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個子踟躕了片刻,想裝沒聽見周天說話,又放不下面子,這才扭捏道:「是•••是有那麼點,不過這也正常吧?誰沒點小病小災的?」
「那是,誰沒點小病小災的。」周天輕笑道:「這話沒錯,不過你這可不是小病小災啊!」
說著,周天站起身來,來到大個子身前,問道:「同志你貴姓啊?」
「啊?哦•••我姓吳,口天吳,你叫我老吳行了。」
周天點點頭,轉臉對其餘的人道:「我說老吳不是小病小災,並非信口雌黃,你們看他的頭髮。」
說著,周天伸手將老吳的頭髮分開,指著其髮根位置道:「看到沒?全白了!」眾人依言上前看了幾眼,紛紛點頭稱是。
郭老師也上前看了幾眼,看罷問周天道:「這個白頭髮,是很正常的啊,咱們每個人不都有些白頭髮嗎?周同志,你這是想表達個什麼意思呢?」
周天擺擺手道:「不是不是,你們把老吳的頭髮全部分開看看,別光看一個地方。」眾人依言,再次翻起了老吳的頭皮。
老王反應最快,看完立馬咋呼道:「我去!老吳的頭髮根居然全白了!」
周天接過老王的話,解釋道:「對!就是全白了,這是因為蠱蟲將老吳的精元吸走了!」
周天頓了頓,接著道:「一般來說,白頭髮幾乎每個年齡段都有,可是全部都白了,起碼也要到六十歲左右,我看老吳的年紀,估摸著也不到三十歲吧?可是老吳的頭髮,齊齊從髮根處生白,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在短時間內,精元暴虧!」
老吳當了好一陣的免費人體道具,心中早就不滿了,聽周天這麼一說,老吳立馬搶著道:「那按你的說法,咱們都中了那勞什子蠱蟲,其他人的頭髮豈不也全白了?」
周天坐到一塊大石頭上,掃視了一圈眾人,幽幽道:「你說的沒錯,你們所有人的髮根處,全白了。」
這句話的威力是巨大的,人群頓時炸了鍋,特別是那倆女的,火急火燎的讓人幫著看自己的頭髮,郭老師本來就是一白髮老頭了,這會也湊熱鬧似地拔了根頭髮下來,對著油燈仔細觀摩起來。
場面一時有點失控,亂了足足有那麼幾分鐘,人群才徹底安靜下來,大家不約而同的看著周天,一時間也不知說些什麼才好。
眾人鴉雀無聲的在這罰了一會站,郭老師明白,這幫人是不好意思了,遂解圍道:「既然大家都清楚現在的處境了,就還是按我先前說的,大家排個隊,請周同志一一為我們將這蠱解了。」
老王最是配合,首先響應號召道:「得嘞,那就我先來吧。同志們在後面排隊。」說著話,老王徑直走到周天面前,仰天躺下了,周天一看,不由笑了,心說這老王倒是蠻自覺的•••
周天摸了摸鼻子,問道:「老王,你是就這麼解,還是我打暈你再解啊?」
老王差異道:「啊?為啥要打暈我?」
周天雙手一攤,無奈道:「你當我先前打暈那老盧,是好玩嗎?這玩意解起來有點疼,我是怕他受不了。」
「啊?很疼?有多疼?那我能不能不解?」老王強掙著坐起身來,連珠炮似的問道。
周天咧開嘴直笑:「能啊。」
老吳見周天的笑容有些滲人,遂奇道:「那不解會怎樣啊?」
「不會怎樣,只是會死而已•••」
老王愣了愣,立馬又直挺挺的躺下了,嘴裡直嚷嚷道:「來吧來吧,打暈我吧•••」
周天也不羅嗦,老王話還沒說完,便是一巴掌拍了下去,老王應聲閉嘴。接著又是一番折騰,老王嘴裡也吐出了一條人面怪蟲,眾人見狀,再無疑心,遂爭先恐後的躺下了•••
周天看看這情景,心說還是要按具體情況分先後的,像郭老師,年紀最大,體內精元沒有年輕人充盈,就應該先給他解。
想罷,周天轉頭對郭老師道:「要不你先來吧,他們都還年輕,熬得住,我沒猜錯的話,你這兩天常有點頭暈眼花的症狀吧?」
郭老師也是利索人,當下點點頭,就地躺下來道:「那就拜託周同志了。」
周天一看郭老師的樣子,頓時樂了,心說這老王還真是帶了個好頭,這一個個的,都這麼自覺,想罷嘿然笑道:「行了,你就別想其它的了,好好睡個叫就行了。」說罷,又是一巴掌拍了下去。
短短個把小時的時間,整個駐地的人除了那老吳,其餘全讓周天七里咔嚓的放翻了,周天自己也累的滿頭大汗。
看著躺了一地的人,周天瞅著老吳道:「怎麼樣?你解不解?」
老吳舉著油燈,瞅了瞅地上的人,又瞅了瞅那些還在蠕動的怪蟲,心中想著,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罷了•••
