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的,你今天死定了。」
死女人,真是太可恨了。
明明他都已經這麼好哄了,都已經把壞脾氣壓到了極致。
她卻敢敷衍他。
她哪怕裝到明天早上,他都不帶這麼惱火的。
「唔…你放手…」
薄盡馳吻得又狠又凶,帶著一股子被戲耍了的暴怒。整個人像被激怒的野獸,完全沒了分寸。
「咳咳…」
沈允亦被他壓得喘不上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她偏過頭想躲,聲音又啞又棉:「求求你別這樣,我很難受……放開我。」
薄盡馳陰狠狠的冷嗤:「你求什麼都沒用,我不會再對你心軟半點。當初我就不應該答應你的求愛,就該讓你愛而不得。」
他今晚一定要狠狠教訓她。
更要讓她知道,對抗他的後果。
「咳咳嗯……」沈允亦一陣眩暈,推搡的手臂軟軟地垂了下去。
薄盡馳鉗著她手腕的力道沒收,唇從她嘴角移到頸側,帶著懲罰性的狠勁,「裝死?」
「哼~,你接著裝,我看你能裝到什麼時候。」
他的凶暴沒有絲毫收斂。
甚至為了讓她忍不住喊疼,故意更惡劣。
「求我啊!」
兩三分鐘後。
他逐漸覺得不對。
她是最受不了疼的人。
要是平時,她就算死扛著不求饒,也做不到一聲不吭。
「沈允亦,別裝死,我不會心軟的。」
他憤然抬起頭,拍著她的臉,帶著試探:「別裝了。」
沒動靜。
她的脖子軟綿綿的隨著他的手晃了晃。
臉色也慘白如紙,呼吸極微弱。
「沈允亦!」他加重了力道,拇指掐著她下頜晃了兩下,她腦袋跟著晃,脖子軟得像斷了一樣。
轟。
薄盡馳腦子「嗡」地一聲炸了。
他趕緊把人從座椅上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胸口,手指頭哆嗦著去探她鼻息。
氣息淺得跟沒有一樣。
胸口那點起伏微弱得讓人心慌。
「沈允亦,你醒醒!」他一邊喊一邊掐她人中,她卻沒有半點反應。
車外。
保鏢們自覺的背過身,圍著車站立。
儘管車窗貼了隱私膜,但他們絲毫不敢窺探車內的動靜。
比利壓低聲音,有些擔憂的說:「太太不會有事吧?薄總好像很生氣。」
羅賓狡黠一笑:「夫妻床頭打架床尾和,咱們就別操心了。」
「有些女人,就欠男人收拾。狠狠收拾她一頓,保管乖得不得了。這是情調,懂嗎?」
比利:「呃…」
兩人正調侃著。
「呯!」一聲。
車門被重重的推開。
薄盡馳又急又慌的喊了一聲:「馬上去醫院,快點。」
「噢好的。」羅賓聽見這一聲嘶吼,渾身汗毛猛地豎起。
「沈允亦,醒醒,別裝了。」
羅賓火速上了車:「薄總,去哪個醫院?」
「最近的,快!」
「好的。」
羅賓一腳踩下油門。
車子如離弦之箭衝進夜色里,向著最近的私立醫院開去。
「沈允亦,別跟我耍花招,快點醒醒。」
他嘴上不肯認輸,動作卻小心翼翼,不敢讓車身顛簸磕到她。
沈允亦渾身滾燙,唇瓣毫無血色,任憑他低聲喚她,始終沒有半點回應。
羅賓透過後視鏡瞥了一眼,不敢分心,拼命把車速穩住。
……
十分鐘後。
養和醫院。
車子穩穩停在急診大樓門口,這也是沈允亦舅舅的醫院。
提前接到通知的醫護人員,已經推著平車等候在門口,車門剛拉開,護士立刻上前。
「體溫很高,意識喪失,呼吸偏弱!」
薄盡馳手臂僵了一瞬,捨不得鬆手。
醫生嚴肅開口:「先生,時間要緊,請交給我們。」
「快把她送去診療室。」
醫生一聲令下,護士推著平車就往急診診療室跑。
薄盡馳跟在後面,被護士攔在門外:「家屬外面等。」
門關上。
紅燈亮起來。
薄盡馳站在門口,胸口堵得慌。
羅賓跟上來小聲說:「薄總,我去辦手續。」
「去。」
羅賓跑走了。
薄盡馳在走廊里來回走了兩圈,停下腳步,盯著診療室的門。
診療室里。
護士三兩下把沈允亦挪到診療床上,監護儀接上,血氧夾夾在手指上,袖帶纏上胳膊。
急診醫生快步進來,一邊戴手套一邊問:「什麼情況?」
「病人高熱,意識喪失。」護士報得飛快。
醫生:「葡萄糖先推兩支,然後掛上葡萄糖鹽水。」
「體溫39.6。」
「退燒針打上,安痛定一支。」
護士手腳利索地執行。
留置針重新紮好,葡萄糖推進去不到兩分鐘,監護儀上血糖數值開始往上走。
沈允亦的睫毛顫了顫,喉嚨里發出一聲低低的呻吟。
醫生湊近喊她:「能聽見嗎?」
沈允亦眼皮掀開一條縫,視線渙散,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
「你低血糖暈倒了,現在在養和醫院,給你輸了葡萄糖,別緊張。」醫生語速平穩地說了兩遍,她眼皮又慢慢合上了。
「今晚要留院觀察,給她安排病房。」
「好的。」
稍後。
沈允亦被推出急診室。
薄盡馳守在門口,慌忙上前詢問:「她怎麼樣了?」
醫生一臉凝肅:「薄先生,病人是低血糖加高熱,以及疲勞過度,引發的暈厥。」
薄盡馳:「要不要緊?會不會有生命危險?」
醫生笑了一聲:「這個不會,病人現在很虛弱,需要好好休息。」
薄盡馳聽了,稍稍鬆了一口氣:「……噢。」
「現在可以送她去病房,等掛完葡萄糖,應該就能甦醒了。」
「好的,謝謝醫生。」
很快。
沈允亦被送進了VIP病房。
薄盡馳跟著進去了,心中五味雜陳。
護士:「等一下還有兩瓶藥,換藥時可以叫我。」
「好。」
護士走後。
薄盡馳垂頭喪氣坐在旁邊:「沈允亦,你是個死女人,你真是能折磨我。」
他雖然心裡還是有火。
但看著她虛弱的樣子,他只能忍耐。
「嘶…」
薄盡馳下意識揉了揉腹部,腎結石似乎又發作了,隱隱作痛。
「薄總,您怎麼了?」
「沒事。」
「您是不是腎結石又發作了?要不趁著個機會,讓醫生再檢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