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萍與林幽蘭走了,王金鏡仍然坐在地上呆呆地看著兩個姑娘的身影。突然,王金鏡一下子跳了起來,冷冷地一笑說:哼,什麼東西,兩個娘們也敢教訓老子,總有一天我總會讓你們在我面前喊爹的。
王金鏡轉頭往回走去,卻又停下了步子:不對,賀蘭貝是對我有恩的,不管怎麼樣說是人家把我從牢中放出來的,又給錢要利用我。我如果就此表示勢不兩立,恐怕這兩個女人的子彈就會從我背後射過來的。我現在手中還沒有錢,還不能成個家當寓公,我只好向賀蘭貝低頭了。於是他快步又走向瞭望夫石,再把目光指向了玻璃滃村。
可就在他繼續朝玻璃滃村張望時,望夫石上面的樹叢中卻滑下了一個人,直直地站在了他的面前,一笑說:啊,王連長啊,辛苦了啊。
王金鏡一看對方笑看自己,就問:什麼人,怎麼敢來我的地盤上啊。
對方一笑說:我們都是汪縣長手下,當然要見面的嘛。
王金鏡一聽汪伯昭,趕緊把笑堆到了臉上:啊,汪縣長的人。啊,好,那麼大哥,貴姓?
對方說:錢富貴。
王金鏡說:汪縣長叫你來……
錢富貴卻把望遠鏡送他手中:你看看前面。
王金鏡接過瞭望遠鏡朝前面看去,玻璃滃村的情形立刻歷歷在目。這時,就見有人從一個街上抬了筐子,裡面可能是蒸饃肉菜什麼的,走進了錢富貴扮獵人住的屋子。
錢富貴說:人家正在往地穴里送飯呢。說明人家在下面發現了什麼。
王金鏡把鏡頭停留在錢富貴原來充獵人時的屋子前,果見人們抬了四五個筐子入內。
錢富貴說:這個東西就給王連長了,觀察便利。我會來跟你交換情報的。辛苦啊。說過就走了下去,消失在旁邊的山林中。
王金鏡看著他的背影說:難了,我從陳玉貞手中掏古董的事難了,有人奈何不了陳玉貞,就盯著我,這是叫我當人家的馬前卒呀。可我不是你們的奴隸,我是我自己。我見古董就他,見錢就抓,有了錢就跑,我要過我自在的生活。
王金鏡從上面走進去,拱進懸崖下石頭屋子就睡覺去了。
玻璃滃的地穴內,陳玉貞與盛雨晴一夥清理出了墓道,當然也把那些三刀飛盤,釘尖飛刺都刨了出來。當大家站在這時過數百年還閃光發亮、鋒利無比的暗器前時,都為當時鑄造的技術震驚了。
盛雨晴看過後卻說:送回文物專署,好好地保管起來吧。這些雖然是防盜墓賊的武器,卻也是明朝的武器裝置,值得研究的。
陳玉貞一笑:哎呀,怪不得是考古系的高材生啊,樹皮草棒都會當作寶貝的。好,三妮,讓人裝箱送文物專署吧,別讓盛專員為這些東西睡不著覺啊。
三妮馬上按排人把這盤刀,釘尖武器裝箱送走。這時秀姑的人送來飲食,大家就坐下來吃飯,然後研究下面的發掘工作。
陳玉貞吃著飯藉著火把朝四下張望,這時整個墓室都展現在視野內。高高的穹頂,距地面有六七米高,而兩面的石壁卻顯得十分光滑,除了有一些自然的縫隙外看是挖掘而成的。這樣看這裡應該是墓主人的墓室的。可是,在清理整個垃圾的過程中除發現這裡的石壁上除了懸掛著石塊外,是根本沒有棺床和棺材的。這樣看,它只能是對付盜墓賊的又一道機關。飛盤、釘尖、石頭混合組成,足以把入侵者變成屍體的。可沒想到陳玉貞一伙人卻用數包炸藥使它失效了,變成了垃圾讓人清了出去。
大家吃過飯,很自然地走到這顯得空曠但又充滿疑團的墓室內,一點點地尋找線索。盛雨晴與陳玉貞走到一起,轉過了整個墓室。然後,卻沒有發現什麼。不由得把目光轉向了盛雨晴,問:孔夫子,難道這裡只是個空墓室,東西被盜空了嗎?
盛雨晴卻問:玉貞,你說盜墓賊盜棺床幹什麼?
陳玉貞說:這裡沒有棺床。
盛雨晴又問:那麼,盜墓賊盜棺材幹什麼?
陳玉貞說:這裡也沒有發現棺材。
盛雨晴說:既然這兩樣東西都不存在,就說明這裡根本不是墓室,而是古人制約盜墓賊的機關。
陳玉貞說:機關已經有好幾道了,難道還要設下去嗎?