想罷,老吳就地躺下,眼一閉腿一伸,壯士就義般的喊道:「來吧!」
周天看得好笑,出言嚇道:「那我可來了啊•••你可忍住啊•••」
老吳都快哭出來了,前面有個同伴,可能是周天累了,所以一掌沒拍到位,那貨解著解著便疼醒了,醒了之後一頓鬼哭狼嚎,那樣子跟殺豬似的,給老吳留下了嚴重的心理陰影。
有鑑於此,在這之後的人周天全都下了重手,一巴掌下去,拍得「砰砰」直響,那人都跟拍死了似的,老吳心中矛盾不已,見周天的巴掌就要落下,連忙伸手攔住,輕聲道:「周同志,麻煩你•••還是溫柔點•••」
周天折騰了半夜,哪還管得了這些,他只想著辦完這個就去休息了,老吳不說還好,一說反倒惹得周天煩躁,頓時不耐道:「哪這麼多廢話,你給我閉嘴吧!」說著,重重一巴掌摑了下去•••
解決完這最後一個,周天無奈的看看地上,嘀咕道:「小爺還真是好人啊!看病不要錢不說,看完還得把人背進帳篷去•••」
說著話,周天一個個的將人送進了帳篷,轉眼間整個駐地又是黑燈瞎火了,周天左右看了看帳篷,發現居然沒自己的位置了,只得無奈的找了棵大樹,翻身跳了上去。
翌日清晨,駐地的人先後起來了,郭老師坐起身子,摸了摸腦袋,眯著眼左右瞅了瞅,見老吳正躺在自己身邊,遂拍拍老吳的屁股道:「吳超英,起來起來。」
老吳不情願的扭了扭屁股,一翻身,又沉沉睡去。郭老師拉開帳篷走出來,迎面見到老王朝自己走了過來,趕忙問道:「王援朝,看見周同志沒?」
老王拍拍腦袋,打著哈欠道:「嗨•••我都找他一早上了,一直沒見到。」
郭老師朝著周圍起來的人們問道:「你們誰見著周同志了?」
眾人都搖了搖頭,示意自己沒見著。郭老師想了想,打眼瞅了瞅自己這夥人的帳篷,問道:「王援朝,你和盧抗美昨晚是在哪見到周同志的?」
老王一拍腦門,恍然大悟道:「哎呦,老師您這一說我想起來了,我們倆是遇見周同志的時候,他正在樹上睡覺呢。」
王援朝對眾人道:「大家都去邊上的大樹上瞄幾眼,看看周同志是不是還在樹上睡覺。」說著話,帶頭往邊上的老林子裡走去。
眾人說話的聲音周天早就聽到了,見老王正要往林子裡去,周天伸了個懶腰,跳下大樹喊道:「不用找了,我在這。」說著,周天走到郭老師跟前打了個招呼:「郭老師,早上好。」
郭老師見著周天,臉上就笑開了花,熱情的攀著周天的手臂道:「周同志,真是不好意思!昨晚你幫了咱們大忙,竟然還讓你睡大樹上了,嗨•••我這都不知道怎麼說了,請周同志一定見諒啊!」
周天擺擺手:「嗨,說什麼呢,舉手之勞無足掛齒,郭老師別太客氣了。」
郭老師抓著周天的手,越抓越緊,似乎不這樣就不足以表達自己的感激之情,兩人又寒暄了幾句,郭老師朝邊上一揚手,喊道:「王援朝,去把咱們帶的乾糧拿來。」
喊罷,郭老師把著周天的手腕,往一邊的大石頭走去:「昨夜時間匆忙,很多事來不及細說,來來來,咱們坐下好好聊聊。」
周天也正有此意,哪有不肯的道理?隨著郭老師來到大石頭邊,待兩人坐定後,周天迫不及待問道:「郭老師,你們這一行,到底是?•••」
郭老師沉吟了半晌,期間不時用餘光瞄周天,似乎是在權衡什麼,不多時,郭老師似乎是下定了決心,對周天道:「嗯,周同志啊,本來組織上有規定,我們這些人要在這幹什麼,是不能說的,但是對你,我認為還是可以說的,咱們也需要你這麼一個幫手。」
頓了頓,郭老師接著道:「是這樣的,我們到這裡來,為的就是開掘哀牢王墓。」
周天愣了愣,心說這他他娘的心通也不靠譜啊!開掘什麼勞什子王墓?這不還是一幫鏟地皮的嗎?可是轉念一想,他心通應該不會騙人啊!
這麼想著,周天又打量了郭老師幾眼,心中十分確定,昨晚自己心中那一聲「我沒騙你」就是這郭老師的心聲。
周天心中不解,只得試探著問道:「那麼,你們為什麼要開掘這個王墓呢?」
「嗨•••還不是因為地震嗎!」郭老師拍了拍手,痛心疾首道:「兩個月前的地震,把這山震開了一條豁口,這哀牢王墓恰好在斷層上,當時就從裡面流了好多有價值的文物出來,當地的百姓發現後,一頓哄搶•••這不,我們是受上級委派,來這進行搶救性發掘的!」
周天疑惑道:「嗯,這個這個,倒也說得通,可你們的工作•••那什麼,叫個什麼名字呢?」
郭老師頓時看白痴似的盯著周天:「這還用問?我們是考古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