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錢老闆的輕蔑以及諷刺,張干安心裡很是不舒服。在張干安眼中,這個錢老闆以前不僅是個打工仔,而且還是個撿垃圾的,只不過時來運轉,現在賺到了一點錢,就這麼囂張。
張干安走回到錢老闆身邊,在他旁邊坐下,拿起茶几上的那杯茶,喝了一口後說:「你以為我不知道古銅幣,我剛才說的古銅幣根本不是你說的這麼回事,要只是古代的錢,我還敢在你面前說。」
「銅幣就是銅幣,還能怎麼樣?」錢老闆為張干安倒上茶後,笑著繼續說道:「來!先喝杯茶!」
錢老闆的笑仍然是那麼輕蔑,因為在錢老闆除了喜歡張干安為人豪爽,講義氣,重情義,有股不服輸的拼命勁外,其他的根本瞧不上。今天之所以還這麼客氣,一來張干安帶來的東西確實不錯,可以讓他小賺一把,二來也就是私人感情了。
「你見過有罐頭瓶蓋大小的古銅錢嗎?也就是和手中的這枚一樣大小。」張干安說道。
「要說大銅錢,就是西漢末年,王莽建立的新朝曾經發行過的五銖錢,但也沒有這麼大!」錢老闆一本真經地說道。
張干安見吊起了錢老闆的胃口,非常得意地拿起茶杯喝了一口之後,接著說道,「我兄弟手中就一枚和你這枚銅幣同樣大小的古銅幣,而且也是純紫銅打造,儲存地比你這枚還要好,唯一不同地就是,你這枚銅幣上面刻著『西王賞功』,他那枚刻著『大順通寶』。」
這下完全把錢老闆驚著了。因為「西王賞功」的純紫銅古銅幣在歷史有記載,但這麼大的「大順通寶」,誰也沒有聽說過,歷史上也沒有任何記載,如果這小子說得是真的話,那麼他兄弟手中的這枚「大順通寶」簡直是無價之寶。
「你確定是純紫銅的,跟這個一樣大小,上面刻著『大順通寶』?」前老闆指著柜子上的「西王賞功」跟張干安說道。
「是啊!沒見過吧!不是哐你,今天拿來的這些東西,都是我兄弟的,他讓我來幫他找買家的!」張干安嘚瑟地說道。
這小子今天拿來的東西品相的確不錯,一看就知道有來頭,如果真的像他說的,這些東西和那枚「大順通寶」都是他口中的那個兄弟的吧,應該不是在吹牛。想到這裡,錢老闆立即握住張干安的手說道,「你能不能帶我去見見你兄弟,我想看看他手中這枚『大順通寶』,如果真像你所說的,說不定能賣到千萬。」
「什麼?值上千萬!」張干安被錢老闆的話驚到了,口中的茶水噴了錢老闆一身。他自言自語道,「這小子,還真是的『高富帥』,原來奧秘都在這裡啊!」
在錢老闆再三懇求以及利益的驅動下,張干安在事先沒有經得福幸川同意的情況下,便把錢老闆直接帶到了福幸川家中。
錢老闆跟著張干安走進福家的大門,福幸川對張干安身後的男人感到很意外。
雖說福幸川和張干安是從小玩到大的髮小,但張干安從來沒有帶過陌生人去他家,因為他知道自己不喜歡和陌生人接觸。這次,張干安突然帶著一個陌生人回來,而且事先沒有打過任何招呼,肯定有什麼事。
見到福幸川一臉的茫然,張干安向福幸川介紹道,「這是『拾到寶』的錢老闆,我和你說過的。」
福幸川看了一下錢老闆後,出於禮節性地招呼道,「哎,你好!」
「好!好!」錢老闆想福幸川招手回應道。
兩人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後,福幸川便把張干安拉到一旁,悄悄地問道,「怎麼回事,你怎麼把他給帶來了?」
張干安非常興奮地在福幸川耳邊偷偷說道,「兄弟,你可發了!」
福幸川似乎沒有聽懂張干安的話,看了看門口的這個陌生男人,繼續小聲地向張干安問道,「這到底怎麼回事?發什麼發啊?」
張干安小聲地把那枚「大順通寶」能賣到上千萬的事告訴福幸川,福幸川聽後,覺得非常為難,尷尬地對張干安則問道,「我不是說了嘛,那枚『大順通寶』可能藏著張獻忠寶藏的線索,我是不會賣的。」
面對張干安和福幸川兄弟倆的私言秘語,錢老闆看在眼裡,但卻沒有吱聲,因為他做這行生意這麼久,心裡很清楚啊,要留有時間給人家商量,有時逼得太緊,也未必是好事。
他們兩人簡短的一番交流後,福幸川走到錢老闆面前說道,「錢老闆,是吧!不好意思,可能我這位兄弟沒有把話說明白,我確實有枚這樣的古銅幣,也不是什麼值錢的東西,但這是非賣品,因為是祖上留下來,要做個念想。」