盛雨晴說:不會嗎?趙簡王是皇子中的老三,卻想奪取皇帝的位置,沒有一番的心機行嗎?隨後的事實證明,朱高燧篡奪皇位的願望失敗了,可養成的習慣卻左右他的後半生,所以,趙簡王朱高燧就在研究跟盜墓賊鬥智半勇的辦法。他讓人把自己的墓穴建在了龍脈上,想讓自己的子孫能成為帝王。保住這個龍脈,庇護自己後代,把自己葬進正穴中,成為他的首選。然後囑咐子孫設下一道道的機關。當然,後代聽說把他葬在正穴可以使後代平安千秋,那是一定會按他設計的藍圖大興土木的。所以,趙簡王設計的機關一道都不會少的。
陳玉貞說:有道理。這麼說趙簡王墓就在這裡了。好,我們就查下去。如果真的查不下去了,就再給它幾包炸藥。
盛雨晴搖搖頭說:我的夫人,你是不是炸上癮來了,還要一直炸下去呀。
陳玉貞說:我鬥不過古人,只好採取此下策了。
大家累了,就靠在了石壁上休息。有的就拿出水壺來喝著水。可是,就在大家靜下來的瞬間靠著石壁的團員們就突然消失。
陳玉貞一看就跳了起來:怪怪怪,怎麼回事呀。可陳玉貞這一跳就好象觸動了什麼機關,一隻手就把陳玉貞拉過去,瞬間消失了。
盛雨晴、申小文和大春僥倖未遇害的人站墓室中張望,卻突然遇到了這麼個現象。不由得聚在一起,背對背地看著這奇異的墓室。
這時墓室內靜下來了,大家愣了,有團員就叫起來:啊,那邊有門,門後有人,把我們的人給弄沒了。我剛才看見了。
大春也在喊:陳團長呢,還有好幾個團員呢,都被吸進去了嗎?
申小文喊:大家不要叫,都冷靜些,讓我們看看,仔細地看看。
大家靜了下來,可這時的墓室內卻沒有了動靜。申小文走到石壁前去看,這時她前面的門卻突然又開啟,那門就把申小文裹進去了,然後一切都消失了。這時朱吉雲又要撲向申小文消失的方向,盛雨晴卻一把拉了她說:回來,危險就在前面。
朱吉雲被盛雨晴拉著,卻焦急地說:哎呀盛專員,申小文也被裹進去了。
盛雨晴說:難道你就沒想想嗎,那石壁旁邊有機關嗎。是我們的人踏了上去,石壁的門就開啟,把我們的人就裹進去了。
大家一聽盛雨晴這樣說都張大的嘴巴:啊,還有機關?!
盛雨晴放開朱吉雲一把取過五棵蔥手中的大錘,就往前面扔去。大錘馬上撞擊到石壁前的地面上,這時它上方的門就突然開了一扇,然後這門隨即就又關上,你不仔細地看,根本看不出有什麼機關。
大家被這一現象驚呆了。
盛雨晴說:在這兩面的石壁前下方,就是暗道機關,我們只要一踏上去,上面的門就開啟,而且在關的時候就把站在前面的人給關進去了。這樣的門,一面最少五個,兩邊十個,所以我敢說我們的人現在在地穴中的有十二個人。
大春卻焦急地說:陳團長進去了,申參謀長進去了,還有好些團員也在裡面,誰知道那裡面是刀叢呀還是陷阱呀。他們跌下去還有能活嗎?
二紅說:這機關我們惹不起,但我們有炸藥的,就在這石壁上放炸藥,把石門炸開,救陳團長和申參謀長他們出來呀。
盛雨晴說:爆炸?如果再爆炸把其它無關的東西炸塌了,陳團長他們還能不能活下去呀?
大春說:可如果陳團長他們跌進了陷阱,下面有竹籤鋼刺什麼的,還怎麼能生還呀?
二紅說:不管陳團長他們怎麼樣都得破壞這些機關。
盛雨晴這一下可畏難了,不用炸藥炸開前面的暗門,陳玉貞一夥十來條生命沒有保證,可就是炸開了,陳玉貞他們不受損失嗎?
