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雨晴與陳玉蓉、三妮、秀姑及團員們圍在陳玉貞的身邊,思索著如何去除陳玉貞身上的鋼罩,可是,這鋼罩卻彷佛是焊接在一起的,根本看不出縫隙。盛雨晴不由得問:當初這鋼罩是怎麼合在一起的?
大家打著手電在鋼罩上檢查著,盛雨晴終於發現陳玉貞身上的鋼罩有一個地方與別的地方不一樣。這鋼罩原來在地板上攤著,陳玉貞被彈入暗室後跌落到鋼罩上,鋼罩就馬上合在一起。而當時張開的鋼罩兩側有榫有鉚,榫插鉚中就緊密地結合到了一起,隨即彈跳起來掛在上面的鉤子上。現在,鋼罩雖然落下來了,但榫鉚結合到一起了,是很難分開的。
盛雨晴急切地想著開啟鋼罩的辦法,突然發現有一處榫鉚結合的地方有鬆動,就用匕首撬了起來。一個地方撬開了,又順著鋼罩的結合部往下找去,找到第二個榫鉚結合的地方又用匕首撬開,然後再撬第三個,第四個,總算把結合在一起的榫鉚都分開。可沒想到的是陳玉貞身上的鋼罩突然撐開了,把盛雨晴一下彈到了旁邊的牆上,重重地撞了上去。
陳玉貞從鋼罩中出來了,看到的卻是盛雨晴被撞的一幕。陳玉貞跳起來就去拉盛雨晴,沒想到盛雨晴腦袋卻撞到石牆上,流出血來。陳玉貞一看盛雨晴成了個血人,趕緊扶住:雨晴雨晴。
盛雨晴昏迷過去了,陳玉貞撕下身上的衣服給盛雨晴包上,對大家說:快,把盛專員送醫院。
於是大家七手八腳地把盛雨晴抬上去,綁個擔架把盛雨晴送走了。
陳玉貞恢復自由了,可卻面對更大的困擾。團員們一多半都被禁錮在暗室中,還有的吊在空中。陳玉貞只好帶手下把一個個暗室用木頭和梯子塞住,防止翻板再把團員翻到下面,然後把困在鋼罩中的隊員一個個接下來,就在墓室中的穹頂下為他們撬開鋼罩上的榫鉚,解救出隊員。當然,有了盛雨晴的教訓,他們再分開鋼罩時就是小心翼翼的了。
費了半天的氣力,團員們幾乎都被從暗室中救了出來,於是陳玉貞讓受困過的團員上去休息,專門交待申小文去醫院看盛雨晴,然後又帶秀姑和三妮一伙人繼續探查墓室。
古墓的機關讓陳玉貞感受太深了,她絕沒想到在這寬敞的墓室中,古人竟然安置了捕捉人的機關,而且還能抓到人吊起來。要不是盛雨晴帶人破了這個機關把人放出來,他們只有在暗室中等死了。
陳玉貞對三妮說:大春他們上去休息了,你馬上派些人,給這些有翻板的暗室中都放點炸藥。哼,想阻擋我陳玉貞前進的路,我炸了它。
三妮帶手下安放炸藥了,陳玉貞知道三妮的人都不是爆破能手,所以盯著他們安放炸藥。暗室全都放過後三妮一夥把導火索引到外面的墓室,然後點燃,這才走了上去。
爆炸過去了,硝煙散盡,陳玉貞又帶秀姑與三妮一伙人來到這裡。這時大家打著手電到暗室內看,暗室內翻板連同石門全被炸掉了,上面的石頭落了下去,在有穹頂的墓室兩邊留下兩個深深的長方形的坑。
陳玉蓉站在陳玉貞身邊說:哎呀,古人可也夠歹毒的呀,竟然設了這樣的機關害人。
三妮卻說:陳玉蓉,古人是歹毒,是不會讓人輕易地進入他們的墓室的。我敢說,你別看我們破了他這麼多機關,但它決不會就這麼樣讓我們進去趙簡王的墓穴中的。
陳玉貞說:是啊,趙簡王墓在哪裡,到現在還是個未知數的。如果在下面的坑子中,僅清廢石就夠我們忙乎的了。
陳玉蓉說:陳團長,難道我們就不能找個掮客,幫我們把這下面的石頭清了嗎。
陳玉貞不明白陳玉蓉的意思,盯著她看。陳玉蓉卻一笑:陳團長,盜墓賊不是一直在盯著這裡嗎?而且還曾打了通向溶洞的地道。如果我們撤了,他們不就來了嗎?我想,他們一定會從我們炸毀的暗室開始探索的。
陳玉貞說:就是,盜墓賊們既然跟我爭這個古墓,我何不讓他們出出力呢。撤,大家馬上離開這裡。
於是,地穴中的所有隊員都順著原道撤了回去,玻璃滃村中立刻出現文物保安團員們的身影。陳玉貞與團員們在這裡吃過一頓飯,就讓大家把東西裝上汽車或馱馬背上,一起回到了寧新文物專署。
王金鏡一夥仍在望夫石旁盯著玻璃滃,突然見陳玉貞一伙人撤走了,觀察哨就把情況報告給了王金鏡。可沒想到錢富貴也在這時出現在王金鏡的面前。
王金鏡說:啊,錢富貴呀,你行啊,我們在監視陳玉貞,你卻在監視我們。現在陳玉貞的人馬走了,你就要下地穴取寶了。好了,你現在就可以下地穴了。
錢富貴卻搖搖頭說:不不不,王連長在這裡守候了這麼久,當然應該首先下地穴的。我們不敢跟你這地頭蛇爭什麼的。
王金鏡說:啊,還算知趣呀。不過嘛,趙簡王墓中的寶貝可能被陳玉貞的都弄走了,我們下地穴還有什麼用嗎?