錢老闆大笑著說道,「真人面前,我也不說假話。你的兄弟已經全都告訴我了,原來你就是網上大名鼎鼎的『只為青岡棒』,在論壇上,我看過你很多帖子,可以說,我是你的粉絲。其實,我也對青岡棒很感興趣,今天有機會見到你,一來想當面討教討教;二來也想看看你手中的那枚『大順通寶』,一飽眼福。」
聽完這話之後,福幸川轉身眨了眨眼,用手點了點張干安,用這種方式在指責了張干安。張干安面對福幸川這種指責,抿了抿嘴,聳了聳肩,是表示尷尬,還愧疚,或是無所謂,這些只有他自己知道。
錢老闆注意到後,接著笑著說道,「幸川老弟,你也別怪你的這位兄弟,他可是為你的事沒少出力,再說了,我只是來看看,想要買,我也沒有這多錢啊。」
錢老闆這話的確是他的真話,因為上次他幾乎用了全部的家當買下那枚「西王賞功」後,身邊已經沒有什麼余錢了。雖說福幸川手中這枚「大順通寶」並不像他此前誇張那樣值上千萬,但也起碼要四、五百萬,他哪來的這麼多錢。他只是想,如果福幸川願意的話,自己做個中間人幫著找買家,賺點佣金就可以了。
「我相信錢老闆說的是真話,張哥也經常在我面前說起你,說你為人仗義,但這枚『大順通寶』我是不會賣的,我想原因,張哥已經告訴了你吧?」福幸川說道。
「那是!你從小都想去尋找青岡棒,找出你父親的失蹤之謎,找到你父親。我還聽『黑皮』說,你們最近打算去探尋青岡棒對嗎?」
「黑皮」是張干安外號,因為他人長得黑,打架又狠,社會上的朋友給他起了這個外號。
「是的!所以請錢老闆見諒!如果錢老闆,依然堅持的話,我想我這個兄弟還是會站在我這邊的。」福幸川說道。
「老弟,你言重了!實話和你說吧,我的確有想為你的這枚『大順通寶』找個買家,中間賺點佣金的想法,但是這一切要在你願意才行。放心,我絕不會硬來,如果可以的話,讓我見識一下這枚『大順通寶』。」錢老闆覺得福幸川有所誤會,立馬解釋道。
福幸川對錢老闆的話思慮再三,最後同意了錢老闆的要求,拿出那枚「大順通寶」,讓他鑑賞一下。
「那好吧!既然錢老闆這麼爽直,我就拿來,讓錢老闆鑑賞,也讓我這個兄弟有所交代。」說完,福幸川便到內屋取來了那枚「大順通寶」。
錢老闆從福幸川手中接過這枚「大順通寶」,左看右看,嘴裡還念叨著,「瞧這品相,看著刻文……」
「錢老闆,錢老闆。」張干安看著錢老闆對這枚「大順通寶」愛不釋手,像似著了魔一樣,便出言提醒,笑著,雙手示意,是否可以歸還。
錢老闆看到張干安這個動作,心裡自然明白,他立即將這枚「大順通寶」交還到福幸川手中,並對他說道,「老弟,我剛才說過,你在網上的大名,我早已聽說,而且非常久仰,聽說你要去尋找青岡棒,我也非常想去,但是我還要養家,沒有這個精力。」
說著,錢老闆從包里拿出整整兩捆百元大鈔放在桌上,繼續說道,「我知道你倆經濟上都不是很富裕,這次尋寶,用錢的地方很多,雖說我也沒有多少錢,但做了這多年古玩藏品生意,多少還是有一點的。這20萬算是買你的大洋、金條以及那些法幣的錢。」
「錢老闆,剛才在你店裡,你不是這些東西就值十二、三萬,已經是最高價了,那你拿出20萬又是怎麼回事。」張干安好奇的問道。
「沒錯,這些東西的確只值十二、三萬,多餘的錢就當是我贊助你們這次探尋青岡棒行動吧!如果還有我幫得上忙的地方,請儘管開口。」錢老闆說道。
「錢老闆不會無緣無故贊助我們探寶吧,想必錢老闆肯定有什麼想法吧」福幸川說道。
錢老闆聽完後,指著福幸川大笑道,「老弟說話爽快,和我一樣,我喜歡。這多餘的錢,就當是我想交你這個朋友,另外,如果你們找到什麼寶物的話,方便的話,可以讓我來做個中間人,保證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當然了,你們不願意,我也不強求,而且這錢你們也收下,因為我們是朋友。」
聽到這話,福幸川和張干安兩人相互對望了一下後,福幸川開口說道,「錢老闆為人仗義、豪爽,說不定今後還有事要麻煩你,也希望你多多幫忙,大家有能合作的肯定合作,如果萬一合作不了,也請錢老闆見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