這時,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盛雨晴身上,要他作出決定。可盛雨晴知道,這被裹進機關中的都是文物保安團的精英啊,一旦受損就後悔莫及了。可不救或者延誤時機大家都不會饒恕自己的。於是手一揮說:大春,用少量炸藥,把前面的機關破了。
大春說:是!馬上與五棵蔥、二紅、陳玉蓉、四小辮一伙人拿上一管管炸藥,插上雷管和導火索,一直拖到了石室的外面,然後與大家一起隱蔽,由大春點火。
這大春經過許多次爆炸,一看所需的爆炸點就知道用多長的導火索,安放多多少炸藥。於是他用了十根長短不一的導火索,十管一市斤重的炸藥,然後一起點火。於是這些導火索就燃燒著向前撲去。到了炸藥前幾乎同時爆炸,一下子把地板上的機關炸開了。於是十扇門幾乎同時彈開。
盛雨晴他們沒等硝煙散盡就撲過了去,拿了手燈就往門內照。這時就見門前原有的機關被炸飛了,是什麼機關沒有發現。倒是十扇門都吊在墓室內還晃悠著。盛雨晴不顧得看這些門,伸了腦袋就往裡面看。這時他看到的是,裡面是一個空曠的石屋,陳玉貞這時被一張漁網兜在裡面,在上面的鉤子上晃悠著。再把手電燈光指向其它方向,申小文與其它團員們也在上面吊著。
大春這時撲向了另一面石壁,也看了內里的情況,就喊:哎呀,我們的人怎麼被吊在了洞頂上。進去,把我們的人卸下來。
盛雨晴聽了就轉過頭來,喊:不能進。話還沒落音,大春與二紅、陳玉蓉、四小辮已經進去了,隨即就是一聲聲尖叫:啊……
盛雨晴他們趕緊轉頭往對面跑去,拿手電燈一照,只見穹頂上還吊著開始進去的人,下面卻是一塊塊石頭的地板,根本沒有大春他們的人影。
這時,被吊在上空的一個團員喊:盛專員,不能過來,這裡有翻板的,大春他們被翻下去了。
盛雨晴這下可愣了,再看身邊,只有朱吉雲、三妮和四五個團員了。陳玉蓉急了:盛專員,這可怎麼是好啊,陳團長他們被吊到了空中,大春他們被翻到了地下,我們的人可都被這機關給制了喲。
朱吉雲說:盛專員,必須採取措施,不然,陳團長和申小文他們都會有危險的。
盛雨晴這一會兒十分著急,但他卻知道自己是大家的主心骨,必須冷靜。於是取過五棵蔥丟在墓室中的大錘就走過去,往陳團長面前的地板就砸了一下。誰知大錘才挨著了地,下面的翻板就突然翻了過去,把他手中的錘也給翻下去了。
大家看了都又驚訝地叫了起來:啊,怎麼會是這樣!
陳玉貞雖然被吊在空中,嘴卻能喊。這時就說:孔夫子,設法先把人救下來,然後再找翻板下的人。千萬不要亂動。
盛雨晴聽了說:朱吉雲,三妮,你們馬上出去,叫秀姑他們帶了木板、梯子和漁網過來,營救大夥。
朱吉雲與三妮聽了馬上跑了回去。這樣,穹頂下的墓室內只有盛雨晴與陳玉蓉和兩個團員了。大家焦急地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盛雨晴這一會兒低著頭在原地徘徊著,這時陳玉貞就在裡面的墓室內喊:盛雨晴,你快想想辦法吧。讓老娘這樣一直吊著,很快就會死的。
盛雨晴抬起頭來看陳玉貞,只見她在漁網中倦縮成了一團,而那網也十分緊,讓人動也動不得的。陳玉貞腰上有槍,卻不能抽出來。急得陳玉貞愁眉不展了。盛雨晴只好安慰她:一會兒秀姑他們的人就會來了,會拿來木板和梯子救你們下來的。
陳玉貞說:哎呀,我們這下面是翻板呀,你就是拿木頭和梯子來,又如何搭上去了。
盛雨晴一聽愣了:是啊,這裡是翻板,搭不上東西的。而且這翻板如果起來,上面就是有人也會被翻下去的。怎麼辦呢?