錢富貴一笑說:哎呀,王連長真是天人哪,沒下地穴就知道陳玉貞把趙簡王墓中的東西弄走了。既然事情到了這種地步,王連長不該去寧新城,看看陳玉貞這次都挖出了什麼嗎?
王金鏡說:啊,錢老闆想讓我火中取栗,你好背後下手呀。
錢富貴說:我不過給你來報個信,下面怎麼行動不都由你嗎?反正這個地穴人家陳玉貞可是讓開了,想不想到其中弄點東西你看著辦吧。
王金鏡說:那好,陳玉貞的人既然走了嘛,說明地穴內沒有東西了,我也就該離開了。撤!
王金鏡當著錢富貴的面就把手下的蝦兵蟹將撤走了,把剛搭建起來的石屋也扔在了那裡。錢富貴本來是想激將王金鏡下墓穴的,可卻適得其反。想弄裡面的東西嘛,還得自己親自下手了,可人家就在後面盯著,有寶貝人家自然會來搶的。錢富貴一下子愣了。
陳玉貞回到寧新城就去看盛雨晴,盛雨晴裹著腦袋坐在病床上,申小文就在一旁服侍著。陳玉貞進來了,一看盛雨晴就問:孔夫子,怎麼樣了。
盛雨晴說:頭痛,撞了那麼一下,就時不時的頭暈。
陳玉貞一屁股坐在他的身邊:哎呀,這趙簡王的墓到處是鬼。我們有炸藥,有手榴彈,有鐵錘鐵撬,可卻中了人家的機關,特別這一次把我們當鳥兒一樣給關鐵籠子中了。
申小文問:陳團長,那你們後來怎麼了?
陳玉貞說:我把那個墓穴給破了,所有的機關都砸的砸了,爆的爆了。
申小文說:就是沒有找到趙簡王的墓室是吧。
陳玉貞這才尷尬地笑了:是啊,本團長沒那麼個本事了,就回來了,把墓穴讓給盜墓賊了。
盛雨晴一聽注意起來:玉貞,我們的人既然進去了,就得把它挖到底呀,你怎麼能退回來呢。你退了,盜墓賊不就乘虛而入了嗎?
陳玉貞一笑:我要的就是盜墓賊進去,他們能找到趙簡王的墓,我不就省心了嗎?
申小文一聽陳玉貞這樣說,把目光轉向了盛雨晴說:啊,我們的陳團長還真的變精了啊。以前都是見到墓穴就衝鋒陷陣,現在卻要背地捉賊了。
陳玉貞一笑說:現在趙簡王的墓穴被我炸得一塌糊塗,也沒能找到趙簡王所居的墓室,我不撤出來一直當地撥鼠盜洞啊。
盛雨晴說:有道理,玉貞這樣做的道理。不過嘛,我們倒該遠離那裡,做出又發現另一處趙王墓的跡象,迷惑對手了。
申小文說:這樣一好。隊伍從趙簡王墓中撤了,帶沒帶走發掘的文物誰也不知道。再挖新墓也有道理。文物保安團嗎,就是為了保護文物打擊盜墓賊的嘛。
陳玉貞卻說:我此刻倒真想找個地方好好地歇歇了。這趙簡王弄得我心灰意懶了。
盛雨晴說:去響堂寺,還是去陳家塘?還是去什麼地方?
