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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嫵媚妖女突兀至,吐氣如蘭真相助

2026-10-25 00:52:43 作者: 饒三木

  「所以,你這堂堂一教之主、武道登頂的宗師,連國本之爭都敢碰的天下第一魔頭,竟真是饞人家身子,心甘情願做了上門女婿?」

  書房內,同為「金陵雙璧」之一、江湖人稱「千面妖女」的女子笑得花枝亂顫。

  傳說中,百世難覓的花魁,其極具誘惑力的身軀在燭光的襯托下,搖曳生姿。

  「窈窕淑女,君子好逑,這不是天經地義的事?」

  夏仁摸了摸鼻子,到底是有些心虛,卻還是不忘據理力爭。

  「難怪二先生見你時總沒個好臉色。」

  周南灼眼尾微挑,似含三分笑意,「換作我撞見始亂終棄的薄情郎投身她人懷抱,怕是也要甩出兩句冷言冷語。」

  她輕晃手絹,連夏仁與第二夢在陽春麵麵攤前的爭執都如親眼所見般清晰,「畢竟誰能咽下這口氣呢?」

  「我何時始亂終棄過?」

  夏仁看著周南灼說的有鼻子有眼,偏他本人一無所知。

  「九公子與二先生曾有舊情,這不是太平教人盡皆知的事麼?」

  周南灼指尖繞著發尾輕晃,眼波流轉間毫不掩飾地透露:她在太平教安插的眼線,職位可不低。

  夏仁卻只是挑眉,二先生前幾日剛提醒過他,胭脂鋪里也藏著太平教的內應。

  「那你安插的眼線情報功底著實堪憂,以訛傳訛的事情也能匯報到你那裡去。」

  「哦?那偷看人家沐浴,也是謠言咯?」

  若不是還指望著周南灼解開囚龍釘,夏仁此刻怕是要動手封她的嘴了。

  「那、那次是意外!我喝多了走錯門……」

  天下第一魔頭為數不多的不光彩事跡,千面妖女竟如數家珍。

  「看了身子卻不負責,不是始亂終棄是什麼?」

  

