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盧現在很猶豫,到底是先去整理褲子,還是先看病?郭老師和那人在那邊墨跡半天了,也不知道在說什麼,煩人啊,邊上的同事看自己的眼神越來越奇怪了,估計是聞著什麼味了···
正苦惱著,就見周天追著郭老師跑了過來,老盧剛準備開口問問情況,卻不料周天跑到自己跟前就是一巴掌,老盧的腦子當時就當機了,帶著滿腦子的疑惑,老盧緩緩倒了下去,看著天上的繁星,老盧腦中最後一個念想是:老子這一褲子黃湯子,明兒個能晾乾了吧···
周天這一巴掌拍得不重,可拍的位置相當準,一巴掌就把老盧拍暈了。邊上的人見周天突然發難,有些不知所措,王援朝率先反應了了過來,大喊道:「臥槽,你敢幹我兄弟!我弄死你!」說著話,舉手就要來揍周天。
周天架住王援朝伸過來的拳頭,急道:「等會,我這是救你兄弟呢!」
說罷,對著郭老師和周圍的一伙人道:「郭老師,來,大夥也都圍過來,我讓你們知道你們得的是什麼毛病。」
周圍的人都有些傻眼,心說這人也太生猛了吧!一聲不吭的就把盧抗美給打趴下了,遂齊齊望向郭老師。
郭老師見事情已經鬧到這一步了,也沒什麼好說的了,要是這人給不出一個滿意的答覆,哼···咱們這麼多人,直接逮著他扭送派出所就是了!
郭老師使了個眼色,對一群人道:「都圍上來!」。
周圍的人立馬依言圍到了周天跟前,郭老師指著地上躺著的盧抗美,面色不善道:「這位同志,對於盧抗美的事,希望你給我一個滿意的答覆!」說罷便定定的看著周天,不吭聲了。
周天訕笑一聲,不好意思道:「嗯,郭老師,之前是對你們有些誤會,所以才說了些冒犯的話,現在我知道了,你們都是好人,放心吧,這老盧,我保管囫圇個的還給你們。」
說著,周天一指盧抗美的肚子,眼神閃爍道:「你們想知道這老盧得的什麼病吧?呵呵,我現在就給你們把病源找出來,來,你們再靠近些,把油燈掌好。」說著,周天緩慢的動作了起來。
周天打暈盧抗美也是沒辦法的事,中了蠱的人想解蠱,只有幾個常規辦法,一是養蠱人自己願意給你解。
二是找條五行相剋的毒蟲放進體內,使其互斗而死,然後自然排出。三是找到這種蠱蟲最喜歡的東西,比如根據五星屬性調製好的草藥之類,引它自己出來。如果這三個條件都不具備的話,就只有強力破解了!
強力破解一般人是做不到的,即使你知道蠱蟲的具體位置,用手術刀劃開那塊地方,也找不到蠱蟲,因為它是活的,是能動的!
你劃開它藏身的地方,它又會換一個地方繼續待著,你能再到那裡劃個口子嗎?你再劃它再動,最後人沒救了,你倒是先把中蠱人肢解了···
所以周天所用的強力破解,需要用到陰陽理論,再以真炁為武器,強行將其逼出來,或說是硬生生拽它出來。
巫蠱之術來源於道,自然可以用道的方法去破解。只是這麼一來,中蠱之人會相當的痛苦,這種痛一般人是難以忍受的。
有些蠱蟲依附在人的骨骼上,專吸人的骨髓,將其強行逼出,中蠱人就能嘗到什麼叫做蝕骨之痛。而有些蠱蟲則鑽到人肚子裡,侵蝕人的內腑,這種疼痛,有興趣的朋友可想像一下···
老盧這幫人中的蠱,和上面兩種又不一樣,這種蠱比較另類,它鑽到了人的丹田裡,從西方科學的角度來說,丹田是找不到的,它只是一種概念,一種感受,很多人一輩子也感受不到丹田。
那麼,這個蠱蟲不去咬心肝脾肺腎,卻跑到這個地方來幹嘛?因為,丹田的位置在任脈上,任督二脈是互通的,因此,丹田控制著精門和腎經等重要的元氣池,這種蠱蟲,已經脫離了吃人血肉的低階趣味,轉而吸人精元了!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這種蠱,才是最歹毒的。
周天手上動作不斷,一會拍一會錘,不時的還在老盧的肚子上點來點去,有時又一動不動的摸著老盧的小肚子,周圍的一群人看了半晌,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有郭老師看著周天動作,不經意的點了點頭。
老王率先忍不住了,問道:「你這拍拍打打的是幹嘛啊!要治病趕緊治啊!」
郭老師瞪了老王一眼:「王援朝,你懂個什麼!一邊去!」
