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她把宋嘉煊往地上一推,走了。
宋嘉煊從地上爬起來,想了想,立刻往樓上跑去。
小楊臉色一變,追上去。
「煊煊少爺,宋總說了主臥不能隨便進……」
盛縈走到大門口,回頭望了一眼這棟別墅,唇角彎了一下。
終於可以和這座關了她三年的牢籠說拜拜了。
這時,卡羅拉在門口停下。
她拉開副駕的門,上了車。
往前開了一段,正好遇上速度極快的古斯特。
兩輛車錯身而過。
助理從車窗掃了一眼那輛卡羅拉。
以為是網約車,便沒往心裡去。
車開到院裡,古斯特還沒停穩,後車門就開了。
宋淮琰快步往裡走,宋涴心在後面追。
一進客廳,他看見被劃得稀爛的婚紗照,臉色沉了下來。
宋涴心跟進來,一看,立馬添油加醋。
「盛縈也真是的,生氣歸生氣,拿婚紗照撒什麼氣。這多傷哥哥的感情呀。」
這時,樓上傳來動靜。
宋淮琰疾步上樓。
還沒走到房間,便聽見小楊的聲音。
「煊煊少爺,別這樣,宋總會生氣的。」
宋嘉煊非但沒停手,還含混不清地嚷道:「大哥不喜歡那個女人,很快就不要她了……」
話剛說到這兒,宋淮琰出現在門口。
看見宋嘉煊手裡那本婚紗冊,已經被劃得七零八落。
「誰教你這麼做的?」宋淮琰大聲問。
宋嘉煊和小楊同時驚了一下。
宋嘉煊扔了婚紗冊和美工刀,興奮地朝他跑過來。
「大哥你怎麼才回來?那個女人剛才推我,摔得我屁股好疼,大哥幫我揍她。」
宋淮琰抬手撐住他肩膀,不讓他撲上來,隨即轉頭看向小楊。
小楊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忙說道:「太太回來過,但轉了一圈就走了,什麼話也沒說。」
所以她是看見婚紗照被毀了的,但是她沒有阻止。
宋淮琰一股火竄上來,把宋嘉煊推到在地。
宋嘉煊摔得哇哇大哭。
宋涴心跑上來,抱起宋嘉煊。
「哥,孩子的喜惡最直白,盛縈對他不好,他才不喜歡盛縈,你別怪他。」
宋淮琰沒理她,轉身問站在走廊里的助理,「送去的項鍊,她是怎麼收的?」
助理認真回憶了一下。
「我跟太太講了,這項鍊在她手裡不能轉賣,不能租賃,接收條款設了不少,但太太是笑著收下的。」
她笑了。
宋淮琰的心頓時松下不少。
她還是在乎的這段感情的。
這次雖然氣得不輕,但沒到決裂那一步,她在等他說軟話。
於是,他看向宋涴心。
「我在城西還有套房子,你們今晚就搬過去。」
宋涴心詫異極了,「哥哥,她離家出走是她不懂事,不顧全大局,不為你著想。為什麼要遷怒我們?」
「不是遷怒,這段時間我事情多,不想讓外人來打擾我的生活。」
外人。
宋涴心聽見這兩個字,心口像被扎了一下。
在他身邊這麼多年,努力到今天,關鍵時刻她還是外人。
無盡的恨意又往盛縈身上落了一層。
「哥,盛縈不是省油的燈,說不定這次的事就是她搞出來的。」
宋淮琰臉色很沉,「她有沒有參與,我會查。但打亂我計劃的人是你。現在,立刻,帶上宋嘉煊,搬出去!」
「哥,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那些媒體會跟著我上樓……」
宋涴心抱著宋嘉煊哭了。
但宋淮琰說完轉身就走,不給她半分情面。
助理放下手機追上去,壓低聲音說:「宋總,董事會那邊給了您一天時間平息這件事,一是要否定出軌一說,二是……讓您跟太太一起露個面,證明你們感情沒問題。」
宋淮琰腳步沒停,「去查,查她今晚在哪兒落腳。」
話出口,他又頓了一下。
她要是存心躲,落腳點未必查得到。
但祁存遇在哪兒,查得到。
於是他又他改口:「查姓祁的今晚在哪兒過夜。」
——
這麼多天,盛縈頭一次睡了個踏實覺。
第二天起床,醜聞還在,但已經從熱搜上撤了下來。
不得不說宋淮琰還是有點手段。
眼下便是等盛婔玉坐不住,逼婚。
盛縈先給醫院打了電話問鄒姨的情況。
人雖然會偶爾醒來,但神志不清。
醫生在電話里說:「病人的治療費剩得不多了,提醒過兩回,到目前為止,還沒人來繳費。」
盛縈的目光落到桌上那個首飾盒上,頓了一下。
「行,我知道了。」
說完,她掛了電話。
忙完事後,她去了公司。
一進辦公室,祁存遇就樂呵呵地湊了過來。
「我跟我小舅舅攤牌了,晚上帶女朋友給他認識。」
盛縈正在喝豆漿,差點嗆住。
「這麼快?」
祁存遇語重心長的語氣裡帶著幾分玩世不恭,「我認為你應該儘快進入角色。」
盛縈閉了閉眼。
剛聞到一點自由的味道,就要上刑場。
看來男人於她而言,真不是好東西。
中午,她跟同事下樓吃飯。
一出公司大門,就看見那輛古斯特停在門口。
宋淮琰的助理從車上下來,笑道:「太太,宋總在月華餐廳訂了位子,請您過去。」
盛縈知道那間餐廳。
進礪元的第一天,祁存遇請她在那兒吃過一頓飯。
也是在那兒,她親眼看見宋淮琰縱容別人管宋涴心叫「宋太太」。
盛縈招呼同事先走,看向助理,「他想談什麼,離婚?」
助理有些不好意思道:「宋總的心思,我不能猜。」
盛縈笑,「都玩成這樣了,不離婚,他還是個男人嗎?」
隨即,她上了車。
偌大的紅木桌旁,只坐了宋淮琰一個人。
盛縈進門時,他正在打電話。
盛縈沒打擾,選了一個離他最遠的位置坐下。
宋淮琰掛斷電話,目光在她身上落了兩秒。
「今天只有我們兩個人,坐那麼遠幹什麼?」
盛縈垂眸看著面前的雕花公筷。
「結婚三年,我們從沒一起來過這種地方。想來今天這頓飯,宋總也不是心甘情願請的。那就這麼坐著,把話談了就行。」
宋淮琰今天脾氣出奇地好。
她不肯過來,他就起身走到她旁邊坐下。
「你是在怪我,沒帶你來這種地方吃過飯?」
盛縈把目光看向別處,「飯在哪兒吃,跟誰吃,怎麼吃都行。合自己口味最重要。宋總既然已經找到合口的飯菜,就別勉強。」
宋淮琰聽懂她話里的內涵,臉上那層和氣一寸寸收了起來,露出底下那張沉冷的臉。
「因為害怕盛家,你再也不敢主動提離婚,就等著我來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