這時,秀姑就與三妮他們跑來了,果然帶來大大小小的梯子和木板。
陳玉蓉急著救陳玉貞,與一個團員抬了木板就往陳玉貞下面的墓室內放,可沒想到剛放上去下面的地板就翻了過去,把梯子也給翻下去了。
陳玉蓉一咬牙,就與另一團員抬了木板過去,但是,情形如舊,木板也被翻下去了。這時三妮叫了起來:不好,這下面是不是無底深淵呀。
盛雨晴一看說:這樣,你們把木板交叉起來支在這裡,把梯子從木板上送上去,到陳玉貞身下。
於是團員們把兩個木板捆起來交叉到了一起,其他人就就把梯子搭上去,往前推去。不一會兒梯子就到了陳玉貞手下。這時陳玉蓉說:挺住。說過就順著梯子爬過去,不一會兒就到了陳玉貞身邊,拿出身上的匕首就割陳玉貞身上的網。可是,她想錯了,陳玉貞身上的網是鋼絲製成的,而每一鋼絲的直徑都有十個毫米直徑,陳玉蓉是無法所它割斷的。
陳玉蓉看看匕首再看鋼網,沒辦法了,叫道:這東西怎麼是這樣啊。
陳玉蓉轉動著眼珠四下打量著,只盼能尋到突破口。這時她的目光盯到了掛鋼網的穹頂上。可上面卻是一個大大鐵環,而鋼網的綱就都系在上面。當初它是怎麼樣張開網罩人的,此刻誰也說不清楚了。
盛雨晴在下面問:怎麼樣啊陳玉蓉,怎麼還不把玉貞放下來呀。
陳玉蓉幾乎要掉淚了,說:盛專員哪。我沒法弄斷這些鋼絲的,它太粗了,匕首割不斷的。
盛雨晴說:你趕緊下來,讓我上去。
陳玉蓉退回來,盛雨晴撲了過去,一看陳玉貞那是被罩在漁網中呀,分明是被困在鋼罩子中嘛。就說:玉貞,我們一下還不能把你放下去。我們再想想辦法。
陳玉貞說:孔夫子,你不用想了。我回憶起來了,當我被這扇門拍進來時,地上就鋪著這鋼罩,一下就把我裹到裡面了,然後藉著那股彈力我就被拉上來了。這時,上面的鉤好像張著大口,一下子就把那邊的鋼罩給掛上了,同時好象有一把鎖,馬上把鋼罩給鎖上了,我就被困到了這裡。
盛雨晴說:啊,這麼說這上面的鉤子是個關鍵。可現在它變成圓環了。
陳玉貞說:我動彈不得,但你能動,你馬上研究一下這環上有什麼秘密。我想,破了這個秘密,鋼罩就能開啟,我就能出去。
盛雨晴說:好。拿了手電就專門對著上面的鐵環看了起來。看了許久說:啊,明白了,這裡是個卡扣啊,只要把這裡扳下來,卡扣就有了口。
陳玉貞說:知道了就別說講理論了,快把它扳開,讓老娘出去。
盛雨晴說:好。掏出匕首就去撥動那個卡扣。也只是幾下卡扣就被匕首撬開了,可盛雨晴再也無法把一百多斤重的陳玉貞連同鋼罩從上面弄來下。於是說:你再忍一會兒,就順原路退了回去。
盛雨晴回到大墓室中,對三妮說:三妮,再支板子,再搭梯子,設法撬動陳玉貞下面的鋼罩下,把她撬起來。
三妮說了聲:是!就與秀姑的人一起重搭架子,搬梯子,往前輸送,最後到了陳玉貞的身下,然後幾個團員一起撬動梯子,頂上鋼罩。鋼罩就在慢慢上升,終於脫出了卡扣。大家剛鬆了一口氣,可沒想到鋼罩順著梯子剛滾動一下就滾落到地板上。這下面的翻板又觸動了,竟然把陳玉貞又翻到了下面。大家這一下可愣了。
三妮這一下可急了:啊,這機關竟然這麼樣的惱人。來,大家把這些木板和梯子都搬起來,一起給我往這翻板上扔,我看看它能不能把梯子木板都翻下去。
大家一起把梯子木頭扔到裡面的翻板上。果然,只幾塊木頭下去翻板就翻不動了,被木頭生生地頂住。這時盛雨晴與三妮陳玉蓉秀姑他們撲過去,舉著手電燈就朝裡面看。
下面,是寬闊的暗室,被木頭和梯子卡著,而陳玉貞身上的鋼罩也倒在木頭下的一角。
盛雨晴喊:再拿梯子來,把翻板這面也卡住,不能讓它再動。
於是團員們搬著梯子又過來,生生地把梯子插到了翻板兩側的空隙中。這一下翻板就沒法動了。於是團員們順著梯子下到下面的地穴中,要救陳玉貞上來了。
盛雨晴與大家到了下面,就見陳玉貞身上的鋼罩緊緊地束縛著她。而周圍又都是木頭,如何撐起鋼罩把陳玉貞救起來是最大問題了。
陳玉貞的身子被鋼罩緊束著,目光中充滿求救的眼神。盛雨晴見了說:大家移動木頭,騰出空間來。於是大家七手八腳地搬動木頭,終於把陳玉貞鋼罩邊的木頭挪動了。於是鋼罩與陳玉貞就象一個大球一樣出現大家面前。
盛雨晴卻伏下身來,在陳玉貞身上四下看著。陳玉貞卻喊:快些呀孔夫子,快救老娘出去,老娘快被勒死了。
盛雨晴說:你沒看這鋼罩沒有縫隙嗎?我們總得找到機關把它開啟呀。
陳玉貞說:那就快,快些,別讓這東西把老娘給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