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請上雲中一晤。」
修為來到了元嬰巔峰,無論法力還是神念,都已今非昔比。
各種神通、法術,皆有了更為廣闊與奇妙的運用空間。
比如神通【天涯一寸】。
元嬰初期一次瞬移,不足百丈,十來次瞬移,便要耗盡法力。
元嬰巔峰一次瞬移,距離可達到驚人的八百丈,法力足夠支持他不停的百兒八十次瞬間移動。
捏了隱身法,配合神通,再加上九寶袈裟……
姜澤一旦刻意隱藏,毫無疑問,仙人以下,哪怕是修真第七重歸真巔峰,也難以察覺到他。
更別提眼前這位修仙第四重了。
他以神念回應後,先往天上雲中而去。
人類修仙者如影而至。
這位人類修仙者年約二九,身形纖細窈窕,穿一件隱含殺陣的鵝黃宮裝,天風吹拂下,衣袂飄飄,袖口上翻轉著神秘的強橫符文。
品貌上佳,眼睛賊亮。
她沉寂了無盡風霜與人間滄桑的美麗眸子,在仰望姜澤巨大面龐的第一時間。
先是流露出濃郁的驚訝,隨即驚訝變得飛快,眨眼之間,變成毫不掩飾的喜歡。
微屈腰肢兒,盈盈一禮。
羞答答道:「道友從何處來?要往何處去?停留高老莊所為何事?」
「在下聞聽東土唐王駕下御弟前往西天取經,途經高老莊收了二徒弟,故而不遠萬里,前來探詢。」
面對人類修仙者,姜澤不敢大意,留了個心眼兒,並不「報上名來」。
別說修仙者,便是人類中的凡人,心思也著實叵測,捉摸不透。
高太公前車之鑑,就在剛剛。
直入主題:「不知姑娘是否長居烏斯藏國,可知此事真假?」
「貧道生自烏斯藏國,有緣得以修真煉法,號大士元君。」人類修仙者自我介紹。
回答道:「道友所問之事,確然屬實,唐三藏於高老莊收了福陵山雲棧洞的豬妖大王,名喚豬八戒。」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超便捷,𝟷𝟶𝟷ᴋᴋs.ᴄᴏᴍ隨時看 全手打無錯站
「但不知豬八戒西去之後,高翠蘭三小姐如今身在何處?」
大士元君睫毛微顫,似乎早料到他會問這個問題,沉吟不語。
姜澤心有所悟,神念掃過,周身上下除了紫府中的不朽神通炮,赫然空空如也,別無一顆草、一根毛。
倒是九寶袈裟中的內世界中,存有不少小玩意兒。
認得的,不認得的。
隨手抓出一顆金光燦燦的仙丹。
攤在手心:「不成敬意,還請元君告見高三小姐行藏,不勝感激。」
大士元君伸出右手,捂住右眼,把頭歪了,咧嘴無聲地笑,眼淚湧出。
哭笑不得:「貧道並無此意。」
收斂情緒:「高老莊人人皆知高翠蘭失蹤不見,流言蜚語不斷,懷疑太公為護門風,雇凶將她殺害。
不過,貧道祖居於此,什麼事能逃過貧道的眼睛?高翠蘭如今身在何處,不瞞道友,貧道確然知曉。
之所以猶豫不講,是想知道道友為何打問高翠蘭三小姐的行蹤?」
「這個……」姜澤遲疑片刻。
想尋個由頭搪塞,可搜腸刮肚、絞盡腦汁,發現不會編瞎話兒。
無奈,只得如實相告:「豬八戒為了自己的前途,狠心拋妻棄子,類似這般絕情的丈夫,好不叫人切齒,最是可憐那高三小姐。」
「胡說八道,哪有棄子?」大士元君一張俏臉不知為何染上胭脂色。
嬌艷欲滴,明艷不可方物。
咳嗽兩聲:「咳咳……道友,你心疼她麼?」
「難道不該心疼嗎?」姜澤毫不遲疑地點點頭,「在下想見見她。」
他要見高翠蘭,目的很單純。
高翠蘭恨豬八戒嗎?