  周南灼寸步不讓,忽然起身,坐到夏仁的腿上,攬住他脖頸,在耳邊吐氣如蘭,「說句實話,是姐姐我身段妙,還是你們二先生更有風情?」

  「你……你真是妖女!」

  書房本就狹窄,夏仁想躲卻又沒處藏,只能口頭警告,「別以為得了我身子就能得到我的心!」

  「能不能別這麼齷齪?」

  周南灼白了夏仁一眼,「我有那麼下賤,費這麼大勁給你投懷送抱?」

  「難道不是?」

  夏仁這話簡直能把人氣到肝疼。

  ……

  「我……」

  周南灼硬生生將髒話咽了回去,轉而解釋自己今日的過分主動,「你中宮的囚龍釘已拔出一半,剩下的我不能強行引導,得你先調動體內武道真氣,我再助你運轉,才能徹底拔除。」

  「原來如此。」

  夏仁恍然。

  難怪這小妖女今日來得格外早,還以為又是想讓他陷入解釋不清的窘迫而故意為之,原來真是事出有因。

  「怎麼,失望了?」

  周南灼指尖輕顫,以一種肉眼難以跟上的速度,飛速點在夏仁被囚龍釘禁錮的胸膛上。

  丹田中那股不屬於自身的氣血,霎時翻湧起來。

  「那倒不至於。沒被老牛吃嫩草,該慶幸才是。」

  夏仁強忍著腹部燥熱,將體內至陽至剛的武道真氣往中宮匯聚,再借那股不屬於他的氣血之力,一同動搖著體內那枚已現鬆動跡象的囚龍釘。

  「你什麼意思?」

  原本還滿臉魅態,以逗弄夏仁取樂的周南灼,眼神驟然冷了下來,好似要殺人。

  「妖女的壽元自是要比人長久,我的年紀做不得假,你卻未必。」

  夏仁有些得意,他總算在口舌之爭上扳回一局。

  「你是怎麼看出來的,是二先生調查出來後告知於你的?」

  周南灼雖然氣憤夏仁暗諷她的年齡,卻更好奇對方是怎麼知曉自己隱藏極深的底細。

  「你能不能別把我當作只會爭勇鬥狠的粗鄙武夫。」




  「別轉移話題,不然釘子你就別想拔出來了。」

  說著,周南灼一拳捶在剛冒頭的囚龍釘上,疼得夏仁這位武道宗師眼角直抽抽。

  「君子動口不動手,你知不知道?」

  夏仁哪能想到這世間竟有女子一言不合就動手的,一時間驚愕交加,難以置信。

  「我又不是君子。」

  周南灼冷哼一聲,揚起粉拳又要捶下。

  「書院有一匹出生北狄的神駒,是上古異種,我在馴服它的時候,想到你所創建的胭脂鋪就是北狄發家的。」

  夏仁再不敢拖延,解釋道,「北狄雖被大周稱作夷敵,卻亦是武道聖地,修至一品四境的宗師強者不在少數。」

  「據說極少數天賦異稟者,生來與眾不同,壽元綿長。你來歷不凡,境界又出奇地高,我有所猜測,本就理所應當。」

  夏仁將被小妖女一拳打散的至陽之氣重新聚集,「還有,我也只是猜測,誰知你反應會這般大?」

  「你說我老,還嫌我反應大?」

  周南灼呲著小虎牙,恨不得再咬上夏仁幾口。

  但一想到那比金石還堅硬的肌膚,她就覺得難以下嘴。

  「所以,你到底多少歲啊。」

  夏仁的確很好奇這個問題的答案,「十年前我見你的時候,你就是這般模樣了。」

  「你再敢問一句,我不但要把這剛冒頭的囚龍釘一拳打回去,還要將你身上的『九龍鎖命』再加固一遍,你信不信?」

  周南灼終於知道書院脾氣頂好的二先生,為什麼每次見到這個傢伙,都沒有好臉色。

  實在是欠揍得很。

  ……

  「對了,之前沒空問你,你什麼時候真成了儒家讀書人?」

  見夏仁真就老實閉了嘴,周南灼的氣消了些,轉而問起她在意的事。

  「你在畫舫上試探我會不會作詩詞,後來又讓我去白鹿書院,我若是大字不識一個,豈不是顯得你這位胭脂鋪東家的『引導』很愚蠢?」

  夏仁如今已習慣與周南灼保持這般曖昧距離,反倒是周南灼,被他說話時噴在耳畔的熱息惹得稍稍偏頭迴避。

  「我是讓你去找書院院長解囚龍釘,又不是真讓你去養什麼浩然之氣!」

  周南灼覺得夏仁的理解能力實在堪憂,「你寫詩作詞的本事,我也是頭一次知道。畫舫上不過是想捉弄你一番,哪曾想你還真會。」

  對周南灼略帶惡意的小心思,夏仁懶得追究,乾脆略過不提,「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何德何能,能讓天下第一大儒平白無故幫我?」

  「你不是太平教教主嗎?」

  周南灼乜斜了夏仁一眼,理所當然道,「把你府上的四象隱衛集結起來,再把那缺胳膊的老頭兒叫上,上門逼宮就是了。」

  「你不是天下第一魔頭嗎?」

  周南灼反問道,「十大宗師你都敢隻身阻攔,還怕一個未成聖賢的讀書人?」

  「我……」

  這次輪到夏仁把髒話憋回去了。

  這千面妖女真把自己當成只會用拳頭說話的粗鄙武夫了。

  「最後給你透露一個消息,那個草包世子聯合國子監給考官施壓,將御射二科的結果判為一勝一負。」

  周南灼不愧是胭脂鋪的主人,消息靈通,「也就是說,後面書樂二科的考核還存在變數。」

  「你若是想幫你的紅顏知己,就還是早做準備的好。」

  周南灼所謂的紅顏知己,自然是書院那位女夫子,二先生。

  這已是周南灼第二次調侃夏仁與第二夢的關係,可這一次,夏仁竟意外沒有反駁,只略帶為難地自語:「上一次借先人才情,本就有剽竊之嫌;這一次,豈不是又要得罪了?」

  ……

  「看著我。」

  燭影搖紅,就在青衫書生思緒翻湧時,美艷至極的女子忽然出聲。

  不待書生有所反應,臉頰便被輕輕掰過。

  唇上傳來一陣柔軟,緊接著幽香撲鼻。

  他總算弄清楚了香味的來源,但意識也隨之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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