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吳已經捂著臉跑到一邊去了,心說這幫大老爺們也忒不是東西,當著一個小姑娘的面說這些,也沒個遮攔的···
周天看著小吳走遠,心中的尷尬也消去了一些,這樣也好,現在說話倒也沒必要那麼拘謹了。
郭老師不可置通道:「這可能嗎?世上還真有這種奇術?」
老盧問道:「陰陽和合是啥意思啊?」
張排長撇了眼老盧,不屑道:「我說你還是讀書人呢!你是真傻還是假傻啊?陰陽和合就是你和你媳婦一起造祖國八九點鐘的太陽。」
老盧:「草!我特碼不是沒媳婦嗎···」
老王搖頭嘆道:「老盧你個傻玩意,等你有媳婦你自然就知道了,現在先閉嘴吧,否則老師又要打你了···」
周天哭笑不得的道:「這世上神奇的事情很多,只是很多人不知道罷了,就我知道的,這種巫術流傳到現代依然有人使用,南方很多偏遠的山村,都有懂這種巫術的人,不過,可能也是因為時間太久了,到現在,這種巫術只能給產婦催奶和收奶了。」
張排長奇道:「啥?現在還有?還能催奶?」
周天點頭道:「怎麼了?這有什麼稀奇的,你出了山到這邊上的小村子裡問問,說不定都有人懂。」
張排長懊惱道:「哎呀,特碼的!老子咋不早點知道呢···想當年我媳婦生孩子以後就沒奶,最後還是我娘托人到河裡摸了兩條鯽魚燉了才催的奶,就這我那可憐的孩子都餓得夠嗆···」
眾人:「······」
張排長急急問道:「周天同志,你能告訴我怎麼弄嗎?我媳婦過幾個月又要生了···」
周天看了看眾人,道:「好吧,你們碰著這事也是有緣,我就告訴你們。這個巫術操作起來很簡單,你去你們那的山上,找最大葉子最多的一棵樹,爬到樹頂摘了最上面那片樹葉,給大樹磕個頭,說:請寶木賜予生氣。說完回去將樹葉放灶台上燎干,然後放在你媳婦的袷衣裡面,貼著你媳婦的胸口睡三天,然後等你媳婦生了,再拿泉水將樹葉泡開就行了。等小孩不用餵奶了,再將樹葉放灶台上燎干,直接埋土裡,這就算完了。」
「這麼簡單?」眾人異口同聲的問道。
周天點點頭:「所謂大道至簡,古代的巫蠱文化,都是脫胎於道文化,道文化本身就是自然學派,可不就是這麼簡單嗎?」
郭老師摸著下巴,盯著周天一個勁的看,就像不認識似的,看了有那麼幾分鐘時間,郭老師才搖頭道:「我老頭子真是看不懂你,年紀輕輕的就知道這麼多東西,想必剛才你讓這位部隊的同志說的落葉歸根,也是有門路的吧?真不知道你家師父是誰···居然能懂這麼多!」
周天晃晃手忽悠道:「哪啊,郭老師抬舉了,我們家祖輩行醫,著實見過一些土方子,我告訴你們的,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也只能叫土方子,不能叫巫術,畫上那位使的,才是真正的巫術呢。」
話說回來,周天這幾句話也不算騙人,因為這招還真不是老道教的,老到根本不屑於去玩這些低等的術,這就是周天無意中從村子裡的郎中那學來的。只是說,這個術郎中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這其中有周天改掉的部分。
比如采樹頂的樹葉,郎中就沒這講究,他只要是樹葉就行,周天卻根據陰陽理論推斷出,樹頂的樹葉效果才最好,想想就知道了,樹頂位置最好,陽光最充足,營養最充足,按著今天的講法,這叫頂端優勢。
至於采完葉子要說的那些話,那就屬於信則有不信則無的範疇了,巫術自古流傳至今,有很多切口,你能說他完全有用,也不能說他完全沒用,就看你信不信了···
郭老師見問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只得作罷,轉身對眾人道:「今天趕緊把這裡的文物搬出去,等會我們接著把那扇門開啟。」
郭老師吩咐完,便埋頭走開了,眾人接著干起了活,周天左右轉了轉,不知不覺便走到了當中的那幅壁畫下方,他想看看這些壁畫到底還有些什麼奇怪的內容。
當中的這幅壁畫相當的宏大,畫得整面牆都是,而且畫面都是連續的,這幅壁畫的最下方連著十幾張小畫,這些小畫的上方,有一面寬四米高兩米的巨幅畫幕。周天新奇不已,便一幅一幅的看了下來。
第一幅小畫到第五幅小畫,主要講述的是首領日常的生活,和所有的統治決策,到了第六幅畫,內容有些轉折,首領似乎是碰到了一個神秘的人,這個人的形象,完全是用黑色塗抹的,顯得十分詭異。
首領不明所以下,和這人起了衝突,這人的功夫十分高強,三兩下就將首領和他的手下放趴了,首領十分佩服,便請這人到自己的部落里去做客。
