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玉貞與盛雨晴回到了寧新的家中,陳玉貞氣不打一處來,連老媽子做的飯都在挑刺。盛雨晴剛勸了一句,陳玉貞就沖他發火,說你有本事就把金印和金冠找回來,將來跟文物總局也有個交待。這一下盛雨晴可被他嗆得說不上話來了。只是倒了一杯水慢慢地喝著。
次日,陳玉貞與陳玉蓉開了汽車就出去了,去什麼地方誰也不知道。盛雨晴回到文物專署後,申小文就過來他的辦公室里坐。申小文問:沒跟陳團長一塊來?
盛雨晴頭:金印和金冠丟了,陳玉貞心裡不舒服,開了汽車游湖去了。
申小文給盛雨晴倒上一杯水,坐下來好半天才說:盛專員,這些日子你見到蘭若與蘭心了嗎?
盛雨晴說:沒有哇?
申小文說:盛專員哪,你說,在文物專署內誰最跟陳團長近呢?
盛雨晴說?當然是陳玉蓉了。
申小文卻說:不,是蘭若與蘭心。這一對陳縣長的養女從小是跟陳玉貞一起在陳家塘長大的。後來,我們離開了寧新,陳玉貞去當尼姑,蘭若與蘭心就跟了去,先是在田家庵村的尼姑庵中,後來又一起去了響堂寺。
盛雨晴說:啊,你對陳玉貞的事情專門作了調查?
申小文說:文物保安團是附屬於我們文物專署的,對他們的情況不了解,能便於開展工作嗎?更何況,陳玉貞進來後一直凌駕你之上,她的行動可極為詭異呀。你說我能不操心嗎?
盛雨晴只是點點頭。
申小文說:自從我們再次下趙簡王的墓穴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到蘭若與蘭心。當然,她們有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陳玉貞讓他們盯著黃毛女人的下落。
盛雨晴說:陳玉貞跟我說過,說這些洋人對咱們文物專署威脅最大。只有知道他們的動向,我們的工作才能占居主動權。
申小文說:那麼,昨天在楓樹林中安娜與卡莉還有一堆盜墓賊都出現了,蘭若與蘭心又在哪裡呢?
盛雨晴說:啊,這個,是啊,蘭若與蘭心在哪裡呢?
申小文說:我跟著陳玉貞在楓樹林中,當時隔著大火看到了兩個蒙面人,在與盜墓賊們搏鬥。她們是不是藉機搶去了簡王金印或者金冠哪。
盛雨晴聽了說:她們,不會吧。蘭若與蘭心如果到手了金印或者金冠,一定會來向陳玉貞報告的。
申小文說:可自從我們跟盜墓賊們在楓樹嶺戰鬥過,到現在已經一天多了,蘭若與蘭心弄沒弄到金印或者金冠,總該來向陳玉貞報告一下黃毛女人的行蹤吧。為什麼不見她們的蹤影呢?
盛雨晴一聽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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申小文又說:陳玉貞為什麼不跟你說她要去什麼地方,就帶了陳玉蓉走了呢?
盛雨晴轉頭仔細地聽著申小文的話。
申小文說:因為這陳玉蓉是陳玉貞本家的一個妹妹,所以陳玉貞非常相信她。現在陳玉貞與陳玉蓉出去了,就是去找蘭若與蘭心的。說不定就是要去把到手的金印藏起來的。
盛雨晴仍不相信金印或者金冠會到了蘭若與蘭心的手中,就說:恐怕趙簡王墓中的寶貝還沒有到蘭若與蘭心的手中了吧。
申小文說:信不信由你。這事我就不說了。下面呢,我再說一件可懷疑的事。
盛雨晴說:啊,你對陳玉貞還有什麼好懷疑呀?
申小文說:我們當時進了趙簡王的墓室,發現了好多箱子。我敢斷定,這些箱子不僅僅是盛放趙簡王的衣服被褥的,鬧不好金銀陪葬品都在裡面。可是,為什麼陳玉貞開啟了一個箱子,這其中就冒出紅煙來了呢。而且這紅煙瀰漫了整個地穴,連旋梯坑、高井台、油瓶底、玻璃滃、清涼山這些出口都冒出紅煙呢?
盛雨晴說:當時你不也在洞內嗎,我們緊跟著陳玉貞啊。她一開啟那第一隻箱子,箱子裡就冒出紅煙了。當時嗆得人們只咳嗽,大家怕這煙霧有毒,才趕緊離開的。
申小文說:奇怪的是,我們一離開,箱子裡的金銀寶貝就沒有了。回頭我們再入地穴時,見到的只是些古代的衣服和被褥,你不感到奇怪嗎?
盛雨晴說:是有些奇怪。
申小文說:這時候蘭若與蘭心又在那裡?
盛雨晴說:陳玉貞不是讓她們盯那些黃毛女人了嗎?
申小文說:我認為這是陳玉貞的一個陰謀。她早就準備好了能放出紅霧的東西,所以她一看第一口箱子就把這東西放下去了,隨後這東西就燃起來了。於是大家都被紅霧所困,匆匆地離開了。而趁著紅霧散發的時候,蘭若與蘭心就從暗道中進來了,把箱子裡的金銀寶貝全部弄走了。然後就透過通往油瓶底出口的陷阱坑,從玻璃滃或者清涼山的出口把金銀財寶弄走了。
盛雨晴說:可那陷阱坑下都是泥濘啊。有一米多深,她們從那裡能過去嗎?
