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與蘭心重重地跌在墓室內的地上,好半天才爬起來,兩個人相互看看,又看前面地上有薄薄的一片漁網。蘭若看了許久說:這是什麼東西呀,怎麼竟然把我們打倒了?
蘭心摸著跌痛的屁股說:這些盜墓賊們有技術呀,把什麼東西往地上一攤,這墓穴就只有他們進,而我們沒法去了。
蘭若說:如果是這樣,這墓中有多少寶貝都會被這些盜墓賊弄走的。我們制服不了人家,就得向貞姐報告,讓她派人來。不然,這墓就會被盜了的。
蘭心說:那這樣,我們留一個人在這裡,另外一個去向貞姐報信。
蘭若說:你去吧。我在這裡盯著。如果發現他們盜出寶貝,我會拼命搶奪的。
蘭心說:姐,你可要操心哪。眼前的這幾個人決非本地的土匪的。他們是洋盜墓賊的。
蘭若點點頭說:我知道。
蘭心轉頭就去了,順著溶洞內的路,經過玻璃滃村,然後在山林騰起身子,一條直線朝前方奔去了。
蘭若又悄悄地接近了墓室內的地下坑穴,伸出腦袋往下面看。旁邊就是錢富財設下的那個電網,網線雖然細,電源卻足有三百八十伏特。蘭若領教了它的厲害,不敢挨它了。
暗室的坑穴中,錢富財與安娜和卡莉舉著手電小心翼翼地看著。只見這四面的石壁也是在山壁上開鑿的,一共有五間,每間的中間上都有一個翻板,只是它們被炸掉了,石板碎了,石軸斷了,都落在了坑穴中。這坑穴的中間都有一個門相通,從這頭就可走到另一頭的。錢富財與安娜和卡莉走在這暗室內看著一地碎石。
除了石頭就是木頭,沒有任何有價值的古董或文物。安娜與卡莉都站在了錢富貴的面前,無聲地問他怎麼辦。
錢富財這時把一隻胳膊舉起來,對著一面的牆壁。他的胳膊上戴著一隻比手錶要大的多的東西,也有時針分針秒針,上面還有一片象鏡子似的東西,各個不同的區域顯示不同的顏色。還發出嘟嘟的聲音響著。
安娜看了說:錢先生,你在玩什麼把戲呀。
錢富財卻伸手示意她不要喧譁,仍然在石壁上到處照著。從這邊到那邊,從這頭到那頭。安娜與卡莉跟著他,看看錢富財,又四下看看。但他們看不出什麼端倪。
錢富財來到了墓室坑下的東南方向,舉著手錶似的東西又朝那裡打探。那裡的畫面大多數呈現的紅色,蜂鳴器也在不停地叫著。錢富財在那裡停了許久說:該上去了。
安娜卻跟著問:發現了什麼?
錢富財搖搖頭說:一片模糊的訊號。說不定是什麼。
三個人走到繩索拖下的地方,卡莉就抓了繩子往上面上。
蘭若這時伏在上面探聽他們的動靜,見卡莉竟然攀爬上來了,猛一下從地上彈起來,同時往後退出數丈,鑽入黑暗的溶洞之中。
卡莉上來了,錢富財喊:停在門前不要動。說過就抓著繩子上來,一下子切斷了電網的電源,把一個象一號手電池大的東西取下來,裝入袋子中,然後收電網,團一下收到手中。面積達八至十平方大的網團在一起,也不過只有一隻一號電池大。然後套上一個小袋,裝入揹包中。轉頭對安娜說:安娜女士,上來吧。
安娜見上面發來了訊號,也就抓著繩子上來,站到了他們的身邊。
卡莉看看安娜說:啊,我們的錢先生還真有本事的,撒出的電網八九平方,卻只有一隻一號電池那麼大。
安娜說:怪不得上司派錢先生來,原來你有這麼大的本事呀。
錢富財笑笑說:我不過玩些雕蟲小技。走吧。我們再往前探去。
他們三個結伴走到了墓室前面,錢富財就拿出那個象手錶似的東西又指向前面的石壁。
這時,蘭若又在他們的身後出現,一看錢富財這般舉動,不由得說:啊,這些洋人在搞什麼鬼呀?這時,錢富財手上的手錶似的東西又叫起了來:嘟嘟嘟地發著蜂鳴聲。蘭若瞪大眼睛盯著這些外國來的盜墓賊們。
蘭心到了仙女湖畔,陳玉貞正與手下劃了船駛向通往仙女湖中疑冢的路上。蘭心一見無法追上陳玉貞了就展開輕功,從水面上啪啪啪地踏過,不一會兒就追上了陳玉貞的船,一下子跳上去站在了陳玉貞的面前:貞姐!
