剛才走到篝火旁,般若就遞給了張率一個干餅。

  張率倒也沒有推辭,接了過來,說道:「多謝大師了,大師你們這是準備去哪?」

  從般若喊他蘇施主可以看出,他們應該是已經互通了姓名了,所以張率也就沒問般若叫什麼,那太奇怪了。

  「貧僧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般若嘆了口氣,說道,「如今這天下,又有哪裡,是可以容下我們這些出家人的呢?」

  他這話一出口,其他的和尚也是有些神傷,好像是想起了這一路的艱辛,有人甚至背過身去,偷偷抹起了眼淚。

  張率沒有說話,只是假意在吃餅,他是不敢真吃的,這可是般若給的……

  他把餅都偷偷塞到了衣袖裡去了。

  「張施主,再喝點湯吧,今夜風寒雨纏的,暖暖身子。」般若非常熱情,看張率好像吃完了餅,又連忙招呼他喝湯。

  說是湯,好像也就是一鍋沸水,裡面也不知道放了些什麼,在昏暗的光線里看起來有些黑黢黢的。

  張率自然不敢喝,只是搖頭,說道:「不了,我喝酒。」

  他還真有酒,酒葫蘆就在他身上,他拿了出來,還對著般若晃了晃,說道:「大師要來一口嗎?」


  「阿彌陀佛,貧僧修的是北派禪宗,不能碰葷腥酒肉,蘇施主請自便。」般若搖頭拒絕。

  張率一笑,開啟酒葫蘆喝了一口,酒還真不錯,味道有點熟悉。

  馬上,張率就想起來了,是那天在姑蘇喝過的雪夜釣魚燒。

  那邊的和尚喝了一會湯,外面的天色也完全黑了,他們卻忽然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物,袈裟,正襟危坐起來,好像是要進行什麼重要的事情一樣。

  果然,下一刻,由般若主持著,他們不知道從什麼地方請出了一個完全被一團紅布包裹的東西。

  那東西被供奉在了那尊看不清面目的佛像下,所有的僧人都面帶虔誠地看著那東西。

  之前對著張率拔過刀的那個和尚還看了張率一眼,開口說道:「我們要做晚課了,外人不能在場。」

  「戒嗔師弟,這裡又不是廟裡,咱們也是客,怎麼可以隨便做如此荒唐之事,外面還下著雨呢。」般若連忙打斷了他,還有些歉意地看向了張率。

  「張施主莫怪,貧僧這師弟啊……」

  「貧僧們要開始拜我們般若寺的般若無上正覺彼岸菩薩了,貧僧會儘量控制聲音的,如果吵到張施主,還請多多包涵。」

  「沒事,大師,你們自便,不過,您說你們要拜菩薩,莫非那就是……」看著那團完全被紅布包裹的東西,張率總覺得有點不舒服。

  尤其是在跳躍的篝火掩映下,影影幢幢之際,他總覺得那紅布下面有東西在蠕動。

  「沒錯,那就是彼岸菩薩的在世真身了,也是我們般若寺最後的傳承了,也不知道我們守不守得住。」般若又嘆一口氣,隨後像是強行打起了精神,轉身去主持晚課去了。

  隨著陣陣的梵音佛語,整個已經廢棄的佛寺,好像又恢復了曾經的興盛,連帶著那尊根本看不清面目的佛像都好像變得生動起來了。

  張率一直在盯著那團所謂的彼岸菩薩看。

  篝火在燒。

  梵唱聲在越來越大。

  忽然,只聽得『蓽撥』一聲,有木柴被燒的炸裂開來。

  而那始終不動的紅布,好像……

  真的,蠕動了一下。

  不是,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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