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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百年血碑現世,多人神秘中招

2026-10-25 02:26:44 作者: 亦活著

  江門灘「人怪血戰」事件之後,軍心更加不穩,整個江門灘的上空被恐慌所籠罩,春節的喜慶也絲毫沒有緩解這種恐慌的氣氛,而整個挖掘工作也不得不停止了下來。

  福蜀承等花了很多功夫,總算是平息了這場「風波」,軍中計程車氣雖有所恢復,但要重新開始挖掘,談何容易。

  正當福蜀承為此煩惱的時候,接到重慶方面的電報……

  農曆正月十五一大早,福蜀承、粱棠晨等人站在江門灘的軍營門口,神情凝重,他們在焦急的等待來自重慶的特派員。

  在「漫長」地等待之後,福蜀承他們看到遠處有一輛黑色的轎車緩慢駛來,後面跟著幾輛軍車,車上站著威風凜凜計程車兵。

  轎車在軍營門口停了下來,車上下來一個身穿灰色中山裝的中年男子,福蜀承一看是特派員。雖然特派員是老熟人,但此時的福蜀承絲毫不敢掉以輕心,他既熱情,又小心謹慎的迎了上去。

  「蜀承老弟,又見面了!這次委座托我給你帶了份禮物,算是遲到的新春賀禮吧!」特派員滿臉笑容地握住福蜀承的手說道。

  特派員越是客氣,福蜀承心越是忐忑。挖掘張獻忠寶藏的事,一開始就已經一波三折,福蜀承差點因此獲罪,挖寶開始之後,怪事頻出,搞得整個成都人心惶惶,也再次驚動了重慶,不知道此次特派員到來是福還是禍。

  特派員似乎看出了福蜀承的憂慮,便笑著繼續說道,「蜀承老弟,不要有這麼壓力,委座知道你的不易。」

  說完,特派員便用搭著福蜀承的後背往軍營里走去,粱棠晨及特派員的隨從等跟在後面,而幾輛滿載士兵的軍車則依舊停在原地。

  在福蜀承的帳篷中,參謀長粱棠晨為特派員泡上了一杯綠茶,特派員也非常客氣的道謝。

  「特派員,我……」福蜀承剛開口說了幾個字,坐在側旁的特派員用手按著福蜀承的肩膀,示意他不要說去。

  特派員一隻手按著福蜀承的肩膀,起身環顧整個帳篷後,像似有些心酸的問道,「蜀承老弟,自挖掘工作開始後,你都在這裡?」

  「是啊!自部隊進入後,我們福司令就來到此地,一直道現在,一步也沒有離開過。」站在旁邊粱棠晨回道。

  「不易,不易,實在不易啊!」特派員感慨地說道。

  「這是軍人的本分,沒有……」福蜀承剛一開口,又被特派員按了下去。

  連續兩次打斷福蜀承的話,傻子都看得出,特派員不想讓福蜀承說話。一邊是特派員的和風細雨,一邊幾車的中央軍,福蜀承真有些猜不透特派員葫蘆里到底是在賣什麼藥,但又不好直問。

  「古人藏寶都是費盡心思,可以說是機關算盡,更何況像張獻忠這樣的梟雄。若這個寶藏這麼好挖的話,還能等得到我們。這些,委座自然明白。此前的諸多不順,你也不要有顧慮。」

  特派員的話說開了,福蜀承的忐忑與不安也消失了。福蜀承起身站立,雙腳併攏,神情嚴肅地說道,「感謝委座體諒!」

  特派員坐下後,點了點手,示意福蜀承、粱棠晨坐下,而後問道,「你看到了外面軍車上計程車兵了嗎?」

  特派員不咸不淡的這句話讓帳篷里的氣氛再次緊張了起來,福蜀承、粱棠晨兩人更是坐立不安。

  特派員注意道他們的神色後,拿起杯子喝了一口茶之後,笑著說道,「別緊張,氣氛不要這麼嚴肅嘛!」

  「我們聆聽特派員的訓示。」福蜀承順勢應道。

  「是啊!我們等著特派員的訓示啊!」坐在一旁粱棠晨補充道。

  「我哪有什麼訓示,我是給委座送『賀禮』來的!」特派員放下茶杯後繼續微笑著說道,「委座讓我給你們帶來了軍委會直屬的工兵連,還配備了剛從美國進口的金屬探測器。這個工兵連歸你們指揮,配合你們的挖寶行動。這也算是委座給你們晚到的新春『賀禮』哦!而我也留下來配合你們挖寶,以後待聽蜀承老弟指揮啊。」

  明眼人都知道,這哪是什麼新春「賀禮」,分明是蔣委員長臨陣換將,但又不能拿到桌面上說,又顧及大局的穩定,才有了這樣的安排。特派員名義上歸福蜀承指揮,配合挖寶,但實際他才是這場挖寶行動的實際指揮著,恐怕此後不得消停。

  福蜀承和粱棠晨倆相互看了對方一眼,兩人都心領神會,便異口同聲言道,「感謝委座支援,我們定當竭盡全力。」

  這樣的安排,對福蜀承來說,未必是壞事。挖掘現場詭異事件頻出,軍心騷動,現在來特派員和中央軍,只要配合好他們,萬一有什麼事,也不是自己的責任。


  福蜀承繼續說道,「特派員,我哪能指揮你啊!論資歷,你是黃埔四期的,我是六期的;論官職,我是欽差大臣,我是區區一個小司令;論遠近,你可是委座身邊的人,我只川軍。所以,以後,我跟粱參謀長以你馬首是瞻。」