陳玉貞一看是蘭心,就問:啊,蘭心,你怎麼來了?不是要你和蘭若盯著地穴嗎?
蘭心說:貞姐,不好,洋盜墓賊鑽進了趙簡王墓中了,正在探測內中的奧秘呢。
陳玉貞問:幾個人?
蘭心說:三個,兩女一男。
陳玉貞思索著,但船仍由手下人劃著名往前走。
陳玉貞說:蘭心,你還回去,跟蘭若一塊繼續監視。我呢,要到前面的疑冢上看一看了。我們昨晚發現了有盜墓賊上去了,他們用的燈光給我們提供了資訊。
蘭心畏難地說:可如果趙簡王的墓中的秘密真被那幾個洋盜墓的窺破,我們的努力可就白費了呀。
陳玉貞一笑說:蘭心,你回去時路過大城集,把一張紙條傳給藏在那裡的汪伯昭,其它事情就不用管了。說過從袋子中取過筆,取過紙,飛快地寫下一行字,然後交給蘭心。蘭心接過說:我去了,就踏著水面朝前撲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湖外的疑冢後面。
蘭心一路奔行來到了大城集上,汪伯昭正站在街上四下打量。安娜這一次出行沒有給他打招呼,天這麼晚了還沒有回來,這讓汪伯昭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上了。當然,他對安娜已經產生了深深的疑慮。但為了能從寧新撈上一把,他就信了安娜的鬼話,仍然跟她一道想著寧新的寶貝。當然,他的心卻在自己豢養的馬前卒王金鏡身上,盼這些人能在自己的支助下火中取栗,撈出一兩件寶貝來。可是,安娜總是他的心頭之想,因為安娜答應過做自己的二婆,而且也名符其實地跟自己住到了一起了。
這時,蘭心卻匆匆地從他們身邊走過,卻把一個紙條塞進了汪伯昭的手中,然後一閃就不見人影了。汪伯昭手中突然多了東西,又沒看清是什麼人傳遞,不由得四下張望。這時,王金鏡就來到了他的身邊,一笑說:嘿嘿,汪縣長。
汪伯昭一見是王金鏡趕緊拉到旁邊的食堂內,叫了兩個菜一壺酒坐了下來。
當他們端起酒來時汪伯昭就問:玻璃滃地穴中的情況怎麼樣啊?
王金鏡端起酒就來就喝了幾盅,然後說:陳玉貞一伙人跑了,錢富貴卻勸我探地穴。我不願當人家的馬前卒,就回來了。
汪伯昭說:啊,你不想去挖寶啊,不想發財呀。
王金鏡說:想,讓錢富貴一伙人下地穴,我在他們背後下手,那樣弄到古董就方便的多了。
汪伯昭一想也是個辦法,就舉起杯來:好好好,反正我是希望王連長能夠從趙王墓中弄出點寶貝的,我們賣掉了也好過好日子。
王金鏡一下把酒飲到了肚子中說:好,汪縣長既然作我的後盾,那我當然赴湯蹈火再所不辭了。不過今天我來找汪縣長嘛,嘿嘿,還是銀子的事。你給我們的那點經費早用光了。下面我們還得下地穴,盯梢錢富貴一伙人,甚至還得給人家打架,鬧不好還會死人的。汪縣長……
汪伯昭嘿嘿一笑:啊,王連長啊,這一段你從我這裡拿走的銀子可是不少了呀。有四五百塊光洋吧。
王金鏡說:我的縣長大人哪,我們這些人可是把腦袋掖在褲腰上過日子的呀。說不定墓中掉塊石頭就把腦袋砸爛了。幹這些探墓盜寶的事能不吃好點喝好點能行嗎?
