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氣散？」方林取下塞子聞了聞，頓時驚呼出聲，倒是一眼就認了出來。
他大伯在天雄會裡的職位不低，但也只是聽說過這種破境丹藥，根本沒資格，也沒渠道獲取。
有此物相助，說不定這次就能順利突破磨皮。
「魏哥，快收起來！這東西太貴重了！」方林眼神掙扎片刻，卻是開口拒絕。
他讀書雖少，但也知道『君子愛財』的道理，自己就算磨皮不成走人，將來的路子也很多。
而魏易不一樣，現在還遭受謠言針對，若是練武不成，那就真的沒辦法了。
「不打緊，試一試。」魏易輕磕瓶口，從裡面倒出一點血色粉末。「我有個幫派里的朋友，劫了密庫，找到了好幾瓶……」
他索性編了個理由，將陳宏套了進去。
方林這才將信將疑地就水服下。
嘭！！
大鐵鍋一陣亂晃，鐵砂中間出現一個凹陷，四周的鐵砂緩緩流淌填充。
「有用！！」
方林驚喜交加，盯著拳頭不放。
明顯能夠看出，皮膚表面的紅光停留時間有所增加。
不以藥物和鐵砂刺激，單純氣血聚集，能讓氣血長時間停留在雙拳。
這就算是成了。
「那就好。」魏易捏在手裡的藥緩緩鬆開，他自然不可能真眼睜睜看著方林出事。
如果血氣散有問題，他手裡還有吊命的猛藥，拳院附近就有藥房，第一時間把方林送過去，應該問題也不大。
「時間夠嗎？」魏易低聲問。
「應該沒問題！」方林精神振奮，目露喜色，「此等破境丹藥講究一鼓作氣，一次破關！」
練力、樁功、磨皮，下午才能輪到他，沖關時間夠用。
「那就好，你先拿去用，我還有時間鍛鍊。等你先過了這次測試再說，也別成天哭唧唧。」魏易信手將瓷瓶丟了過去。
之前欠了方林那麼多人情，不管怎樣都要幫他一把。
方林慌不迭地接住，身子卻是微微顫抖起來。
「魏哥，你真是我的好大哥！」他沉默片刻，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撲了過來，就差來一句『義父在上』了。
魏易皺眉嫌棄地躲過，照著屁股給了一腳，這才算是消停。
方林喜滋滋的嗑藥磨皮去了。
一大群人聚在前院摩拳擦掌，魏易這邊倒是清空了場地。
不過他也沒閒著。
【銅皮鐵骨：盜來金丹煉銅皮，九轉方得鐵骨肉。此乃攻伐殺敵法也。】
銅皮鐵骨，光研究了一半的銅皮，剩下的鐵骨還不知道落在何處。
關鍵骨骼是在身體內部，他總不能扒開皮肉瞧瞧吧？
至於去問許老，也有些不現實。
一個天生銅皮都被驚為天人了，再來個先天鐵骨，怕不是要被抓起來研究。
沒法找人問，只能自己琢磨。
或許等到了鍛骨階段，也就有了頭緒。
魏易有了計劃，心態也就沒那麼急躁，繼續耐著性子習練起金蛇樁功來。
他沒著急修煉象腿，既然能和金蛇拳完美契合，那就先把樁功練完再說。
說起來。
進度3%的特殊效果是龍精虎猛，進度30%的特殊效果銅皮鐵骨，也就是說……
下一次想獲得新的效果，得300%的時候才有可能？！
…
前院。
大半個白天時間過去，如今測試已經來到了最後的磨皮階段。
周圍坐著的賓客也都坐直了身子，瞪大了眼睛。
磨皮之前，和磨皮之後，完全就是兩個級別。
一旦成功破開皮關，那就值得花重金拉攏。
「下一位，吳景。」
一個精壯漢子邁著步子上台，恭敬行禮。
內容也很簡單，調集氣血依次擊打鐵砂、木人等測試物品。
根據破壞表現以及雙拳膚色判斷是否通過。
嘭！！
這漢子猛地一拳揮出，木樁微微晃動。
許靈暗暗搖頭，她主持過數十次測試，眼光何等毒辣，一眼就能看出此人還差點兒火候。
處於可過，可不過的範疇。
她想了一下。
記得吳景師弟家裡條件並不好，父親早逝，就一個老娘把他拉扯到大，全都指望他習武改變命運。
「吳景，通過。」
許靈在拳院裡有威望，不光是憑她的實力，另外一點，這份同情心，也是她備受愛戴的原因。
話音落下，好幾個人便朝吳景走過去，給出銀錢相邀。
每月五兩例銀的價格雖說不算高，但對於吳景來說，家庭命運卻是就此改變。
許靈也是稍感欣慰，無論如何都有一份同門情誼在，能幫一個是一個。
測試繼續。
「歐陽志，通過。」
「方林，通過……」
很快，測試就接近了尾聲。
看著時間差不多了，許老輕咳兩聲：「小雲，成軒。你們兩個下去露兩手。」
露兩手，也就是套路打，展現一下金蛇拳的實戰效果。
算是慣例的收尾節目。
然而。
這時候。
周圍人卻是一窩蜂的涌了過去。
目標只有一個，趙成軒。
「成軒兄弟，我三有面莊出錢十兩銀子相邀！」
「長豐鏢局願出同樣價格，另配上好皮甲一套！」
「在下李記商鋪，內城店鋪少一護院名額……」
別看弟子這麼多，但趙成軒才是這些勢力的真正目的。
畢竟一位有望成為鍛骨高手的潛力弟子，和普通磨皮弟子，差距著實太大。
銀子，皮甲，並且居然還能前往內城……
什麼叫練武改變人生？
這就是！
台下的眾多弟子議論紛紛，眼裡全是羨慕。
「好了。都小點聲。」許老眼皮不抬，聲音平淡。「掛職的事情等結束再說。」
他發了話後，一眾人才消停下來，耐心等待。
「吳景、歐陽志、方林……」
等這結束表演後，許老又一個個的點起名來。
「你們幾個，這次磨皮成功，可願拜我為師，成為正式弟子？」
這也是測試慣例，算是給眾弟子激勵。
「我等願意！」
方林幾人異口同聲，當即跪倒在地。
「好。都起來吧。」許老態度一如既往的平靜，正式弟子他有很多，但最終成為入室弟子長期留下來的卻沒幾個。
許靈招呼著方林幾人過去，一一進行登記。
「這次，我還有一入室弟子要收，許靈你也一併記下。」許老忽然叮囑了句。
「入室弟子？」許靈一愣，她念頭急轉，也沒想到是誰有這個資格。
只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許老又開了口。
「小易，你過來下。」他此刻態度無比溫和，居然是微笑著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