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貢獻?
南宮雲嘴角笑容一下停住,他感覺和魏易的八字有些不和,怎麼總是說不到一塊去,話不投機。
雖然付出這麼大代價的目的,只是為了拉攏許老,魏易當做陪襯。
可他總不能說一句無所謂。
「我等同出一門,只為這份情誼,師弟切勿多想。」黃淑玲笑著接過話茬,她是黃家旁系子女,拉攏外城武師便是她的任務之一,至於南宮雲只是她的嘴替而已。
內城的一會三家,看似就這麼四個勢力,一隻手數得過來,其實也是暗流涌動,並非鐵板一塊。
所以許老這般的頂尖武師,便屬於拉攏對象之一。
「既是同門情誼,不如多叫幾人一起……」魏易正色道,「方林、歐陽志、吳景幾人亦是不錯,特別是吳景此人,家境尤為困難,性情卻極為堅韌,未來必能再進一步。」
「……」
黃淑玲一言不發,只是皺著眉上下打量了魏易一眼。
「凡付出,必有報。不知師弟結交那些人的目的是什麼?」
「無他。以誠待人,真心換真心而已。」魏易認真道,「不圖回報,只求心安理得。」
「原來如此。淑玲受教了。」黃淑玲搖搖頭,卻是再也沒說話。
很快走到了內城門口。
一男一女,分成兩隊,各自分別。
「淑玲,這次看來有些失敗啊……」南宮雲目送兩人遠去,目光也是漸漸陰冷下來。
「你的『三要』呢?平時說起來不是挺厲害,這次怎麼啞火了?」黃淑玲的語氣也不客氣。
「道不同,不相為謀!待人以誠?」南宮雲冷笑道,「何為真心?窮困者以為銀錢,重病者以為良藥,卑賤者以為前途。一句真心就能換取所有?天真!」
「也罷。這魏易身份究竟如何,尚且有待考察,無須糾結一時,重點還是落在許師身上便是。」黃淑玲點頭,「此外,聽說飛鷹武館,近日挖掘出一絕頂天才,比那趙成軒還要勝出數籌,你有空可以接觸下。」
「飛鷹武館,榮振老頭那邊,你說的是榮振之孫榮天傑?」南宮雲想了下,「此事易耳,我恰有朋友與其是書院同學,改日去趟天香樓即可。對了……」
他忽然猥瑣一笑,手不老實地往黃淑玲身上摸。
「天色已晚,我們……不如找個酒樓住下?」一路上遇到不少漂亮女子,他剛才就來了感覺。
啪!
黃淑玲一巴掌把手拍開:「想都別想。婚後你想如何都可以。但婚前我們各玩各的!」
南宮雲望著黃淑玲遠去的身影,表情驀地扭曲起來。
……
「道不同,不相為謀。」
「也是。」許靈嘆息道,「可惜,黃家的投資,不知道有多少人求之不得。」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魏易笑道。
選擇了黃家,就意味著站隊,失去了另外的選擇。
那些掛職兼護中,他唯一看上的,就是天雄會舵主職位。
實打實的實職權位,不像南宮雲這樣空口無憑。
關鍵的是,自由,無人約束,這才是他看重所在。
但許老建議他稍緩再去,他自己也想發育沉澱沉澱再考慮,於是暫且擱置下來。
內城牆上,不少情侶躲在陰影里你儂我儂,好不親熱,還有一些穿著錦袍短裙的公子小姐正在散步遊玩。
嘭!
有人點燃煙花,絢麗的花火充斥視野,螢火蟲般漫天散下。
穿過內城門,跨過護城河橋,來到外城區。
不少衣衫襤褸的小孩呆呆地站在岸邊,嘴巴張得大大的,渾濁的眼裡頓時多出一抹燦爛。
許靈不敢多看,拉著魏易快步走過。
噗通!
旁邊一個小孩似乎是餓久了,頭昏眼花,一個踉蹌倒在許靈身上。
「沒事吧?」
許靈趕緊將小孩扶起來,這小孩身子很瘦,肋骨都能看出來,肚子卻很大,鼓鼓囊囊。
「……」
小孩呆呆的,目光呆滯,一句話也沒說。
「拿去吃吧。走吧。」許靈嘆了口氣,從包裹里掏出剛買的甜果子。
「……」
這小孩毫不客氣,一把搶了過來,轉頭就跑。
啪!
魏易上前一步,像提溜小雞似的將小孩提了起來。
「哎!你幹嘛?」許靈一個激靈,立馬阻止,「小孩子而已,計較什麼……」
嘩啦——
她話沒說完,只見魏易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用力抖了抖,頓時小刀、銀袋什麼的從小孩懷裡掉落出來。
「啊?」
許靈一臉懵,再低頭一看,自己放銀袋的衣袖不知什麼時候被割了一道口子。
嗤啦!
原本看上去呆呆的小屁孩,猛然將身上破爛麻衣扯斷,瘦猴一般靈活的連滾帶爬,消失在黑暗中。
魏易剛準備去追,又被許靈攔住。
「算了。」她搖搖頭,語氣莫名的低落。
兩人肩並肩,重新往拳院方向走去,一路沉默。
「怎麼感覺……這幾天南區這邊,亂七八糟的人漸漸多了起來。」快到了住處,魏易忽然道。
這不是他的錯覺,而是實際的體驗。
小偷、流氓、地痞……肉眼可見的,比起過去多了不少,竟然給了他一種住在松竹巷的感覺。
「聽說城西這幾天有幫派火併,可能是偷偷跑過來,躲避廝殺的。」許靈猜測,「這種事經常發生,過段日子就好了。」
「這樣啊……」魏易若有所思。
到了地方,兩人就此告別。
十字路口位置,原本應該直行才是家的方向,魏易忽然一下拐了彎。
……
「沒用的小東西!拿到錢了還不快跑!」陰濕的巷子角落裡,陰鷙的男人正在對著一個小孩拳打腳踢。
「廢物,真是廢物!老子管你吃管你喝,連點手藝都學不會,以後還怎麼孝敬你爹?」男人朝著頭狠狠踢了幾下,看著沒動靜了,又啐了幾口唾沫才罷休。
噠、噠。
腳步聲背後響起。
「誰?」男人掏出匕首,面色陰狠。
「殺你的人。」
一隻手緩緩拍過來。
男人眼神發狠,揮舞著匕首猛刺。
鐺……
金屬般的觸感傳來,像是和銅塊相撞。
力道、速度絲毫不減。
嘭!!!
胸骨凹陷,心肺炸裂,男人仰頭噴出血霧倒飛砸到牆壁,然後如麵條一樣緩緩滑下來。
魏易緩緩走出來,看了眼地面上的小孩。
光有出氣,沒進氣,顯然是不行了。
魏易嘆了口氣,伸手為其合攏雙眼,起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