或可完成系統任務得到獎勵。
就算不能,見一見也沒什麼。
大士元君眼波流轉,全力壓下試圖上揚的唇角,轉面西方。
嚴肅道:「此往西去九千里,有浮屠山一座,乃是烏巢禪師道場。
烏巢禪師道統下,有大小弟子二百二十三人,以八大掌事為尊。
神通廣大,法力無邊。
豬八戒西去之後,高翠蘭由八大掌事之一的嚴華真君所擒。
至今半年,羈押不放。」
她回過頭,仰望姜澤:「似道友這般法力,要見高翠蘭,嘖,那是千難萬難呀。」
「八大掌事?」姜澤喃喃自語。
丟出金光四射的仙丹:「多謝大士元君相告,在下告辭。」
仙丹的品級具體是哪一等,功能效用是什麼……老實說,他並不知道。
但這一粒丹藥必然不是凡品,縱使不是仙丹,那也是偽仙丹。
他拿在手中半個手指頭大,卻比大士元君的頭大了何止一圈。
大士元君接住,丹藥便從超過西瓜大滴溜溜縮小到一粒蠶豆般大。
她翻手收起仙丹,然後抓向西方不知多遠之外,隱約可見的一粒白點,緩緩攥緊雪白的柔荑。
嚴肅的臉龐猶如冰雪化凍。
綻放出一個大大的燦爛笑容,歡快到了極點。
「好純的妖魔,我好喜歡。」
倩影一個閃爍,消失在了高老莊高空雲中,再無蹤跡。
……
浮屠山,東西大小兩座山峰。
東峰三百丈高低,峰頂被大神通者斬斷了約三分之一,斷面上孤零零的修築了一座莊嚴神聖、磅礴大氣的道宮。
道宮上方,呈北斗七星陣勢,懸著七顆閃閃發光的星星。
即使現在是白天,星光仍燦爛。
西峰九百丈高,峰頂上懸浮著一座倒懸山,這倒懸山正是東峰被削去的部分。
倒懸山上面的平台上,生有一棵幾十丈高的參天大樹。
類似扶桑,形如華蓋。
華蓋之上,搭建著一個鳥巢。
姜澤掐了隱身咒,打量道宮。
鍊氣期一百二十三人,築基期三十一人,金丹期十四人,元嬰期六人……宮中合共一百七十個修仙者。
北斗七星中元嬰期四個人,化神期有二位,修仙第六重返虛一尊。
又小心望向扶桑樹上的鳥巢。
望向鳥巢的當時,他兩顆眼珠子驟然崩出眼眶,閃電般射向鳥巢。
幸在他早有準備和預料,提前放在眼前的雙手一撈,兜住了眼珠。
裝回空蕩蕩的眼眶,再不敢瞧。
驚悚的同時,心有餘悸。
那烏巢禪師是什麼人物?
是敢當面挑逗、戲謔弼馬溫爵,神聖般的存在。
結果自然不出意外,惹毛了那不馴的第一妖,舉起如意金箍棒向烏巢亂搗,卻見萬朵蓮花開,金光千層護,行者縱有移山填海的法力,卻觸不到烏巢一縷藤。
類似這般通天徹地的修為境界。
這位禪師的身份,很有些隱晦。
僅僅只是瞥了一眼,姜澤險些丟失了一對兒招子,雖然可以重新煉製,但總不如原生眼珠來的契合。
烏巢上天塌地陷的威壓,很明顯是個極其高明的虛空洞天。
且莫提仙人以下,只怕地仙、或者一般的天仙,見之唯有膜拜之心,絕不敢生同輩之念。
姜澤卻並不怎麼畏懼。
仙凡之隔,人神有別。
無論他與烏巢道統之下的道宮之間發生何等事,說句大不敬的話,就算他把道宮給滅了,烏巢禪師這等大神聖,絕不會瞧他一眼,更別提什麼報復了。
這也是他敢來的底氣與膽量。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
他客客氣氣登門拜訪,總不至於惹得道宮裡一窩道士出手打他吧?
神念如水銀瀉地,向四周鋪開。
察覺有異,喝道:「大士元君,你尾隨在下,可是有何指教?」
「道友休驚,貧道並非跟蹤,只因貧道身為此間道宮八大掌事之一。」
大士元君的神念從後方傳來。
遂見明黃色流星划過,一道靚麗的倩影飛向北斗七星,騰雲懸停在七顆星星下方。
面向姜澤,吐氣揚聲。
「來者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