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了麼?」許老眼神幽幽,指著畫像,語氣嚴肅。
「很長。」魏易不明所以,以為對方是在問圖畫上的內容。
「還有呢?」
「很粗。」
「就這些?」
「很大。」
「你看的是什麼?」許老眉頭一皺,「我沒拿錯啊。」
他自己不放心地掃了眼,差點以為自己拿成了小畫。
小畫,指的是小作坊出品,見不得人的畫作。
「仔細看這裡,這裡是象腿的修煉方法和銜接金蛇樁功的竅門,習練樁功,並不耽誤同時修煉象腿。」
魏易眯著眼仔細看去,頓時哭笑不得。
也不知出於什麼考慮。
一排排黑色的蠅頭小字,竟然被書寫者充滿惡趣地寫在烏雲裡面。
黑色加黑色,現在還是晚上,不仔細看根本看不清。
「上面的內容你多看看。至於畫像……你沒空研究就算了,反正我這一輩子也沒看出裡面有什麼門道。」許老滿懷惆悵地嘆氣。「另外,你磨皮的事暫且保密,過段時間公開,如何?」
「您不是常說鋒芒畢露,天才就要有天才的樣子,這次……」
許老面色一囧,不知怎麼回答。
前幾天出去拜訪,把仇人傷得有點重。
力大無窮,天生銅皮……魏易這等天賦要是傳出去,怕不是接著就會有人打擊報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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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不能說擔心護不住魏易吧?
「許師這麼安排,一定有您的道理,我聽著便是!」魏易趕緊答應。
反正後續功法有了,好處也到手了,隱藏不隱藏也就無所謂了。
「另外。既然你已破開皮關,我打算將你錄為入室弟子,你可有意見?」許老又想起一事,仿佛漫不經心的隨意一說,眼睛卻是直勾勾地盯著魏易,生怕對方不答應。
記名弟子、正式弟子、入室弟子、關門弟子。
這便是金蛇拳院裡弟子們的等級劃分。
記名弟子不用多說,就是最開始進入拳院,剛開始練習的。
正式弟子,就是已經磨皮成功,或是有望破開皮關的,比如之前的魏易。
再之後的入室弟子,就是突破練肉,或者如趙成軒這般潛力股,可以隨時隨地請教,並且會有一對一指導開小灶。
而最後的關門弟子……
則是承接師父衣缽,為其養老送終,獲得其全部資源之人,堪比親生兒子!
其實原本許老師是打算說關門弟子的。
但話到嘴邊停頓了下,又被他咽了回去。
雖說有著鄭雄的推薦信,也經過了院裡的二次調查。
但魏易……來的時間還是太短了,為人善惡,性情如何,處事能力……
關門弟子,終究不是一件小事,還是得多觀察觀察才行。
「拜見老師!」魏易聞言,毫不猶豫,低頭行禮。
「老師?」許老哼了句。
「拜見師父!」魏易再次行禮。
老師,師父,一字之差,天差地別。
老師,傳道授業解惑也。而師父,一日為師終生為父。
……
天空晴朗,萬里無雲。
金色的光線毫無保留地傾斜下來,地面上見不到一塊陰影。
金蛇拳院。
前院,練武場。
青石地板上畫了兩道灰白線條,將整個院子分成三塊。
靠近圍牆的地方,用木架子勉強打了個簡易高台,上面溜邊兒擺了一把把椅子。
今天來的弟子很多,院子裡擠得滿滿當當,眾弟子們翹首以待,眼裡有惶恐、有迷茫、有興奮,還有看不出來的複雜情緒。
光線偏移,太陽漸漸高照。
嘀嗒嘀嗒……
水滴一滴滴的向下滴。
嘩啦——
漏壺漸漸有了重量,一下傾倒流瀉出來。
水鍾報時的聲音格外清晰。
噠噠……
呼啦啦一大群人簇擁著許老走進。
「今兒個天可是真熱!」許老看了眼碩大的太陽,汗水順著鬢角流下。
呼~呼~
身後的女弟子趕緊扇風。
「這時節也是奇怪,都立秋了反而是一天熱過一天。」跟著的富戶附和道,不過他身邊沒有侍女,能讓兩個武者服侍,也就是許老能做出來。
「今年好不容易風調雨順了一次,別影響收成就好。」旁邊也有人擔憂。
許老聽著旁邊人說話,捋著鬍鬚,微微嘆氣,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眾人落座後。
咳咳!
許老清了清嗓子,踱著步起身。
「習武是為了什麼?」他目光一一掃過下方,故意停頓了下,讓人思考。
「有的人,是為了強身健體。有的是為了出人頭地。也有的是為了光耀門楣。但無論如何,這是一條路子,能讓人安身立命的路子!」
許老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都加把勁!別丟面兒!練武想出頭,就得去拼!就得去搶!」
「是!」一眾弟子整齊回應。
「許靈,你去安排吧。」許老滿意地點點頭,拳院裡細節的事他基本都不管,就是個甩手掌柜,還不如許靈熟絡。
「好。」許靈點頭,她今天也是特意打扮過,容貌雖是端莊秀美,一身勁裝卻又顯得英氣迫人。
很快,三個不同組別就被分配出來,分別對應著練力、樁功以及磨皮的測試。
其中卡在磨皮階段的人最多,其次是練力,最後才是樁功。
而首先開始的,便是練力階段的測試。
台上各大勢力的主事人都瞪大了眼睛,希望從中挑選出好苗子。
對拳,是展示拳院整體實力。
而半年一次的內部測試考核,展現的便是弟子們的學藝成果。
練力、樁功、磨皮,其中表現優異的,會被人相中,繼而高價僱傭,掛職兼護。
所以。
練得好的弟子摩拳擦掌,沒有進步的弟子只能主動辭行。
「你練得怎麼樣了?」院子陰涼處,魏易低聲問道。
「磨皮……難啊!」方林長長嘆了口氣,面色難看,他已經夠努力了,已經連續好幾天沒去喝酒聽曲了,結果還是過不了皮關。
他原本是想主動請辭,可這次圍觀的偏偏有他家裡人,這就沒法開溜了。
想走走不了,要留留不下,不上不下反而更加熬人,練武都沒心情了。
「魏哥,我怕是不成了,以後天雄會再見吧。拳院我恐怕是待不下去了。」方林苦笑道。
「別急。我還有個辦法……」魏易從懷裡摸出了一個白色瓷瓶,「要不……你再試試?死馬當作活馬醫。」
除了十幾張金葉子,刀疤臉還貢獻了一瓶丹藥,他已經磨皮成功是用不著,而且也不敢用,萬一有毒什麼的……
不過,方林現在磨皮差點火候,剛好能用到。
好兄弟,就得有福同享,有難擋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