老王見郭老師突然挺起了周天,一時有些不解,心說老頭剛剛不是還一臉的怒氣嗎?這是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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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周天手上動作的加快,老盧的身體慢慢抖動了起來,臉上更是顯出了痛苦的表情,周天又拍打了一會,見時候差不多了,便迅疾的一指點在了老盧的膻中穴上,老盧的身子隨著周天這一點,立馬弓成了一隻大蝦般。
隨後,周天指尖運力,一路往上移動,一直移動到老盧的喉頭位置才停下。周天頓了頓,勻了勻氣息,便即輕喝道:「給我出來!」說著,拿手一拍老盧的胸口。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就見老盧的嘴裡噴出了星星點點的白沫子,端的噁心,老盧噴完白沫,弓著的身子才平躺了下去。
周天深呼吸一口,說道:「行了,總算出來了,你們再圍近點,把油燈撥亮些,照著老盧的嘴,看看老盧嘴裡有什麼。」眾人依言,將油燈撥到最亮,紛紛圍觀了起來。
這一看,人群頓時「轟」的一聲叫開了,老王靠得比較進,大嗓門爆發出了洪亮的聲音:「我去,這是什麼蟲!怎麼這麼噁心!」
另一人附和道:「確實噁心!長得和螞蝗似的,卻比螞蝗短,一扭一扭的,看得我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一個細心的小個子,將油燈端到老盧臉旁,趴在地上仔細看了那蟲半晌,對眾人道:「你們看,這蟲頭上還有毛,麻痺的,居然還長著一張人臉!」人群中一個女生看了,立刻忍不住嘔吐了起來。
周天找了片樹葉,放在老盧嘴邊,將怪蟲撥到樹葉上,對郭老師道:「郭老師,我之前之所以問你們是不是得罪人了,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郭老師握著油燈,細細打量了一會怪蟲,心裡一陣發毛。思索了幾秒鐘,郭老師將周天拉到一邊道:「這位同志,咱先不說這個,我先為我剛才的態度道個歉,是我有眼不識真好漢,對不起,請你見諒了!」
周天笑著擺擺手道:「郭老師,不用的,這只是我們沒溝通好而已。」
郭老師點點頭,扶了扶眼鏡問道:「你不介意就好,那,這個蟲···到底是什麼?」
周天點點頭,沉吟道:「我也不知道這是種什麼蟲,但是我能確定,這是一種蠱蟲,你們都中蠱了!」說著,周天將自己知道的資訊,都說了一遍。
郭老師看著還在樹葉上扭動的蠱蟲,心裡又是一陣發毛,心說這好端端的,怎麼會中了這麼惡毒的東西!
感激的看著周天,郭老師不好意思道:「同志,你看,你幫了我們大忙,可我們到現在都還不知道你高姓大名,真是不好意!呵呵···」
周天也不矯情,當下做了自我介紹,介紹完自己,周天說道:「郭老師,現在只有老盧一個人好了,你看,你們身上的蟲,打算什麼時候弄出來?」
郭老師看著周圍的同伴,沉吟了片刻,便大聲喚道:「王援朝,你把盧抗美背到帳篷里去,其他人都圍到我跟前來。」
周天開始還沒發覺,現在聽郭老師喊這一嗓子,心裡也是一樂,難怪這老盧和老王關係這麼好啊,原來這倆人是抗美援朝倆兄弟啊!這感覺,有點哼哈二將的味道,有意思···
郭老師等人都到齊了,先向眾人介紹了一下周天,又將周天的剛才說的話複述了一遍,說完也不管周圍人的表情,接著話鋒一轉道:「現在周天同志告訴我,咱麼所有人都中了這蠱蟲,我考慮啊,咱們排個隊,請周天同志幫我們一個個的解了這蠱蟲,你們誰先來?」說著,郭老師直愣愣的盯著眾人。
這個年代的人,對於這種幾乎失傳的神秘術法,有一種根深蒂固的印象,那就是迷信,它理解不了就認為是迷信。
在場的人大多是知識分子,自然對無法理解的事心存懷疑,人群中一個大個子出言道:「郭老師,咱們生在紅旗下,長在紅旗下,怎麼能信這種不著邊際的事情,我覺得盧抗美只是吃了不乾淨的東西,長了寄生蟲而已,根本不是什麼蠱蟲。」
郭老師聞言瞅了瞅周天,因為他畢竟不是太懂這些,所以他也沒法說服大家,只得看看周天怎麼說。
周天看了眼大個子的肚子,也不墨跡,直言道:「這位同志,你說的固然有理,可是,我來問你,這兩天你是不是感覺老是犯瞌睡,並且夜尿頻多,還伴有嘔吐的症狀?」
眾人聞言不約而同的看向大個子,大個子頓時滿臉通紅。他也沒想到周天的話這麼犀利,居然說他夜尿頻多···夜尿頻多不就是間接的說他腎虧嗎?腎虧的話,就意味著陽痿、不舉···那活必然不暢啊!人群中有兩個女生頓時捂嘴輕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