汪伯昭一笑:好了,給二十塊大洋,馬上去下墓穴,決不能讓錢富貴那些外來的盜墓賊所古董拿走的。王連長你可記著啊,趙簡王墓中可有個五十斤重的金印的。說過抓一把大洋數過送二十塊過去。
王金鏡一把抓過大洋放袋子中,又連三趕四的吃了幾塊肉,然後抓起酒壺一下子倒肚子中,才說:放心,我王金鏡只為汪縣長一個人賣命,現在就下地穴去。說過轉身走了。
汪伯昭付了酒錢,又走到大城集上四下張望,可望斷飛雁仍然沒有安娜一伙人身影。不由得說:這安娜去那裡了呢。說過從袋中掏出蘭若給的紙條,開啟一看就見上面寫著:安娜與卡莉和錢富財一起下了趙簡王墓穴,弄到寶貝就會離開寧新的。
汪伯昭一見紙條上寫的是這,馬上站不穩了,罵道:啊,安娜這小娘們果然要出賣老子呀。於是馬上把在大城集上了暗線召來,讓他到清涼山給唐生華送信,要唐生華到玻璃滃等自己。
汪伯昭回去就雇了一輛馬車,坐上去就去了清涼山下的玻璃滃村。到了那裡唐生華的人也來了,等著見汪伯昭呢。汪伯昭付款支走了馬車伕,就把唐生華拉到一旁說:唐司令啊,我給你說呀。王金鏡還有幾個外來的盜墓賊們可是鑽進了玻璃滃地道了,目的就是要挖趙簡王墓。你得馬上抽人下地穴,看這些人是不是把墓中的古董給弄跑了。你一定要把它挖上來,我一定高價收購的。
唐生華說:縣長大人放心,我馬上就去。手一揮說:跟我走。帶人就去玻璃滃了。
汪伯昭一看唐生華這夥人這麼聽話,也放下心來,就悄悄地跟了過去,住進了玻璃滃附近的村子。
汪伯昭把這些游擊隊員們送下了地道,轉頭對唐生華交待說:不可盲目出動,一定要暗暗地從錢富財和王金鏡這些人手中把寶貝安全地搶回來。
唐生華聽此竟然向汪伯昭敬了個軍禮,還說:放心縣長大人,保證完成任務。然後轉身下了地穴。
汪伯昭見唐生華這麼虔誠,懸著的心算是落了下來,趕緊步行離開了玻璃滃村,走到旁邊的官道上再僱車馬。這時,就見王金鏡帶了人匆匆地走來了,他趕緊躲到灌木叢中去。王金鏡一伙人就又住進了懸崖下的石頭屋子中。
汪伯昭為觀王金鏡的行動就在附近藏起來,他要看看這王金鏡拿了自己的銀子到底幹些什麼。沒想到王金鏡卻順著便道登上瞭望夫石,往玻璃滃村看去。而且手中還抓著一個望遠鏡。汪伯昭一看王金鏡手中這物件愣了,暗道:壞了,王金鏡不該有這東西的。可既然他有了,說明他已經是別人的馬前卒了。
汪伯昭覺得趙簡王墓的盜掘已經到了關鍵時候,自己必須呆下來盯著,就找了個灌木叢擋著的山洞住下來,這樣唐生華也好,王金鏡也好,還有安娜也好,只要出現在視界內就會被他盯上的。於是鋪好這個窩子後就到附近買來肉食和乾糧,還買了個葫蘆專門盛水,然後拱進去朝外面張望。
再說這錢富貴知道弟弟掌握著許多科學的探索材料,進入墓穴用不了多久就會知道趙簡王棺材的真正位置的,到時候只要他一發訊號,自己馬上可以帶人下地穴挖古董的。也就搬到了離王金鏡不遠的山林中,搭起了一個個窩棚來。可沒想到,他的窩棚就在汪伯昭住的山洞下面,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完全在汪伯昭的掌握之中了。
從清涼山古城堡到趙簡王墓室中,已經集聚了幾股盜賊,此刻,他們已經到了劍拔弩張的地步了。安娜與卡莉和錢富財在前頭,蘭若與蘭心在暗處,而唐生華的人又進入了溶洞中了,王金鏡的人隨時準備入洞打劫了。但後面呢,還有個錢富貴是些盜墓的老手呢,他們的背後又有汪伯昭盯著。這時,這些人相距不遠,但除墓道中的錢富財與安娜和卡莉外,其它都在溶洞中的石乳鍾和石筍中。這奇異的地形成了他們的隱身之地,也容易觀察到對方的動向。
這時,在趙簡王墓室的最前方,錢富財拿著他那探查器卻在不停地掃描著,從墓室的穹頂上到墓壁上,再到墓道中、地面上。最後他關掉了手脖子上的探索器。鬆了一口氣。
安娜立刻把目光指向了他:錢先生,探到什麼了嗎?
