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說,剛才是障眼法。」
兩人舉著手機就拍。
這時,一輛黑色商務車飛快地開到宋淮琰跟前。
宋淮琰抿著唇,一把將宋涴心推上車,然後自己坐了進去。
關上門,他吩咐了一句「開車」,這才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生疼的眉心。
宋涴心發現自己手腕被攥得紅腫,但是看他渾身散發著冷氣,也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開車的助理,看了眼後視鏡,匯報導:「宋總,按您的吩咐,酒店從您到達到現在的監控全刪乾淨了。媒體那邊也打過招呼了,就算他們拍到什麼也發不出去。」
「給我查,」宋淮琰的聲音冷得像寒冬臘月江上的冰,「查清楚是誰幹的!」
助理點頭,「已經安排下去了。找到這個人,他這輩子就到頭了。」
盛婔玉在房間裡待了兩個多小時才開門。
走廊里沒人,她稍稍心安,卻沒敢走電梯,而是推開了消防通道的門。
結果門一開,蹲守在那裡的媒體便把鏡頭懟到她臉上。
「盛小姐,你是不是跟宋總在房裡約會?」
「說兩句吧,盛小姐。」
盛婔玉捂臉。
「不是不是,別拍,我住個酒店有什麼好拍的。」
「那你為什麼鬼鬼祟祟走消防通道?放著正門不走,走後門,盛小姐這習性挺特別啊。」
「我……我……」盛婔玉急中生智,卻只找到一個蹩腳理由,「走樓梯是為了鍛鍊身體。」
這話一出,周圍鬨笑。
有人接:「剛才在房裡,不是跟宋總一起鍛鍊過了嗎?怎麼,是宋總不行,沒讓你鍛鍊過癮?」
盛婔玉窘迫得要命,一個字都答不上來。
是誰這麼害她!
找出來,非弄死他不可!
——
儘管宋淮琰離開酒店後就趕到公司,連夜叫公關部加班。
但兩個多小時後,「宋氏集團負責人出軌門」事件還是衝上了熱搜。
第一條證據是他跟盛婔玉一前一後進酒店房間的監控,被人發到網上。
第二條是宋涴心砸門,等於確認兩人在裡面約會。
第三條是宋淮琰離開時找人引開媒體,欲蓋彌彰的畫面。
第四條是盛婔玉被記者堵在消防通道,那幾句「鍛鍊身體」答得漏洞百出,等於自己把關係坐實了。
四條證據擺在一起,他出軌就成了板上釘釘的事實。
宋淮琰一拳砸在桌面上。
「怎麼回事?明明層層部署過,網上怎麼還有這些東西?還炒得這麼熱?」
助理滿頭大汗。
「您和盛小姐進入酒店的監控,在我們刪除之前就被人拷走了一份。媒體那邊,有一家總部在京北,不僅不吃我們的壓力,還買了流量。這種事本來就是熱門話題,一推就炸。這……公關部的同事已經很努力地在處理了。」
宋淮琰面目猙獰,從齒縫裡擠出兩個字:「京北。」
突然,他腦海里閃出一個名字,於是道:「順藤摸瓜去查,確認是不是和姓祁的有關。」
「是!」
助理剛點了點頭,宋淮琰就突然想到了盛縈。
網上熱成這樣,她那邊肯定也看到了。
這時,助理接了個電話,看向他,「宋總,董事會打電話來問,明天開盤的股價一定波動很大,你準備怎麼處理?」
但宋淮琰已經穿起外套,頭也不回地走了……
離雲璽灣不遠的一條街邊,車裡。
盛縈一條一條刷著出軌門的帖子。
祁存遇單手撐著方向盤,笑道:「你可以啊。一到酒店先把監控拿了。姓宋的事後讓助理刪除整段監控,反倒替你把痕跡抹了個乾淨,讓你美美隱身。不過……」
他話鋒一轉,「你還有個麻煩。」
盛縈放下手機看向他。
祁存遇:「楚野見過你。他是宋淮琰的忠犬,他要是把你賣了,你不僅會玩兒完,還會死得很慘。」
盛縈十分鎮定,既然楚野會在關鍵時候幫她,就不會馬上告訴我宋淮琰真相。
「他那邊我會想辦法。」
祁存遇當即抓住她的手,「你答應演我女朋友。你現在有正宮,有小三,就不能再跟小四糾纏不清了。」
盛縈本想一本正經說自己不是那種人,但料想這貨根本不會用常規思路去理解,於是念頭一轉。
「你怎麼能質疑我的眼光?我要找小四,能找他那樣的?」
見盛縈看不起楚野,祁存遇心裡舒坦了。
但盛縈話鋒又一轉。
「要我幫你擺脫聯姻,也不是不行。但我有條件,第一,萬一你小舅舅要對付我,你拿什麼保證我的人身安全。第二,宋淮琰是條瘋狗,你被他咬上,你的人身也很危險,你怎麼應付?」
祁存遇一臉不屑。
「放心,只有我才可以欺負你,就是我小舅舅也不行。至於宋淮琰……呵……熱搜都壓不住,他有我瘋?」
盛縈對他這副年少輕狂的模樣實在無語。
「行。到時候你死了,做鬼別來找我。」
說罷,她準備下車。
祁存遇擰眉:「你還打算和他住一起?」
「做樣子要做到底,我去轉一圈就出來。你在這兒等我幾分鐘。」
盛縈說完就下了車。
祁存遇忽然想起剛才沒聊完的話題,於是沖她背影問道:「那你那個小四,要找什麼樣的?」
聲音在夜裡顯得格外大。
盛縈嚇了一跳,警覺地掃了一圈四周,幸虧沒人。
她扭頭,不懷好意地看他一眼,「找你小舅舅那種!」
祁存遇:「……」
遠在臨時辦公室關注熱搜的賀湛川,突然打了個噴嚏!
雲璽灣,這會兒還算安靜。
宋淮琰和宋涴心都還沒回,只有宋嘉煊在客廳里,拿著美工刀劃婚紗照玩。
小楊見盛縈進門,慌張地迎了上來。
「太太,煊煊少爺不知用什麼法子把你和宋總的婚紗照取了下來,我勸不住……」
其實是她應宋嘉煊的要求,把婚紗照取下來給他的。
這時,宋嘉煊聽見她回來了,垮著一張臉,扭頭看向她。
「這個惡毒的女人,就知道欺負我二姐,我要把你的臉劃爛。」
說著,就揮舞美工刀,在婚紗照上盛縈的臉上劃了幾下。
盛縈沒說話,移開視線上樓而去。
她把主臥、客房都搜了一遍,把幾件要緊的一定要帶走的東西裝進包里。
確認剩下的東西可以燒了,可以扔掉,這才下樓。
路過還在劃照片的宋嘉煊身邊,她一把揪住他衣服,把他拎了起來。
「劃這個沒用。你毀了這張,我還有一整本婚紗冊,我才不會告訴你,那本婚紗冊收在主臥床頭櫃最底下那個抽屜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