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群豬嗎?查了這麼久還沒查出來?」
薄盡馳返回辦公室,陰沉著臉詢問調查結果。
羅賓和幾個黑客,急得一腦門汗:「薄總,這個人的消息真的像被世界抹除了一樣。目前只能查到這人叫周京廷,31歲,安城人。」
「除此之外,其他任何消息都查不到。查不到他的學籍,也查不到工作履歷,甚至連銀行卡和電話卡都沒有。」
薄盡馳眉弓一折,不耐煩的說:「那就從他女兒著手查。」
羅賓一臉緊張,結結巴巴匯報:「他女兒叫周寧,今年6歲。因為有先天性心臟病和血液病,之前一直在國外治療。除此之外,也沒有查到任何其他的消息。」
薄盡馳鋒利的雙眸一沉:「那海關方面呢?」
羅賓:「還是沒有查到他的過關記錄,他應該走的是特殊人員通道進入香城。」
「……」薄盡馳聽完,暴躁的倒了一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還真是有來頭。
他要查的人,黑客只需要輸入資料,用不了10分鐘就能把對方查個底朝天。
可這個周京廷,廢了這麼多功夫,居然什麼有用信息都沒有查到。
「廢物,一群廢物。」
眼見薄總要發雷霆之怒。
羅賓眼珠子一轉,連忙獻上餿主意:「薄總,要不,找林警司幫忙把他扣押,隨便給他找個罪名關起來。」
薄盡馳眉頭皺的更緊,「他的來頭只怕比林警司要大得多,香城的警務人員大概沒資格查他。」
羅賓聽了,驚的目瞪口呆:「啊?這麼大的來頭?」
薄盡馳沒說話,只煩躁點了一根雪茄,煙霧從薄唇瀰漫。
「暫時不用打草驚蛇。」
「好的。」
「下去吧。」
「是。」
羅賓如釋重負,慌忙退出辦公室。
薄盡馳坐在真皮轉椅上吞雲吐霧,越想越氣。
「……死女人,她該不會和姓周的早就認識了吧?」
「該死的,她今天居然用那麼曖昧的眼神看他。哼~,她肯定對他有意。」
「沈允亦,你如願了,你徹底激怒我了。」
薄盡馳百爪撓心,胸腔一股惡氣堵著,根本消不下去。
他從前投資失利,一晚上蒸發上百億資產,他都沒有這麼窩心抓狂過。
……
沈家老宅。
沈老爺子仔細的給周寧做了檢查後,稍稍有些欣慰。
「小姑娘的各項指標比上次穩定些了。」
「現在還要繼續吃藥調理,之後再加上針灸療法,先把病情鞏固下來。」
「然後,再配合西醫的治療,至少能把命保住。」
周京廷聽了,原本心如死灰的心燃起一絲希望:「謝謝沈老先生。」
沈老爺子低頭寫藥方,把壓箱底的珍貴藥材都拿了出來:「不要客氣,你放心,我和小汪會盡最大的努力醫治好孩子。」
「先吃著藥,下個星期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
周京廷點頭:「好的。」
沈老爺子:「你們可以住在我這裡,不用跑來跑去。」
周京廷:「謝謝,不用了,我們有地方住。」
沈老爺子聽了,也沒有強留:「……那好吧。」
「亦亦,你親自去抓藥。下個星期,你親自帶周先生和孩子去醫院。」
沈允亦點點頭,認真的說:「好的,爺爺。」
稍後。
沈允亦去了藥房,按照爺爺開的藥方,仔細把藥抓齊。
「藥和上次一樣,三碗水煎成一碗。」
周京廷接過藥,語氣很淡:「……好。」
沈允亦定定看著他,一臉真誠的說:「周先生,再一次向您真誠地道謝。」
「不用客氣。」周京廷依然面無表情,優越俊朗的骨相,越發彰顯正氣浩然和沉著剛毅的強大氣場。
「好了,帶孩子回去休息吧。」
「再見。」
周京廷沒有多餘的客套,話也很少。
給女兒開完藥後就離開了。
……
送走周京廷和周籽淳後。
已經是下午六點鐘了。
沈老爺子和舅舅汪鑫,關切的把沈允亦叫到身邊問話。
「允亦,你和盡馳到底怎麼回事?怎麼三天兩頭鬧矛盾?」
沈允亦一臉陰鬱和失落,也不再隱瞞:「爺爺,我已經想好了,明天就找律師起訴離婚。」
沈老爺子沉思幾秒,語重心長的說:「你要真的想好了,爺爺不攔你。但…沈家和汪家的根都在香城,就算你跟他離婚,也萬萬不能撕破臉。」
沈允亦嘆嗟一聲,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爺爺,我真的實在忍受不了他了。」
舅舅聽了,眉頭皺成一團:「忍不了也要忍,如果你從來沒有招惹過薄總,那我們當然不用怕他,只要不去惹他就行。」
「可現在你跟他結婚了,已經騎虎難下。現在鬧成這樣子,他一旦翻臉,後果不堪設想。」
沈允亦:「……舅舅,你不用怕他。這是我跟他的事,他……他應該不會這麼卑鄙地遷怒到你們身上吧?」
舅舅一臉凝肅:「舅舅不是怕他,是在幫你分析後果。沈家和汪家的根都扎在香城,已經根深蒂固。」
「如果你跟他鬧翻了,他一旦要報復,也只需要動動嘴皮子,就能讓我們兩家陷入困境。」
沈允亦頭皮一炸,心煩意亂:「但我真的跟他過不下去了。」
舅舅:「萬事都要忍耐,不能意氣用事。」
沈老爺子聽了,心疼的看著她:「不用擔心,實在不行的話,我就去找他爺爺談談。薄老爺子是個開明的人,他肯定不會讓孫子胡作非為。」
沈允亦眼睛一亮,「爺爺,這樣能行嗎?」
沈老爺子重重的嘆了口氣:「如果實在過不下去,就只有這條路可走。不過,咱們不能落人話柄。要讓薄老爺子知道,是他家臭小子的錯。」
「不過,薄老爺子和太太的金婚宴請帖都已經送過來了。在這個節骨眼,不要去觸霉頭。都等過了金婚宴後,再提你和盡馳離婚的事。」
沈允亦聽了,只能勉為其難點點頭:「……只能這樣了。」
「那你這收拾一下,明天去你舅舅的醫院實習一段時間。」
「嗯好。」
正說著。
「嘟嘟嘟…」
周籽淳打了電話過來。
沈允亦看了一眼電話號碼,連忙向外走去,「爺爺,我去接一下電話。」
走到院外。
她連忙接通了電話:「喂,阿淳。」
電話那頭,傳來周籽淳焦灼又無語的聲音:「亦亦,跟你說個很『不幸』的消息。」
沈允亦心口一緊:「怎麼了?」
周籽淳腦仁發疼,及其無奈的說:「你老公現在在我家不肯走,你還是快點過來一趟吧。我是真的沒辦法了,我又怕嚇到孩子,只能給你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