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允亦冷嗤一聲,臉上透著濃濃的厭惡和冷誚。
「該是我問你吧?你和黛安娜給我下了什麼迷藥?你們兩個把我迷暈,到底是什麼居心?」
向晴打了個踉蹌,一臉被冤枉的委屈:「允亦,明明是你一看到周先生就暈倒在他懷裡。你怎麼能倒打一耙,故意冤枉我和安娜呢?」
說著話。
她又紅著眼睛看向薄盡馳,顫聲說:「阿馳,別人冤枉我不要緊,只要你相信我就行了。」
「我也始終相信,像你這麼聰明有智慧的男人,一定有自己的判斷力。別人就算想矇騙你,也絕對會被你識破的。」
聽著向晴虛偽嬌嗲的茶言茶語。
沈允亦真的有種如芒在背的感覺,渾身都刺撓到了極點。
「呵!」
她真的甘拜下風。
向晴一臉嬌弱:「允亦,我知道你很討厭我,但你也不能這樣污衊我。」
「阿馳,我真的不是想要挑撥離間。那天,你也是親眼看到允亦抱著周先生又親又抱。我昨天是真的以為他們……他們要去做對不起你的事。所以,才慌慌張張去告訴你這件事。」
向晴一臉小心翼翼,但句句都在煽風點火,不斷提起沈允亦和周京廷接吻的事。
「……」薄盡馳聽了,本就陰沉如霜的臉龐,更加冷唳扭曲。
向晴眼珠一轉,繼續茶言茶語:「允亦,幸好阿馳大度,心也軟。要是換個心狠點兒的男人,你恐怕早就死了。咱們做女人的,一定要知足包容,更要心疼自己的男人。」
「……」沈允亦牙根發疼。
薄盡馳聽的一臉受用,句句正中他心坎。
「你聽到了嗎?你但凡有阿晴十分之一的懂事體貼,我們的婚姻生活都不會像今天這樣的狼狽。」
「呵…呵呵!」沈允亦啞然失笑,心裡像堵著一塊石頭,又沉又重。
她想要像之前那樣唇槍舌劍的狠狠回懟。
可是…
她又覺得多說無益。
何必費口舌跟渣男賤女拉扯糾纏?應該眼不見為淨,趁早把他們踢出自己的生活。
見她沉默。
薄盡馳繃著臉,極度病嬌譏誚的說:「無話可說了吧?承認自己的過錯很難嗎?謙虛一點,多跟阿晴學學為人處世,以及溫柔體貼。」
他就是要故意夸阿晴氣她。
她居然敢和姓周的搞曖昧氣他,他不過是以牙還牙罷了。
向晴眼底浮現一抹羞澀,柔聲說:「好了,阿馳,你也不要再責備允亦了。她要是願意學,我肯定會毫無保留教她為人處世之道的。」
薄盡馳寵溺一笑:「還是你最體貼懂事,更心靈手巧,賢惠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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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聽了,臉色更嬌羞,小手嗔嗔的捶他:「不許再說,我哪有你說的那麼好?」
薄盡馳捉住她手腕,語氣故意帶著一絲曖昧:「你就是這麼好。」
看著兩人無所顧忌的打情罵俏。
沈允亦彈了一下舌花,心底五味雜陳。
當初。
雖然是她主動先追求薄盡馳。
但她在追求的過程中,姿態一直是狂熱張揚,大膽且轟烈,從不是喪失女性尊嚴的卑微跪舔。如果讓她喪失尊嚴地愛一個男人,那她寧可不要。
向晴害羞一笑,心裡高興極了:「行了,快吃東西吧。」
說著話。
她扭身打開保溫盒,將幾個保溫盒一一拿了出來:「阿馳,你的胃不好,儘量少吃外面的飯菜。外面的油都很髒的,吃了對身體不好,還是吃我給你做的。」
薄盡馳:「不用這麼麻煩,別把自己累著了。」
向晴:「怎麼會?就算天天為你煮飯,我也不會覺得累的。只要你愛吃,我就心滿意足了。」
沈允亦聽的渾身刺撓隔應。
她再也受不了了,直接拔了吊針,掀開被子下了床。
薄盡馳眉弓一折,顧不上再和向晴一唱一和。
他立即上前按住了沈允亦的胳膊:「你的吊水都沒有打完,怎麼能拔掉呢?」
沈允亦:「……我心裡堵得慌,出去透透氣。」
「不行,你現在不能吹風。」
「放手。」
薄盡馳心腔一梗,死死將她攔住:「你怎麼總是這麼犟勁?」
四目相對。
他看到她瞳底隱隱有水霧泛起,幾條淡淡的紅血絲逐漸在眼球上裂開。
認識她這麼多年。
他真的很少見她哭。
無論發生什麼事,她都很少向他尋求幫助,基本上都是自己想辦法解決。而唯一一次開口求助,是她和她母親出車禍,崩潰絕望的要他去醫院。
其實他到現在都很後悔,他應該要去的。
向晴見狀,心中剛剛泛起的歡喜瞬間又被打回原形。
她吞了一口重氣,酸溜溜的說:「阿馳,允亦想去透透氣,你就讓她去嘛!」
「你先吃飯,等一下,湯涼了就不好了。」
薄盡馳沒有理會,只是眼神複雜的看著沈允亦。
同時,他的心也在忍不住發疼發緊發酸。
「……別鬧了,馬上回到病床上去。你現在病成這個樣子,還不肯讓人省心嗎?」
說完。
他推搡著她,強行將她推回床邊。而後,立即按了呼叫器,叫護士過來重新給她插上吊水。
沈允亦一陣天旋地轉,實在沒有氣力爭吵,只能虛軟無奈的躺回病床上。
薄盡馳皺眉,兇巴巴的說:「乖乖把吊水打完,吃完飯把藥吃了。」
「我知道你現在很想打我,但你沒力氣打。所以,先把身體養好,然後再像惡狗一樣來和我吵,和我鬧。我讓你隨便打,總行了吧?」
噗…
「……」沈允亦聽了,氣的兩眼發黑,連翻白眼的力氣都沒有。
眼見薄盡馳的態度仍然很在意沈允亦。
看這情形。
他們想要和好,是件非常容易的事。
倘若他們真的和好了。
那她這麼多年的努力和隱忍,不就全部白費了嗎?
半響。
向晴勉勉擠出一絲僵笑,「……阿馳,你…你可真大度。居然讓允亦隨便打,這怎麼能行呢?」
薄盡馳一臉憤恨和無奈:「她想打就打唄,反正又打不死。」
說著。
他起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不在像剛剛那樣故意和她溫言軟語:「阿晴,你先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