這神秘人來到部落,很快和首領混熟了,兩人成了無話不談的至交好友。畫面轉到第八幅小畫,神秘人和首領的關係日益密切,便告訴了首領一個秘密。
首領聽過秘密後,十分震驚,接著第九幅小畫,神秘人手裡拿著一根長長的棍子,居然破空飛走了···為什麼這麼說呢?因為周天看到這個神秘人站在首領頭頂上,腳下還有一片雲的圖案,煞是詭異。
接著的第十到十五幅小畫,便是首領瘋狂尋覓神秘人的過程,首領去了很多地方,簡而言之,最終首領似乎是找到了某種東西,這東西擁有很大的能力。
接著,就是最上面那幅巨幅畫幕了,首領站在高台上,手裡捧著一個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高台下有個祭壇,祭壇中燃燒著熊熊烈火,數不清的牲畜被仍進了火坑焚燒,同時被焚燒的,還有人!這些人周天猜可能是戰俘之類的。
所有部族子民全都參與了祭祀儀式,整個畫面上,滿滿的都是人形,這些人有的跪俯在地,有的躬身於首領一旁,還有的在祭祀火坑邊舞蹈,就連頭插羽毛地位崇高的大祭司,都老老實實的跪坐在首領邊上。
周天看完所有的畫,心中十分奇怪,這個祭祀場面給人的感覺,有些不知所謂。一般來說,古代的祭祀,被祭祀的都是神靈,或者說天神,祭祀坑的上方必然是被祭祀的物件,就像那棵大樹一樣,人們對他祈求,那他就是神靈。
現在這個場景,最奇怪的就是,高台上站著的是首領自己,那麼被祭祀的也就是首領自己,這代表什麼?這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首領自己想變成神靈?或者說,他已經變成了某種神靈?
縱觀華夏歷史,除了植物和動物,活著的東西是不大可能成為神靈的,活人更不可能成為神靈,那是不可想像的。除非···他掌握了某種神秘的力量,或者說,某種神秘的物件。
一個使首領能在活著的時候就上登上神壇的東西,這到底什麼呢?難道是···能讓首領不死?或者成仙?根據之前那個神秘人的踩在雲彩上的畫面可以推斷出,在這個壁畫體系里,是認同這種神人的。
那麼,當首領見過那人的神奇後,想要效仿,那也就不足為奇了,可是周天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這個故事裡,很明視訊記憶體在一個不合理的地方,那就是這個墓本身!
如果首領登上神壇,成為神靈,那他還要為自己修個墳墓幹嗎?他不是都成仙了嗎?修這麼大個墳墓給誰住呢?周天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將郭老師拉到身邊幫忙。
郭老師看了半晌,說道:「開始都沒注意,這還有這麼大一幅壁畫呢···嗯···小周同志,你要問的是什麼?」
周天將自己的疑惑講了一遍,郭老師沉思片刻,緩緩道:「你這個分析是挺有道理的,可是古人的思維你用現代人的眼光去看的話,是絕對會失真的。」
郭老師組織了一下語言,接著道:「這幅壁畫依我看來,其實根本沒那麼多內容,下面這些什麼神秘人啊,什麼首領找寶貝啊之類的,都是沒多大意義的,你別看它篇幅比較多,可是你得看整幅畫裡誰占的篇幅最大!」
周天撓撓頭,疑惑道:「這個當然是首領占的篇幅最大啊,可是您說的這個意思是?···」
郭老師輕笑道:「這個其實很普遍啊,這就是君權神授的一種體現啊!下面這些篇幅只是為了讓故事顯得真實飽滿些而已,事實上它們所突出的主角,還是首領啊!」
周天恍然道:「原來是這樣,您的意思是,這些小幅壁畫湊出來的完整故事,為的就是讓君權神授顯得更合理!首領透過不懈的努力,終於得到了某種寶物,而這種寶物可以為部族帶來好處,而且只能由首領掌控,那麼首領自然而然的就站上了神壇,從此江山王權,世襲罔替!」
郭老師點頭道:「正是這樣!世界各個民族,在形成統治的初期,就存在統治傳承的問題,咱們漢族也有很多神話故事,比如劉邦是他母親和一條大蛇生的,黃帝御黃龍登天等等···這種故事不勝列舉。」
周天想了想,疑道:「可是這麼一說也不對啊,郭老師,你說的固然不錯,可是那些故事都不具備完整性,幾乎就是寥寥幾筆帶過,可是你看這人,把事情描述得也太清楚了吧?再說了,我最近看了一下你們的資料,這個哀牢王世系,本身就有著自己的一套神話體系,也是跟龍有關的啊,他們何必再編出這個故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