錢富財卻搖搖頭:不,這地方是墓室的盡頭,前面沒有東西可探的。
安娜卻接著說:不會吧,我看錢先生探的那麼認真,怎麼會沒有東西呢。
錢富財說:如果有墓穴,我的接收器就是不斷的鳴叫。我的儀器是探到幾處有蜂鳴,可都微弱的很,不過是說明這地方的石頭有裂縫。我看,這地方根本不是大墓或大墓的入口。所以,我們的探察白費氣力了。走吧,我們在這裡有好幾個小時了,大家也餓了。
卡莉也附和道:我早餓了,要不是陪著錢先生,我都想自己先回去了。
錢富財說:走吧,我們有機會還可以再來的。於是轉頭走了。安娜與卡莉只好跟了上去。可這一會兒安娜根本不相信錢富財的話,不時轉過頭來看探索過的現場。但現場一片零亂,誰知道有沒有古墓呢。
錢富財往前走著,卡莉一看到那些奇形怪狀的石乳鍾石筍就害怕起來,趕緊挽住了錢富財的胳膊。安娜跟上了來,也抓了錢富財的一條胳膊。於是他們相挽著,走過彎道,走過穹窿,走過盜洞,然後走到了玻璃滃村中。
玻璃滃村中來了王金鏡的人,他們不知道這鬼村有過悽慘的過去,就進了一家找東西吃。可沒想到錢富財與兩個黃毛女人也來了。
這王金鏡雖然是汪伯昭的人,但卻在強奪古電池時跟汪伯昭、安娜一起前行。如今大家相見當然要打招呼了。
王金鏡說:啊,安娜小姐,你好啊。有時間游山逛水了?
安娜說:是啊是啊,出來走走。王金鏡先生,你們也在這地方散心嗎?
王金鏡說:是啊是啊,這裡玻璃滃的山水太迷人了,就過來看看。
安娜又說:王先生,那你們來到了這裡?
王金鏡知道安娜與卡莉也在盜墓,就說:嘿嘿,這不是聽說這裡有個古墓,古墓中有寶藏嗎,我就來看看。啊,安娜小姐,既然你們已經進去過了,說說,在墓裡面發現了什麼?
安娜搖搖頭看著錢富財說:我們看過了,錢先生說什麼也沒有,根本不是墓穴所在的地方。
王金鏡說:啊,你們說這個墓是空的,這麼說陳玉貞一夥把裡面珍貴的東西給弄走了?
安娜說:這你要問錢先生的。
王金鏡又問錢富財:錢先生,是嗎?
錢富財說:是的,我們什麼也沒有發現,看到的只是炸毀了的暗室,還有一些暗道機關。既然有人把那些害人的機關陷阱都亮在光天化日之下了,當然就不會有什麼東西遺存了。
王金鏡這一下可愣了,站在那裡不知所措。
錢富財拉著卡莉說:王先生再見!就走了。
安娜只好沖王金鏡點個頭,跟過去了。
王金鏡在石屋旁石台上坐下來,不由得問:這些人說墓里根本沒有東西,是真的呀還是假的呀。
不一會兒,進入墓道中唐生華的都撤了回來,一見王金鏡就站在他的面前大感意外。
王金鏡走上去問:唐司令啊,進地穴了,看到了什麼?
唐生華說:什麼也沒有看到,就看那幾個洋人們一塊在墓室中轉悠,我們只好躲了。最後他們出來了,我們也出來的。
王金鏡自語說:啊,難道這趙簡王墓的寶貝還真的被陳玉貞的人給弄走了嗎?
唐生華拍拍王金鏡說:可能沒有什麼希望的。再會王連長,有時間去司令部看看啊。說過就與人走了。王金鏡只好對他們招招手,接著就是一陣呵呵了。
這時錢富財和安娜、卡莉卻走向旁邊的官道,截了專門運載客人的馬車,扔個錢坐上去了寧新。既然這次探索失敗了,安娜就中途轉道去了大城集。
卡莉看車上只有車伕一個是陌生的,就用德語跟錢富財會起話來。卡莉說:錢先生,難道那個墓真的是一座沒有發掘前途的墓了嗎?
錢富財也用德語說:不,恰恰相反,就在墓室前面的石壁上,就有一個墓道的門。只是,它被石頭與我們發現的墓室分隔開了,不易被發現。
卡莉說:哪你為什麼不給安娜說呀?
錢富財說:上司給安娜的任務是尋找古電池,而我們只是協助她。我們發現了古墓,就要秘密地發掘,弄出古董來歸自己所有。卡莉,你是我的女朋友,我對你只能實話實說。對她,我只能說謊懂嗎?
卡莉點點頭說:親愛的。我了解你的心。伸手抱了錢富財,臉就貼在他的臉上。
大車往前趕去,離寧新城越來越近了。可錢富財與卡莉都知道,開啟趙簡王的墓道並非易事,僅靠他們兩個人也很難弄開的。他們還必須躲在暗處,在別人弄到古董時去偷,去搶,去用不齒的手段賺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