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易?
不光是許靈,在場眾人都愣住了。
測試半年一次,本就就沒魏易的事,怎麼到了最後的時候又提起來了?
而且許老說什麼?
入室弟子?
啪!
南宮雲手裡把玩著的玉佩『啪』地一下掉落在地,上好的白玉玉佩瞬間四分五裂。
「師父,您是說……?」他懷疑自己聽錯了。
「將魏易錄為入室弟子,怎麼,有問題?」許老也是有些奇怪,國有國法,家有家規,收弟子什麼的也有固定流程在,正好許靈一起處理了,也方便以後給魏易提供待遇。
「……」南宮雲不說話了,只是面色越發難看。
「可是師父……之前魏易那件事……」一旁的趙成軒忍不住了,開口道。
「什麼意思?什麼事?」許老不解,目光看向許靈。
他平素本就不太管事,前段時間都在外面忙著,壓根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況且就算他閒了下來,誰會沒事找麻煩主動提這事。
都知道許老好面子,這不就是打他的臉麼?
「啊?」許靈也懵住了。
半年一次測試,也是她最忙的時候,作為大師姐光是找她請教問題的都忙不過來。
「聽說……」黃淑玲小聲說著。
作為附近頂尖武師之一,許老五感何等敏銳,自然也一併聽到了,當即就面色不虞:「哪兒傳的謠言,我親自摸骨測試過,豈能有錯?」
謠言?
頓時一片譁然。
不是質疑有假,而是轉移到了另一件事。
就算魏易天賦沒有問題,可這才不到半年時間,就一下從正式弟子晉升為入室弟子……
要知道。
在場能留下成為正式弟子的都是少數,測試不過被淘汰的才是大多數。
奮鬥忙活了數年時間,最終還是無奈離開,結果人家半年時間什麼表現都沒有就成了入室弟子。
說不眼紅,那是假的。
本來因為謠言破滅的微微愧疚情緒,一下變成了眼紅的不滿情緒,眾人之間隱隱有些騷動。
「……師父。不如讓魏易師弟展示一番,也好平復悠悠之口。我等入室弟子,好歹要有磨皮修為。」南宮雲深吸一口氣,上前提議。
原本他弄了點謠言,是想斷掉魏易資助,直接將其擠兌走。
哪成想許老又來了這番操作,對方不但不用走,反而和他平起平坐起來。
正式弟子年齡太大,遲遲沒有進步,還是會被篩走的。而入室弟子,只要不主動請辭,就能一直留下。
「不錯。就算沒破皮關,展示樁功都可以。總得有個由頭。」趙成軒附和道。
「理由?」
許老忽然眯起了眼睛。
「我收徒弟,還需要理由?」
他剛剛還在擔心,魏易的天賦若是暴露出去,此等良才美玉絕對會引來仇家,威逼利誘還算好的,就怕來個斬草除根。
所以他才隨口吩咐了許靈一句,連大張旗鼓宣傳都沒有,就怕引來注意。
「這……」
南宮雲兩人對視一眼,瞬間話也不敢說了。
他倆雖是入室弟子,可私下裡提醒也就算了,大庭廣眾之下再說點反對意見……怕不是接著就會被扣上大逆不道的帽子。
師父,師命不可違。
尊師重道這一點被相當看重,當眾頂撞師父,無異於自毀前程。
這兩人不說話了,其他弟子也沒了意見。
但一旁圍觀的各大勢力主事人,卻是個個眼前一亮。
為何要拉攏趙成軒?
實力,是一方面。而背後的許老才是關鍵。
有許老這位師父在,無論是誰,都要考慮一下打了小的,出來老的。
可眼下,似乎有了更好的選擇?
這魏易天賦真假不說,但是這份看重卻是實實在在擺在面前。
並且如果謠言是真的……依舊還能獲得許老青睞,裡面說不定還有些其他因素在……
有人眼前一亮,頓時感覺自己發現了原因。
都說許老年輕時候傷到了根基,只有許靈一個女兒,可保不准又用藥恢復了啊?
天下奇珍數不勝數,寶藥、寶魚、寶植……其中就有不少龍虎滋補物品。
甚至思維再發散點。
以許老的身份實力,年輕時候必然少不了風流韻事,萬一有女子懷孕產子,多年後找到……
兒子,以後可是要繼承父輩所有人脈資源。
只是一眼看去,魏易和許老站在一起,一個高,一個矮,一個壯,一個瘦,完全看不出相似之處。
但思緒想到這裡,再仔細觀察。
居然發現兩者眼神格外相似,都有一種波瀾不興,深井古潭般的平靜。
莫非……
「魏兄請留步,我是武威鏢局大當家龐旺,願讓出兩成紅利!」
「我是何家管事何方,可提供內城居住資格,邀請魏兄前來!」
「在下周家周嵩……」
幾人對視一眼,都想到了一塊去了,魏易剛走下台就被人團團圍住。
紅利?
內城資格?
許靈都驚得小嘴微張,掩蓋不住驚訝。
一眾弟子聽得是熱血沸騰,呼吸急促,恨不得飛撲上去替魏易答應下來。
本以為趙成軒的待遇已經夠高的了,和魏易相比卻是直接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且慢!」
人群中忽然站出來一位青衫男子,看面容和方林有幾分相似之處。
「我天雄會願以舵主職位相邀!」
舵主職位?
這下,居然連許老眼神都望了過來。
其他人更是直接沸騰起來。
天雄會可是三源縣第一大幫派,而舵主便是掌管街區、水路碼頭的實權人物,天雄會舵主,地位可想而知。
一大群人都擠了過來,想看看魏易怎麼回答。
原地只剩下趙成軒氣得渾身發抖,經典的指甲刺進皮肉而不自知。
……
內城。
擁擠喧譁的街道,猶如一條緩緩流淌著的河流,一棟棟樓閣井然有序,一排排店鋪作坊林立,諸多房屋之間,數條街道縱橫交錯,眾多民眾在其中穿梭,形成熙攘人群。
三層雅間。
魏易望著窗外燈火通明的景象,微微有些恍惚。
他的記憶里,外城的晚上只有一片黑暗。
外城民眾想要吃頓飽飯都得需要拼盡全力,根本不可能有心思到處閒玩逛街。
「怎麼樣魏師弟,這內城之繁華……是不是超出想像?」南宮雲嘴角勾起,眼中略有一絲隱晦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