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歐靜宜伸出雙手向上,緊握拳頭,沖天歇斯底里大叫。
見到這一舉動發生在文靜而又理性的歐醫生的身上,大家對此充滿了疑惑和不解。作為其男友的程少傑更是不明白,這次,歐靜宜只是來陪他過來尋寶,尋寶失敗,自己都能接受,為何歐靜宜卻一反常態,有如此激烈地反應。
程少傑立即跑了過去,他用力的抱著歐靜宜叫道,「不要這樣,不要這樣,大家都看著呢!」
「啊!」歐靜宜發瘋似的掙扎著,嘴上不停的喊著,「放開我!放開我!」
「靜宜,你這是怎麼了……」程少傑並沒有聽從歐靜宜的話放手,而是抱得更緊,嘴上不停地重複著這幾個字。
身負家族使命和想透過尋找青岡棒查詢父親下落的福幸川也是感到非常奇怪,自己都能接受這一切,而作為看客的歐靜宜為何這麼激動。再聯想到歐靜宜能夠輕而易舉開啟扣龍鎖,知道如何醫治張干安,福幸川感到這女人深藏著很多秘密,莫非她與青岡棒,與張獻忠的寶藏有關。福幸川閉上眼睛,簡單的梳理了一下自他們相會以來到現在發生的一切,他覺得,在這次尋寶行動,既不是他在主導,也不是程少傑在主導,而是這個女人在主導著這一切。
「歐醫生,這是怎麼了,不會受了詛咒了吧!」看著眼前這一幕的趙默禹自言自語道。
「什麼詛咒?」趙瑜涵好奇的問道。
「有一個傳說,凡是打張獻忠寶藏主意的人,都沒有好下場。」站在一旁的楊仁軒答道。
「那會怎麼樣?」趙瑜涵追問道。
「你讓『藏寶地』跟你解釋吧!」說完,楊仁軒便走開。
「有什麼樣下場?」趙瑜涵邊用手戳著趙默禹邊問道。
雙目盯著程少傑和歐靜宜的趙默禹緩過神來解釋道,「說凡是去尋找青岡棒,就是張獻忠寶藏的人,不是死了就是瘋了,還有很多人失蹤了,凡是打它主意的人,決不能善終。『只為青岡棒』他太爺爺福蜀承,福老將軍也差點因此身敗名裂,但已經是夠幸運的了,不過他屬下卻死了不少人。另外,還有……」
說道這裡,趙默禹突然意識不能在說下去了,便收住了嘴。
「還有什麼?」趙瑜涵問道。
「這個不好說,畢竟是『只為青岡棒』的家事。」趙默禹答道。
「家事?」停頓了一下後的趙瑜涵繼續問道,「這件事,你是怎麼知道的?」
「他自己告訴我們的。」趙默禹應道。
「你們都知道,對嗎?」趙瑜涵追問道。
「是的!」趙默禹應道。
「既然是他自己說的,而且大家都知道,我也是作為團隊當中的一員,那我也有權知道。說吧!」趙瑜涵說道。
趙默禹覺得趙瑜涵說得有些道理,遲疑了一下後說道,「『只為青岡棒』之所以痴迷於青岡棒,除了家族的使命外,更重要的是想透過尋找青岡棒查詢其父親的下落。」
「這怎麼回事?」趙瑜涵吃驚地問道。
「在他很小的時候,他父親為了完成家族的使命,便獨自出門尋找青岡棒,而後就再也沒有了訊息!」趙默禹解說道。
「原來是這樣啊!」趙瑜涵點著頭應道。
正當大家為歐靜宜這一瘋狂的舉動不解和擔心而竊竊私語的時候,大家的手機同時響了。
他們開啟手機中微信,看見「蜀中老妖」在群里留言道,「這兩天的水下探測,有什麼收穫嗎?」
看著程少傑在江邊抱著幾乎瘋狂的歐靜宜的福幸川回過神來,在微信群里輸入「沒有,什麼都沒有發現,失敗了!」這幾個字。
「現在的情況怎麼樣?」「蜀中老妖」發來資訊說道。
「不知道怎麼回事?現在,她發瘋似的亂喊亂叫。」福幸川回通道。
「有這個必要嘛!不就是尋寶嗎?」「蜀中老妖」在過來這條資訊後,立馬有發來另一條資訊,「你們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還能有打算,準備散夥!」福幸川回道。
「為什麼不再堅持一下。你們不是有寶圖,還有你太爺爺的《挖寶日誌》,而且很多東西都與民間傳說對上了。」「蜀中老妖」在微信上回道。
「水下魚形金屬探測器對這一片水域進行了探測,沒有任何發現。那還能怎麼樣?還能從哪裡再入手呢?」福幸川在群里回話道。
「我記得『探秘者』還有帶了水下魚形聲波探測器嗎?」「蜀中老妖」繼續問道。
「是的,我們原本計劃先用魚形金屬探測器先探,等了有發現後,在用水下魚形聲波探測器探測著重探測這一帶江底的地形、地貌,以便水下作業。」福幸川回通道。
