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籽淳氣不可耐,生氣的說:「薄盡馳,你還有沒有點人性?允亦差點被人帶走,你居然還說她演戲?」
「你有沒有想過她和向晴是死對頭,向晴把她弄暈送到陌生人手上,她會發生什麼悲劇?」
薄盡馳一臉冷沉:「如果真是這樣,她又怎麼會好端端地躺在這?」
周籽淳氣的肺都要炸了:「你的意思是要看到允亦出事你才甘心?」
薄盡馳冷冷打斷她的話,不屑的警告:「行了,別再挑撥離間了。你要是再挑撥離間,以後休想再踏進香城半步。」
「……你可真行。」周籽淳氣的兩眼發黑。
薄盡馳深邃冷冽的眸子一轉,醋狠狠的看著沈允亦:「沈允亦,你也不要再耍手段冤枉阿晴。你今天所做的這一切,不就是要告訴我阿晴會不擇手段害你嗎?」
「別白費心機了,我早就跟你說過,你的這些小伎倆對我沒有用,反而會讓我很生氣。」
「……」沈允亦瞳孔一炸,像看陌生人一樣看著他。
沈老爺子聽完,也氣的差點犯心臟病:「阿馳,你現在是在惡意編排允亦。」
薄盡馳直接打斷他的話,極力保持著一絲禮貌:「爺爺,您這是在護短。您對您孫女的了解,還不足十分之一。」
沈允亦聽了,忍不住失笑,更不屑於去自證和反駁:「爺爺,什麼都不要再說了。讓他走,我不想看到他。」
薄盡馳俯身湊近她面前,陰惻惻的說:「怎麼?迫不及待地把我趕走,好方便你和姓周的那個男人培養感情是吧?」
噗!
沈允亦驟然一怒:「周先生是帶女兒來看病的,不是你想的那麼齷齪,我也沒有你那麼齷齪。」
薄盡馳聽了,英俊絕倫的臉龐浮現一抹冷綃:「親都親過了,還敢說你不齷齪嗎?下一次,是不是就睡到一起了?」
「還有,他今天居然那麼巧合地遇到你,恰好又那麼巧合的英雄救美。」
「呵呵~,你當我是傻子嗎?嗯?」
沈允亦聽的兩眼發黑:「我不想跟你多說,趕緊滾。」
說著話。
她隨手抓起床頭柜上的半杯冰水,狠狠潑了他一臉。
「滾吶!」
「噗!」
冷水潑了他一臉。
薄盡馳凝滯了幾秒,冰水滴順著他稜角分明的下頜滴下,又順著喉結滑進挺括的白色襯衣里。
「你滾!」沈允亦氣狠狠盯著他,肺腔劇烈的起伏。
薄盡馳同樣氣狠狠盯著她。
兩人的眼神都像刀子,恨不得扎穿扎透對方。
沈老爺子見狀,板著臉說:「盡馳,亦亦的身體很不穩定,你不要再刺激她,你先走吧。」
舅舅也慌忙勸解:「你們兩個都冷靜冷靜,現在都在氣頭上,不適合溝通。」
說著話。
舅舅上前拉住他胳膊,連勸帶說的把他拉走。
「亦亦剛剛才甦醒,腦子不清醒。而且,她還發著燒。薄總大量,不要跟她一個小女子一般見識。」
薄盡馳聽了,死死壓住要爆發的怒火。
「哼!你好自為之!」
冷冷丟下一句話,他邁著長腿悻悻的轉身出了門。
「薄總慢走,您放心,我會好好勸解允亦的。」
薄盡馳出了理療室,正好在客廳又碰到周京廷。
此刻。
周京廷抱著女兒,正在耐心安撫女兒。
薄盡馳背脊一挺,滿臉敵意和倨傲的走到周京廷身邊,雙手插兜站立。
周京廷見狀,同樣挺直脊背,淡定沉著的看著他。
「……有事?」
薄盡馳一臉目中無人,輕蔑的冷嗤一笑:「但願你真的只是帶女兒來治病。」
說完。
他不屑的撇了周京廷一眼,轉身離開。
周京廷眉頭一皺。
他還從來沒有遇見過這麼傲慢狂妄的男人。
出了客廳。
薄盡馳氣不可耐向車前走去:「我們走。」
羅賓快步跟上,一臉獻好的說:「薄總,就這麼輕易放過他嗎?這次我們的人手和武器,準備的很齊全,絕對能出了上次的惡氣。」
薄盡馳冷眼一番:「要我說第二遍嗎?」
羅賓嚇得一哆嗦,慌忙給他開車門:「噢噢,馬上開車。」
薄盡馳彎腰上了車子,臉色陰沉如霜。
用武力解決的事,從來不算高明。
更何況,他知道周京廷身上有槍。
對付這種人,只需要查清楚他的來頭。然後,輕而易舉就能從源頭上解決問題。
「該死的。」
「沈允亦,我之前真是太慣著你了。慣的你敢這樣任性妄為,無所顧忌。」
「看來,我真的要好好教你學乖。」
他心中很氣。
他也知道,向晴有時也會耍些小心機。
不過,對於女人之間的爭風吃醋和彎彎繞繞。
他懶得用理智去解決。
……
四十分鐘後。
薄家大宅。
薄盡馳一回去,直接就去了向晴的三號院。
看見向晴後,他冷森森的直奔主題:「阿晴,你今天對允亦做了什麼?」
向晴看他神色不對,心中咯噔一沉,「我…我什麼都沒做呀?」
薄盡馳雙眸一沉,聲音更冷:「是嗎?我要聽實話。」
向晴聽了,渾身打了個寒顫,眼淚一秒落下:「阿馳,你不相信我?你知道的,我一向都沒有什麼主見。更從來不是允亦的對手,我怎麼敢主動招惹她呢?」
「我今天只是想勸她回來,但她不但不回來,還打了我,要攆我下車。」
「我沒有辦法,只好打電話給安娜,讓她送我回來。可允亦以為我要找幫手,所以,她就……她就也找了那個男的來幫她。」
「噢對,還有那個周小姐也來了。」
薄盡馳聽了,氣的臉色一僵:「那你剛剛為什麼不說周籽淳也在?」
向晴聽了,眼淚掉得更凶,「我忘了跟你說了。」
「允亦一見到那個男的,就暈倒在他懷裡了。我不知道她是真暈了,還是裝的。然後,她就被那個男的帶走了。我害怕出事,著急忙慌的就來告訴你了。」
「阿馳,我是不是做錯什麼了?嗚嗚嗚…」
「我如果做錯了什麼?我跟你道歉,我也給允亦道歉。我真的是害怕會出事,並不是存心要挑撥離間的。」
看著她哭的梨花帶雨的樣子。
薄盡馳也不忍心再質問她,再問下去,她該哭的更狠了。
「沒事,你也別哭了。」
說完,他又悻悻的轉身離開。
等薄盡馳走後。
向晴一斂臉上的哭泣和脆弱,得意一笑。
拿捏。
每次只要她掉幾滴眼淚,就能輕鬆將他拿捏。倘若他還有質疑,那她還可以假裝割手腕,假裝跳樓。再不濟,也可以給孩子吃點過敏藥,讓孩子生病。
男人不都是喜歡裝英雄保護憐愛弱小嗎?
她當然會將弱小演繹的淋漓盡致,充分滿足他的保護欲。她才不會像沈允亦那麼蠢,會跟他硬碰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