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期結束,陳遠返回省隊報導。
剛下車,就被一群人圍住。
這些人都是與陳遠朝夕相處的隊友,此時滿頭大汗,訓練服都沒換,想必才結束訓練。
一張精緻還帶有兩三點汗珠的小臉湊到跟前,她嘻嘻一笑:「遠哥!你終於回來了。」
這是陸薇汐,八歲便進入體校訓練。
兩人年齡相同,入隊時間相仿,從小一起訓練,積累了深厚的感情。
陳遠掃視眾人臉龐,用力點了點頭。
「回來了,終於回來了。」
一群師弟師妹都用崇拜眼神望著陳遠,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
「師兄,你太厲害了,拿了個奧運銅牌,待會我能和你合個影嗎?」
「我能要幾個簽名嗎?我爸媽可喜歡你了!」
「我也要我也要。」
陸薇汐的俏臉陰沉了幾分。
大師兄王猛見事情不妙,趕忙輕咳兩聲,
「咳咳!」
眼神也在不停示意。
人家這青梅竹馬都沒寒暄,你們這群小傢伙倒先爭起來了。
師弟師妹下一秒如鳥獸散。
「大師姐,我還有文化課的作業沒做,就先走了!」
「大師兄,我去買瓶水,下午訓練口渴。」
「我...我寢室衛生沒打掃,就先走了。」
看到這一幕,陳遠哭笑不得,不過心情如天氣般晴朗,臉上也掛著微笑。
「某人啊,現在心裡偷著樂呢!」陸薇汐瞄了一眼的陳遠,櫻桃小嘴緊緊的抿著,
「拿了個銅牌,都不想回來了。」
「那個,陳遠,師父在操場叫你...」王猛還想解圍,話剛出口就被陸薇汐瞪了回去。
在體訓隊,女生都是團寵般的存在,何況還是大師姐!
陳遠直接被兩個帶到王海平面前。
「師父!」陳遠給了王海平一個大大的擁抱,一月未見,甚是想念。
「這一個月,感覺你長胖了。王海平皺了皺眉。
「哪有!我天天都在運動。」
「傷勢怎麼樣了?」王海平是很關心陳遠的。
「放心,都上過強度了,沒問題。」
「上過強度了?」王海平眉頭一皺。
陳遠休息兩個月,就痊癒了?
受傷可不是小事,稍有不慎,就會二次拉傷!王海平當即決定帶陳遠去評估傷勢。
結果不出陳遠所料,報告顯示已經痊癒。
這可以稱得上是個奇蹟了。
傷筋動骨一百天,可不是開玩笑的。
這個結果也改變了王海平的本意。
他原本想讓陳遠放棄室內錦標賽,全力備戰全運會,但現在看來,並無這個必要。
不過還是要徵求陳遠的意見。
「兩個月後的全國室內錦標賽,廣省是東道主,每個專案多出一個名額。不過這三個名額將面向廣省所有代表隊選拔。選拔賽時間定在下周,你想參加嗎?」
能夠參加和想參加是有區別的,王海平想要藉此確認陳遠的恢復情況。
「既然是比賽,沒理由拒絕。」陳遠同意參加選拔賽。
室內錦標賽的短跑專案只有六十米與四百米。
毫無疑問,陳遠的節奏更契合六十米,他也想趁此機會,看看與蘇神在這個專案上的差距。
...
一個星期時間很快過去了,時間來到選拔賽當天。
來自廣省各地代表隊陸續抵達體工隊。
走在路上,陳遠沒少被人索要簽名,他都來者不拒,笑呵呵的應下。
有偶像意味著有目標,這是好事。
六十米預賽檢錄前一小時,參加比賽的運動員紛紛前往更衣室。
「你們聽說了嗎?陳遠要參加這次的選拔賽。」
「他要參加?那我們還比什麼!乾脆直接回家吧。」
「別慫啊。我們教練說,這次廣省作為東道主,每個專案都有三個參賽名額!」
「三個名額又怎樣?除了陳遠,還有二隊隊長方錢,還有王猛,哪能輪得到我們!」
「陳遠不是受傷了嗎?我覺得啊,這次比賽,他也就是給省隊領導做做樣子,證明自己還能跑,免得又被踢掉。」
「也是哈,說不定他就是這次的突破口呢!」
更衣室不設隔間,省內各個地方的運動員匯聚於此,趁著感興趣的話題與身邊人討論起來。
但大部分都是沒有深入了解,僅憑認知就能暢所欲言的人。
無論哪個時代,都不缺少這種人。
此時的陳遠,和王猛找到一處無人角落,把衣服換好,正準備離開。
就在起身那一刻,更衣室頓時安靜不少。
王猛的背心印有名字,並且在離開時被人發現了!
既然這平頭男子是王猛,那同伴的身份就不難猜到。
一頭乾淨利落的短髮,完美的短跑身材,不是陳遠還能有誰?
整個更衣室鴉雀無聲。
直到兩人消失在眾人視線。
「咕嚕——」
不知道是咽下口水,打破了更衣室沉重的氣氛。
隨後他們小聲討論起來。
「剛才那人,真是陳遠?」
「能讓王猛心甘情願提衣服,除了陳遠還能有誰!你們看到他的背影了嘛,賊霸氣,比電視上帥多了!」
「早知道就去找他要個簽名了,可惜這麼好的機會。」
有人懊惱也有人害怕。
「完了完了,我剛才那些話,一定都被聽到了!」
「我還說要挑戰他呢!希望他沒有聽見。」
「幸好他沒有看清我的正臉,要不然賽場上遇到,就一點臉面都沒了。」
「唉,誰能想到,遠神居然會到這裡來換衣服呢!」
「也不知道這運氣算好還是算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