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落座。
姜蕪先舉杯向幾人:「姜蕪先在此處歡迎謝侯爺和國師遠道而來,光臨寒舍。」
「一時緊急,家中沒有珍饈美味招待二位,還請見諒。」
「侯爺,您來便是貴客,若有任何需要都儘管開口,姜蕪一定竭盡所能辦到。」
「還有師父,謝謝您對徒兒的用心教導,徒兒因為這身體時常耽擱您的時間,您也沒有生氣,還總是對徒兒充滿了耐心,徒兒對此感激不盡。」
「以後,徒兒給您養老。」
說完姜蕪就仰頭一杯,乾脆下肚。
這酒比起現代那些溫和得多。
不過,姜蕪現在每日服藥,所以也不敢喝多了。
她照常給自己倒上第二杯。
正要再正正經經地敬國師一杯,卻被國師抬手摁住了手背。
「別喝了。」
「說點正經事情。」
一旁的晏孤刀也趕緊說道:「對,蕪兒你不能再喝了。」
「酒這東西上身,別和謝勛這傢伙客氣。」
「以後,他就是你爹了……」
說著,晏孤刀又給了謝勛一記眼刀。
謝勛:……
他還什麼都沒說呢。
不過,他也趕緊表明態度,端起酒杯就幹了。
「姑娘不必如此客氣,以後相處時日還長。」
荀玄璣給姜蕪盛了雞湯。
在謝勛和晏孤刀震驚的目光中,雞湯被推到姜蕪手邊。
「先喝了,暖胃。」
姜蕪也受寵若驚。
這……雖然是契約婚事,倒也不必如此認真地做戲。
畢竟,外人都還不知此事,他處處照應,反倒惹來異樣的眼光了。
而且喝吧?要長胖。
什麼肉湯,嘌呤最多最沒營養,還不如吃肉。
可惜大玥的人都還不清楚營養成分。
但不喝,那就是不給靠山面子。
姜蕪閉眼,快速地喝了兩口,然後默默推開。
「我能吃肉嗎?我想要雞腿。」
緋禾她們都被遣了出去。
所以現在廳內只有姜蕪四人。
姜蕪說完就要自己動手,決定先把雞腿撈到碗裡,今晚這就是她要吃的,唯一的肉了。
哪只荀玄璣抬手便拿起湯匙。
然後親手給姜蕪把兩根雞腿都舀到了她的碗裡。
姜蕪:……
對面兩道火炬般的目光再也忽視不了了。
而且,兩根雞腿倒也不必都給她吧?
肉要適量,太多照樣不會掉秤。
她想拒絕,國師卻輕叩桌面說道:「吃吧。」
「你瘦得太快了。」
他是很認真地在說此事。
瘦得太快,怕姜蕪的身體無法扛住。
姜蕪對上他無比堅持且認真的目光,低頭默默啃了雞腿一口。
根本不敢看晏孤刀與謝勛一眼。
這二人此時已經僵化。
晏孤刀滿目的不可置信,覺得整個世界都變玄幻了。
他的好徒兒,和公子?
謝勛目光則是多了一些深意。
難怪公子要給這前皇后這樣的身世。
可是,是從何時開始的?
公子的心意,這前皇后可知?
如果被皇帝知道了,怕是要天崩地裂了……
荀玄璣知道這二人在猜想什麼。
此次親自南下,除了想親眼看看姜蕪這顆搖光星如今怎樣了,便是想開誠布公地告訴今後要和姜蕪緊密聯繫的這二人一些東西。
「師父,我為您尋得新徒兒,可還滿意?」
荀玄璣先問的晏孤刀。
姜蕪差點嗆到。
「師父?」
荀玄璣的武功是晏孤刀教的?
荀玄璣:「怎麼,師父還未曾告訴你,我是你師兄這件事?」
晏孤刀擺手搖頭,表情竟變得有些惶恐:「公子,屬下萬不敢當吶。」
「屬下也只是教了您一部分武功而已,不敢全部居功。」
「而且公子天賦極高,是屬下此生見過第二高天賦的人。」
「屬下根本沒能教您多少東西,您自己領悟得更快。」
荀玄璣把玩著手中勺子,更好奇的是:「第二高天賦?」
「那第一高,是誰呢?」
晏孤刀挺著胸膛一臉驕傲地介紹姜蕪:「公子,就是蕪兒啊!」
「蕪兒她領悟極快。」
「很多時候我只需要一點點撥,她便能快速領悟並且記住訣竅入門。」
「雖然只有短短兩月,但她的輕功已經有些小成,內力也有成效。」
「相信只需一年,她便能完全出師了。」
「更重要的是,若是蕪兒身體更康健一些,屬下的刀法也定不如她!」
晏孤刀是天下第一刀。
他竟然如此誇大的介紹姜蕪?
謝勛無比吃驚。
看向前皇后的眼神帶上了些許的探究和好奇。
荀玄璣雖然也有一些以外,但僅一息的時間便接受了此事。
她才十八。
又深重奇毒多年,所以身姿成了負擔。
如此天崩局面,且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不知何時就練就一身的本領。
她的天賦,本就該是極強。
在自己之上,他毫無懷疑。
荀玄璣目光微凝,是自己都未察覺的溫和落在姜蕪身上:「她本就該如此厲害。」
姜蕪沒有謙虛。
她學這些東西的確很快,而且在現代也是只用了十幾年就成就了一身的本領。
說起來,她也覺得自己極有天賦。
只是被當著夸,有點不好意思罷了。
「謝謝師父誇獎。」
「師父,您也吃。」
姜蕪用公筷給晏孤刀布菜,晏孤刀歡喜地吃了下去。
一旁的謝勛還在想他們是否誇大其詞了。
從前那麼胖的皇后,天賦能比公子還高?
公子的武功,可是連自己也無把握能順利拿下。
這麼一個胖女郎,會如此厲害?
真想何時試探一二……
荀玄璣的眼睛突然就轉向謝勛。
「謝侯,我與姜蕪已經定下婚約。」
「從今日起,姜蕪便是你的女兒。」
「要如何做好她的身份安排,你先想好,我這邊可以把一切都安排妥當。」
「等過了春節,她便啟程去邊關與你這位父親相聚。」
「在邊關待上幾個月,再等夏末時,她便以謝家姑娘的身份回到上京。」
「此事,你們二人以為如何?」
姜蕪看向荀玄璣,又看洗向謝勛。
她拱手,「聽二位安排便是,我一切遵循。」
謝勛卻整個人都呆愣住了,酒杯『砰』地一聲掉在桌面上,徹底失態。
一旁的晏孤刀也有些還沒從公子第一句話里反應消化過來。
「公子。您、您和蕪兒定下婚約了?」
「您要謝勛做蕪兒的爹,那您豈非就要成謝勛這狗東西的女婿了!?」
晏孤刀從原地跳了起來,想去取刀。
謝勛也一臉漲紅。
公子讓他過來楊城一趟,匯合後告訴他,要讓他認個女兒。
並且在進入這座宅子前一日才知道,這個女兒是應該已經死了的前皇后,是那個人人嫌棄的姜家嫡女!
現在,公子又說,他和應該已經死了的前皇后,他們二人,定下了婚約!!
欺瞞皇帝,要娶外甥媳,這不是砍頭滅九族的大罪嗎?
謝勛行軍打仗這麼多年,感覺如今終於遇上了一場,自己此生會最難打的一場仗!
「公子,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