  「是啊!是啊!我們聽你的!」粱棠晨在一旁表態道。

  

  為人耿直、誠信的福蜀承在官場上摸爬滾打了十幾年,在處事上也變得八面玲瓏。他幾句奉承的話哄得特派員很開心,但特派員也不是吃素的,他笑著推辭道,「配合就配合,這是委座的意思,我和外面的工兵連的弟兄都歸蜀承老弟指揮,大小事務都由你老弟來做主。」

  特派員的話一出,徹底打消了福蜀承的這點小心思。明白人都知道,若能成功挖到張獻忠的寶藏,而且順利地送到重慶,在老蔣心中,特派員肯定是首功,若出了什麼問題,自己便是替罪羔羊。但這既然是重慶的安排,再在這件事上推辭,也是沒有任何意義的,反而會引起他們的不滿。於是福蜀承話鋒一轉說道,「特派員,你看工兵連的兄弟怎麼安排?」

  「你的地盤你做主!我只是給你打打下手,鼓鼓掌,叫叫好的!」特派員笑著說完,便拿起了茶杯。

  福蜀承繼續請示道,「特派員,你看這樣行不?先讓工兵連的兄弟進來,我讓粱參謀長立即搭建幾個帳篷,供他們使用,晚上為特派員和工兵連的兄弟接風,我們的兄弟也趁此熱鬧一下,他們也累了一兩個月了。」

  「可以,可以!一切都由蜀承老弟做主。」特派員端著茶杯,滿意地點頭道。

  「粱參謀長,你剛才都聽到了,那你就按照我和特派員商量的辦吧!」福蜀承轉頭對粱棠晨命令道。

  「是!我現在早就去辦!」接受命令後的梁棠晨立即起身走出了帳篷。

  在粱棠晨走後,特派員低聲對福蜀承囑咐道,「我在臨行前,委座特意召見我,讓我給你帶話。」

  「什麼話?」福蜀承問道。

  特派員在福蜀承的耳邊悄悄說道,「委座說,這筆寶藏數量巨大,各方勢力都盯著,除了日本人外,還要你提著防川軍以及其他各路地方勢力,還有……」

  特派員和中央軍工兵連的官兵們在粱棠晨親自的安排下,住進了嶄新而寬敞的帳篷,特派員他們對這樣的安排非常滿意。

  晚上,福蜀承他們在江門灘的軍營里擺下了接風宴,整個江門灘燈火通明,熱鬧非凡。

  在福蜀承的帳篷里,在這場慶功宴的主桌上,既有山珍海味,又有各種四川小吃,各式菜餚應有盡有,還有宜賓的五糧液。

  在主桌作陪的,除了福蜀承、粱棠晨等江防警備隊的高階軍官外,有徐司令、陳文斌等人,楊來厚也坐在此桌。

  盛情之下,福蜀承在主人位坐下,特派員則坐在主賓位,徐司令坐在主陪的位置上,其他人則按官職的大小依次而坐。

  在福蜀承幾句簡短的開場白後,大家便開動了。

  菜過五味,酒過三巡之後,大家都似乎有了點醉意,徐司令開口說道,「蜀承啊,你好大的面子啊,特派員帶來了委座的大禮,直奔你這裡來,我三番五次邀請特派員都邀請不動啊!」

  徐司令這酸不溜秋的話,讓福蜀承不知怎麼回答。此時,特派員站出來,笑著幫福蜀承解圍道,「徐司令,你可別嫉妒,我跟蜀承都是黃埔出身,是委座的學生,私人相聚,我自然找我的這位學弟哦!何況這次是公事。委座讓我帶著剛剛配屬給江防警備隊的工兵連來的,讓我幫著蜀承老弟修築江防工事,要務在身,因此沒有到徐司令那裡討擾,還望見諒,見諒啊!」

  什麼幫著修築江防工事,其實徐司令他們對特派員此行的目的都是心知肚明的,現在人家說是為修築江防工事而來,那麼就順著他的意。徐司令也便打趣道,「所以說蜀承有面子,他修江防工事,委座就給了中央軍的工兵連,還讓特派員幫著參謀。什麼時候,我老徐要修城防工事,也請特派員幫我們美言幾句,我就不跟蜀承比,委座隨便給些『袁大頭』就行了。」

  陳文斌在當晚的宴席話並不多,只是禮節性的敬了幾杯酒,並把楊來厚介紹給特派員。

  徐司令的「酸味」,陳文斌的寡言少語,福蜀承的強顏歡笑,特派員的春風得意,還有初次參加這種宴席的楊來厚的不知所措……真是人生百態,盡露無餘。一場看似談笑風生的接風宴,不知暗藏了多少危機,相比起來,「鴻門宴」已經不算什麼。「鴻門宴」雖暗藏殺機,那也是明刀明槍,但這場接風宴,在座的各個雖是道貌岸然,說著冠冕堂皇的話,但卻各懷鬼胎,打著自己的小算盤,用「危機四伏」來形容這場宴席一點也不為過分。

  散席之後,福蜀承將徐司令送到軍營門口,徐司令拍了拍福蜀承的肩苦笑道,「好自為之,好自為之……」

  徐司令的這種神態以及那句「好自為之」的叮囑真是意味深長,既有對自己目前「失寵」的苦笑,也對福蜀承這個昔日好部下,好兄弟的擔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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