申小文說:這些日子我倒是聽說曹操的七十二疑冢有人盜挖,陳團長是不是帶人到那一帶轉轉呀。一是能威攝盜墓賊,二是也看看七十二疑冢被破壞沒有。
陳玉貞點點頭說:好。我就去七十二疑冢散散心。
陳玉貞探望過盛雨晴後就帶了手下的人騎了馬從寧新城招搖過市,一下子北撤三十里,到了一片山嶺起伏,水泊處處的地方。這裡就是曹操的七十二疑冢了。
當年曹操帶領魏國軍民跟吳蜀兩方爭奪天下,那是要糧沒糧要錢沒錢的,為了保住軍中沒糧的秘密都不惜殺了手下的錢糧官。但天下大亂,民不聊生,還得進行戰爭,曹操就派出軍中的雞鳴狗盜們去挖古墓,還封這些盜墓賊們為摸金校尉。當時,天下古墓多的是,曹操公開的盜墓也沒人能管,就在死人的身邊弄出許多金銀財寶、千年古董來,換來了民間的錢糧用於戰爭。經過這麼多年的風雲變幻他也知道世間沒有鬼,人死後就是一堆爛泥。所以他是不主張厚葬的。可他畢竟是一代梟雄,他的兒子在他死後當上魏文帝還想要父親陰魂的蔭庇,所以還是對他厚葬的。可這曹操惹的人也太多了,許多人對他懷有世仇,生不能手刃他,死也會對他掘墓鞭屍的。為了保住曹操墓葬的秘密,就在漳河南北五十里的範圍內挖下七十二個墓穴,讓七十二撥人抬了七十二個棺材同時出殯。這樣,高大的土冢就在漳河兩岸同時出現。可那個是真正的曹操墓,也許只有魏文帝知道。
不過,沒多久三國歸晉,曹魏的勢力也就不復存在了,看守曹操墓的那些兵丁們也就隨之而去,盜墓賊也就隨之而來。於是一個個盜洞就出現在這七十二疑冢上。可是,七十二疑冢緊鄰漳河而建,那邊水道縱橫,許多土冢都浸在水中。這就給盜墓賊們製造了難題:挖的淺了,挖不到墓底,挖的深了,水也許就進去了,把盜墓賊也能淹死。所以,七十二疑冢上盜洞處處,詭異叢叢,怪鳥野獸就在這其中出沒,但真正的曹操墓被挖走了嗎?裡面有沒有珍珠寶貝、大量金銀呢?
陳玉貞一伙人既然以散心為主的,就把三班人馬撒向三個方向,讓他們各自探查了。而自己呢,卻與手下人來到了仙女湖畔,放馬在湖邊草場,看湖邊的這些疑冢了。
這天傍晚,陳玉貞站在仙女湖畔,舉目望著眼前的綠水和一天彩霞。而身邊那些高大聳立土冢又與這湖水留意過身邊的美景。沒想到這裡還有這麼一片地方。
陳玉蓉從帳篷內出來,走到了陳玉貞身邊,說:貞姐,你看這裡風光多好。我們該在這裡住些日子散散心了。不然,天天與古墓和死鬼打交道,還不霉氣死呀?
陳玉貞一把拉了陳玉蓉坐在草地上:好,三妹,姐就聽你的話在這裡住些日子。說過就把目光指向旁邊的土冢。
這時,就見水中的土冢上有燈光閃爍了一下,隨後消失。陳玉蓉指著那裡說:盜墓賊,那裡肯定有盜墓賊。
陳玉貞一笑:哼,我這文物保安團長就是盜墓賊的克星,他們不是想盜墓嗎?讓他們盜。我們晚上就去捉賊。
陳玉蓉點點頭,又朝湖中的土冢張望。這時,蘭若與蘭心卻從暮色中飛奔而至,在陳玉貞面前停下了。陳玉貞一看蘭若與蘭心,笑著說:啊,兩個小妹來挺及時的啊,坐下來講講情況。
蘭若說:我們一直盯著汪伯昭一夥。汪伯昭移居大城集,和黃毛娘們兒住在一起,只是那個黃毛已經燙成了黑髮。
蘭心說:我在盯著賀蘭貝一夥,他也派了賀蘭萍和林幽蘭去過清涼山和玻璃滃。
陳玉貞說:這些日子,你們把目光收回,盯向玻璃滃下的地穴,看看有什麼人進去。特別是看他們從那個墓中弄到了什麼。一埃有了訊息,我們就馬上返回去捉賊的。
蘭若與蘭心點點頭,跳起來又進入黑暗中。
陳玉貞一笑說:三姑娘,我們該好好地睡一覺了。讓三妮放出暗哨,其他人就地休息。
陳玉蓉說:貞姐,你不是說看到冢上的燈火,說去探一下嗎?
