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盡馳心煩意亂,更擔憂沈允亦的身體:還是等允亦醒了再說吧。」
羅賓不敢再多說:「好吧。」
薄盡馳又揉了揉腹部,忍著痛守在沈允亦床邊。
他前段時間檢查出腎結石。
原本醫生讓他做個微創手術,把結石排除。
但他不想動手術,想著靠運動和喝水讓結石自行排出。
現在看來,還是得做手術才行。
一個小時後。
兩瓶吊水打完後。
沈允亦昏昏沉沉的甦醒了,「咳咳…」
見她終於醒了。
薄盡馳焦灼緊張的心,稍稍安定:「你醒了?」
沈允亦緩緩睜開眼睛,還是有些天旋地轉:「我…我這是在哪裡?」
薄盡馳:「現在在醫院,你剛剛暈厥了。」
沈允亦聽了,緩了近一分鐘,斷片的意識才終於恢復。
「嘶~」
看著薄盡馳陰沉著臉守在跟前。
她心底一慌,下意識想要起身。
薄盡馳見狀,眉頭皺的更緊:「別起來了,醫生要你好好休息。」
沈允亦下意識躲開他的觸碰,心底一陣後怕:「……呃,我…我一個人在醫院就行了,嗯,你你你可以回去了。」
薄盡馳聽了,臉色更陰沉:「你現在病成這樣,我當然要守著你。」
「……」沈允亦心口一噎,又緩緩閉上眼睛不再看他。
隨便他吧。
她現在真的沒有力氣多說半句話,更不想看到他。
薄盡馳也極力壓制著情緒,在旁邊的陪護床上躺下休息。
一夜無話。
……
第二天。
薄盡馳早早起床,讓醫生做了個檢查。
檢查結果出來以後。
醫生一臉凝肅:「薄總,目前這個結石已經有1毫米了,可以儘快預約手術。」
薄盡馳猶豫了幾秒,還是同意了:「行吧。」
醫生:「那就為您預約明天早上。」
「可以。」
醫生:「恰好薄太太也要在醫院住兩天,可以安排您們住一間病房!」
「行。」
稍後。
醫生又詳細的介紹了一遍手術流程和安排。
薄盡馳覺得沒有什麼問題,就讓特助辦理了住院手續。
這家醫院是香城最大最好的私立醫院。
而沈允亦的舅舅,就是這家醫院的院長。同時,薄氏集團也有投資和股份。
所以,他完全信得過。
入院手續剛剛辦好。
向晴打了電話過來。
「喂,阿晴。」
電話那頭,傳來向晴擔憂又小心翼翼的聲音:「阿馳,你昨晚怎麼一晚上沒回來啊?你和允亦……沒事吧?」
薄盡馳沉吟兩秒,「沒事了。」
向晴:「那你現在在哪裡呢?怎麼還不回來?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
薄盡馳:「沒有,我現在在醫院。」
向晴聽了,聲音頓時一緊:「阿馳,你是生病了嗎?」
薄盡馳:「明天準備做結石手術,沒有什麼大礙,你不用擔心。」
向晴喉腔一梗,軟糯的聲音帶著哭音:「天吶~,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情,我怎麼能不擔心呢?」
不等她說完。
薄盡馳皺了皺眉,不想再多說:「你不用擔心,只是一個小手術。就這樣吧,先掛了。」
說完,他直接掛了電話。
進到病房。
沈允亦仍然虛弱無力的躺在床上,閉目養神。
自從她回來以後,真的有種身心俱疲的感覺。
薄盡馳這個死混蛋,興致一來就要死命的『折騰』她。
而且,他精力太旺盛,更不懂溫柔,真的讓人吃不消。
她現在感冒生病,免疫力下降,就是給他折騰出來的。
薄盡馳看了她幾秒,瓮聲瓮氣問:「想吃點什麼,我讓人去準備。」
沈允亦語氣冷淡:「……不用了。」
薄盡馳聽了,悻悻的說:「醫生說你都低血糖了,不吃東西怎麼行?」
沈允亦不想和他爭執:「那隨便吧!」
「……」薄盡馳氣的一噎,無名火又竄上頭頂。
真是不識好歹的死女人。
明明她只需要稍稍遞個台階,抱著他說幾句甜言蜜語,就能把他哄成胎盤。
可她卻連虛情假意都懶得敷衍。
更讓他窩火的是,她居然敢和別的男人曖昧,故意來氣他。
這麼可恨可惡的女人,懲罰她冤嗎?
「……算了,等你身體養好了再跟你算總帳,我不會輕易原諒你。」
薄盡馳恨恨丟下一句狠話。
而後,轉身去吩咐特助給她準備午餐。
……
臨近中午。
特助買了七八家高端酒樓的招牌菜回來,一共二十多份餐。以及,七八份甜品和水果。
病床上的餐桌擺的滿滿當當,根本擺不下了,另外又加了一張桌子才擺滿。
沈允亦驚呆了,腦仁嗡嗡響:「你買這麼多餐幹嘛?」
薄盡馳英俊絕倫的臉龐繃的很冷,「你不是說隨便嗎?我怎麼知道你要吃什麼。」
「……」沈允亦心口一炸,無語凝噎。
有的時候和他溝通,真的能把人的肺氣炸。
「這麼多菜,這誰能吃的完?」
「吃不完就剩下。」
說完,薄盡馳又冷又酷的把筷子遞給她。
沈允亦翻了一記冷眼,悻悻的接過筷子。
剛準備開吃。
「咔嚓。」一聲。
病房門被推開。
向晴手上提著一個保鮮盒,慌裡慌張闖了進來。
薄盡馳眉頭一皺:「阿晴,你怎麼過來了?」
看到薄盡馳。
向晴口未開,淚先下,仿佛天塌了一樣含淚撲進他懷裡:「阿馳,我聽說你明天要做手術,我擔心壞了。所以,我趕緊過來看看你。怎麼樣了,腹部是不是還很疼?是不是忍不了了?」
薄盡馳心腔一梗,下意識推開她:「沒事,只是一個很小的手術,你快點回去吧!」
向晴眼淚撲簌簌往下掉,比親兒子死了還難過,「你要做手術這麼大的事,怎麼能不在你身邊陪著呢?一個人躺在手術台上,該多痛苦孤獨啊。我必須得守著你,照顧你,陪伴你。」
「……」沈允亦呆若木雞看著,手上的筷子都差點掉了。
薄盡馳:「我真的沒事,你不用陪著。」
向晴抽抽搭搭:「我親手給你煲的雞湯,特意給你做了幾個你愛吃的菜。醫院的飲食,你肯定吃不慣。」
說著話。
她提著保溫盒,扭身想放桌上。
一回頭。
才發現沈允亦也在病房。
向晴臉色一僵,眼眶的淚凝住了,「呃,允亦,你也在呀!」
薄盡馳怕兩人又起衝突,連忙勸她回去:「行了,你回去吧!」
向晴執拗的一扭身,習慣性握著他手腕:「不行,你們兩個都住院,我怎麼能走呢?」
說著,她又假惺惺看著沈允亦:「允亦,你沒出什麼事吧?」
「昨天,你暈倒在周先生懷裡時,真的嚇壞我了。他後來非要把你帶走,我根本都攔不住。他……他沒對你做什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