「你們有沒有想過,是不是張獻忠寶藏藏得太深,水下魚形探測器一時探不到,你們用水下魚形聲波探測器再探一下,說不定能夠在江底的地形地貌中發現蛛絲馬跡。」「蜀中老妖」在微信中聊道。
福幸川準備深入請教這位「蜀中老妖」之時,可他和往常一下,留下一句「好自為之!」,便再也沒有回應了。
「『探秘者』,看看你的手機,有新的發現!」福幸川對不遠處的程少傑叫道。
程少傑一手用力地抱著近似瘋狂的歐靜宜,另一手從褲兜里去手機,將手機放在旁邊的石頭上,用手指點開微信,看著「蜀中老妖」與福幸川的對話。
「靜宜,別激動,我們還有機會……」程少傑抱著歐靜宜,看著微信里的對話,反覆地叫道。
聽到「還有機會」這幾個字,歐靜宜靜了下來,用衣袖擦了擦臉後問道,「怎麼回事?」
「剛才『蜀中老妖』發來一段資訊,給我們一個提示,可能我們的探測有問題。」
「怎麼回事,你的水下魚形金屬探測器有問題?」歐靜宜問道。
程少傑將將手機遞給歐靜宜並說道,「你自己看吧!」
「對啊!我們應該再探,說不定有新的發現,這麼多證據指向這裡,我想不會是空穴來風。」歐靜宜看著微信群里福幸川和「蜀中老妖」的對話說道。
「蜀中老妖」的話給了他們一個關鍵的啟示,大家收拾心情,準備再次對這片水域進行水下探測。
也正是因為這個關鍵的啟示,程少傑也和大家一樣,忘記歐靜宜剛才那失態的一幕,他找張干安幫忙,對帶來那條水下魚形聲波探測器進行除錯。
這條水下魚形聲波探測器大小、形狀和「小黃魚」差不多,但外表唯一不同的是,它全身塗裝了紅色金屬漆,全身呈紅色,所以大家給它了一個名字——「小紅魚」。
程少傑和張干安在水邊除錯著「小紅魚」,其他人也都為「小紅魚」下水而做著相應的準備。而剛才歇斯底里留著眼淚狂叫的歐靜宜恢復了平靜,和以前一樣,但她眼睛卻透出更加強烈的求勝欲望。
福幸川坐在亂石灘上的一塊石頭上,曬著春日的太陽,看著眼前忙東忙西的歐靜宜,愈發不安,這個女人身上有太多秘密了,她到底誰?和青岡棒、張獻忠寶藏到底有什麼關係?
「怎麼?感到了吃驚了!」楊仁軒走過來坐下說道。
「什麼?」緩過神來的福幸川說道。
「沒被歐醫生剛才這一舉動嚇著吧?」楊仁軒試探性地說道。
「沒有,但倒有些吃驚,沒有想到她比我們還激動!」福幸川答道。
「可能她的求勝欲太強了吧!或許……哎!」楊仁軒給福幸川留下一個懸念後,便搖著頭起身離去。
天色漸漸暗淡下來,又一個黑夜來臨,大家簡單地吃過歐靜宜為他們準備的晚餐便各自回到帳篷休息。從下午開始,大家的話特別少,或許是被歐靜宜中午這一幕嚇到了,或許是為明天再探青岡棒擔心。雖然說還有一線希望,但是連日來的水下探測一無所獲,再加上岷江梅縣江段的考古發現,給了他們不少的打擊。
在福幸川的帳篷里,福幸川自言自語道,「今天歐醫生太瘋狂了,平時看上去文文靜靜的,沒有想到發起瘋來,這麼厲害!」
「是啊!所以說女人,千萬別得罪,一旦瘋起來,誰也控制不住,特別是男女的事情上。」張干安搭話道。
「說什麼呢?我說的是尋寶的事!」福幸川看了一眼張干安後說道。
張干安繼續聊道,「道理一樣的!我覺得歐醫生如果發現『探秘者』外面有『小三』的話,那時候瘋起來比今天還厲害,越是文靜的女人瘋起來越是厲害。還有……」
「別瞎說了!早點睡吧!明天還有很多事。」福幸川打斷道。
「好的,聽你的!」應完,張干安立馬側身呼呼大睡起來。
看著身旁的張干安呼呼大睡,福幸川怎麼也睡不著,他腦海不斷浮現出今天中午歐靜宜失態那一幕。
而在程少傑和歐靜宜的那頂帳篷里,程少傑翻來覆去的,怎麼也睡不著。
「怎麼了?」歐靜宜注意到程少傑的舉動後問道。
「沒有什麼?就是睡不著!」程少傑說道。
「你肯定有心事,你是個『直腸子』,不說出來,心裡肯定難受,你說說,看看我能不能幫得上忙?」歐靜宜說道。
「這個問題也只有你能回答。」程少傑遲疑了一下後說道。
「什麼問題,只有我能回答。」歐靜宜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