陳玉貞說:我可沒說今晚就去。休息。說過跳起來去帳篷了。
玻璃滃地下墓穴這時成了真空,陳玉貞撤走,王金鏡的人也離開了,而錢富貴一夥也不敢貿然而進。他們都知道,趙簡王墓這時成了燙手的山芋了,明知道裡面有寶貝,可都怕伸出手時被別人盯上。
這時,安娜卻去找卡莉了,在寧新城內的三角湖畔相見。
卡莉一見安娜就說:安娜人知道嗎,玻璃滃下面的地穴可沒有人了呀。聽說那裡可是趙簡王的墓穴,那墓中可能有個五十斤重的簡王金印的。
卡莉這樣一說,也不由得引起了安娜的好奇心。五十斤重的金印,且不說它是文物,就那五十斤黃金就是個十分誘人的東西呀。安娜的心動了,不由得說:下去探一探?
卡莉說:下去一探。
兩人準備走了,這時安娜卻猶豫了。說:可頭兒給我們的任務是尋找那古電池呀。我們擅自去了尋簡王金印,頭兒知道了不責怪我們嗎?
卡莉說:哎呀,我們既然是來中國探寶的,管它什麼寶貝呀,弄到手中就行了。這樣,我把錢富財帶上,他是電子方面的專家呀,跟我們在一起,會幫我們解決困難的。如果趙簡王墓中真的有金印,我們也會在很短時間內弄到手中的。
安娜說:好,就帶上你的戀人,我們一起去。
卡莉於是找到了錢富財,說明了探趙簡王墓的意圖。錢富財也正為自己來到中國碌碌無為犯愁呢,聽說趙簡王墓中有金印,也決定跟他們去探險。於是三個人準備了手電,水和乾糧,還帶了炸彈手槍就出發了。他們根據掌握的線索來到玻璃滃村,找到錢富貴冒充獵人時住的石屋,掀開石板鑽了進去。
玻璃滃前段地道是錢富貴他們挖出來的,躬著身子就可以走過了。走過一段後前面就是溶洞了。他們結伴走去,路過石乳鍾石筍和石花遍布的洞穴,來到了趙簡王的墓道內。看到了高大的墓室,還有兩側被炸開的石門,以及石門下巨大的坑道。
錢富財與卡莉和安娜站在墓穴穹頂下,拿手電往兩邊的坑中看,裡面都是被炸碎的亂七八糟的石頭和木頭。
安娜說:錢先生,看樣子陳玉貞一伙人探墓就到此結束了。他們被這些鋼罩和石板所困,可能是受了不小的傷,才知難而退,離開了這裡的。
安娜說:可陳玉貞的人有三四十人的,手中有炸藥,有武器,也有各種工具,會知難而退嗎?
錢富財說:就墓穴下面這麼多石頭與木頭來說,清理出來就是難事。我們雖然來了,也決不會搬動這些石頭揮白費功夫的。
安娜說:錢先生,那你說我們怎麼辦?
錢富財看著這個亂七八糟的現場,也在搖頭。
這時,蘭若與蘭心卻追隨著他們的腳步來到了墓穴中,在暗處盯著這些洋盜墓賊們。
錢富財把墓室照了一遍,又看下面被炸的過的暗室。自問:難道,古人安放機關的暗室只是為了阻擋盜墓賊們的腳步嗎?
安娜笑著說:除了這樣,還能說明什麼?
錢富財說:這也只能是保護地下墓藏的一種機關。如果下面沒有墓藏,他們不可能在這上面布這機關。要知道,僅建這暗室,翻板,機關就要費盡好長時間的。我敢說,沒有半年造不成的。
卡莉一笑說:這麼說,我們該從這裡下去探個究竟了。
錢富財說:把我們帶來的繩子掛在這個墓室內,我們下去看看。
安娜掏出了繩子,可在墓室內的地上十分平整,根本沒有辦法固定繩索的。
錢富財一看就掏出了手槍,取一顆特殊的子彈塞進彈倉,就推了上去。然後就朝暗室的地上打去,只見一陣火光閃過,地面上就露出一隻鉤子。錢富財一笑說:安娜小姐,看看我釘的這個釘子,能不能讓你綁上繩子呀。
安娜蹲下看時,只見地上露出一個三厘米長的鉤子,好象長在地上一樣。不由得說:啊,錢先生真不愧是博士出身哪。一支槍不僅能打子彈,而且還能打這東西。
錢富財說:挽繩子,下去吧。
安娜就把繩子挽上鉤子,抓住就順著繩子下去了。卡莉看看錢富財也說:你在上面警戒,我跟安娜下去。
錢富財一笑說:不用警戒的,別人來不到這裡,我隨你下去。
卡莉點點頭下去,錢富財手一揚把一張網扔到了墓室內,然後把一個電池似的東西接了上去,這才從旁邊小心翼翼地走過,抓住繩子下到下面的暗室。
蘭若與蘭心在暗處盯著,一看安娜一伙人下去了,就往前衝去。可剛走到墓室內,兩個人就被電得騰空飛起來,重重的跌到了墓室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