申小文搖搖頭說:盛專員哪,你太小看蘭若與蘭心了。她們跟陳玉貞在一起時起就學習武功。從地上揀個繩子在這頭系個土坷垃,扔到對面,就能從這繩子上走過去。況且她們都有飛爪,一扔就搭起了棧橋,還過不去嗎?所以我說,趙簡王墓室中的箱子裡的寶貝都讓蘭若與蘭心弄走了,按陳玉貞的意圖藏起來了。
盛雨晴聽了沉默了。雖然申小文把事情的來龍去脈分析的頭頭是道,可他還有點不相信。
這時,申小文說:盛雨晴哪,陳玉貞從你開始拒絕她的婚姻時起,就對你懷上了刻骨仇恨的。她藉著你沒有力量保護寧新的文物強行帶人進入了文物保安團,也是有目的的。你可不能認為她現在跟你睡一塊了,就跟你一心一腹的。不,最能禍害文物專署的人,我敢說就是她陳玉貞。你可要防備呀。
盛雨晴點點頭。順手端起已經涼了的茶就喝。
申小文看了,奪過茶來潑掉,又給他倒了一杯熱的送上去。
兩個人就默默地坐在那裡,好久都沒有說話。
王金鏡搶到了趙簡王的金冠,順著楓樹嶺一路狂奔,經過一個多小時的奔波來到了海嶺山寺廟。不過,自從火災後這裡的房屋都沒有了。明月當時在這裡時只不過把寺院內的磚頭磊了起來,上面蓋上了一些砍來的樹枝,又在上面扔了些土,就在那裡住下。後來明月也走了,這裡就沒有人住了。
王金鏡抱著安娜的皮袋子裡面裝著金冠來了,賊似的眼睛就四下看著。一看海嶺山上一個人也沒有,就一頭拱進了明月當初搭起的地窩子裡。好在。這裡有厚厚的乾草,還能睡人。王金鏡這兩三天來一直盯著油瓶底,飯也沒吃好,又跟蒙面人在楓樹嶺打鬥那麼長時間,搶了金冠又跑了這麼遠的路,真算是累壞了。倒下來身體就象軟癱了一樣,閉著眼睛動彈不得了。
這時候,明月卻跟了過來,一見王金鏡在地窩子裡倒著,笑了:嘿嘿,明鏡師兄,我就知道你會來這裡的。
王金鏡一聽有人說話抬起頭來了,看看明月說:啊,師弟,你來了。來了好哇。我好幾天沒有能吃上飯哪,你趕緊去給我弄點吃的吧。
明月就說:對,好好地吃它一頓。
王金鏡說:那就去弄吃的吧。
明月去說:在楓樹嶺我看師兄把金冠搶到手裡了,這一下師兄可發大了,讓我看看金冠吧。
王金鏡說:看吧,就在那個皮囊里。嘿嘿,洋娘們還給弄了個包包。
明月聽說叫自己看,就取過王金鏡身邊的皮囊,從裡面掏出了金冠看。一看一個金冠那麼大,明晃晃的。立刻笑了,問:師兄,你說這金冠有多少斤呢?
王金鏡說:我估算了一下,最少二十五斤,多則有三十斤。
明月頭:來,我戴戴看。說著就把金冠戴到了自己的頭上,搖頭晃腦說:啊,不錯有三十斤。戴上這個挺風光的。
王金鏡說:是啊。我這一路抱著它跑了好遠,知道它下不來三十斤。
明月一聽王金鏡這樣說,二話不說戴著金冠一下就竄了出去,順著山坡就跑了。
王金鏡一見這明月想昧了金冠,趕緊出去追,可沒有想到出了地窩子看,那裡也沒有了明月的身影了。
安娜與卡莉和錢富財回到了新陽鎮旅館內,放下東西就坐了下來。卡莉卻埋怨開了:安娜呀,我跟錢先生搶了金冠,一路保護著往前跑,沒想到半路里殺出來了個你,上前就要搶金冠,還在我們面前噴火威脅。結果怎麼樣,金冠給你了,卻讓人給搶跑了。怎麼樣啊,一個金冠到別人手中了吧。不相信我們,可別人誰又可讓你相信哪。
安娜沒能弄到金冠,心中火氣叢生,見卡莉埋怨就說:我會奪回來的。你們先休息啊,我回來再把訊息向你們反饋。
安娜說過,把火焰噴射器往門後一放就走了。這可讓卡莉更生氣了:哼,頭為什麼不把這組長讓我來當,卻讓安娜這女人當,好事辦不成,說話倒那麼沖。
錢富財趕緊安慰她:卡莉,什麼也不要說了,上司叫我們服從人家,說明人家在上司心目中是有一定的地位的。但我們也不是永遠受人制的。
卡莉說:錢先生,你看,我們得到了一個金冠,卻讓安娜強給奪去了。到她手中了,卻成了別人的東西。你說這事該怎麼辦呢?
錢富財說:卡莉,不要氣餒。我現在就帶你去尋找金冠去。
卡莉卻不相信錢富財能找到金冠,一下子倒在炕上:我可不想讓你哄我,我累了。
錢富財卻上前把她拽起來:我給你說卡莉,搶走金冠的那個人我以前見過的,鬧不好他就是汪伯昭的人。這汪伯昭與安娜姘在了一起,那個人弄到金冠也會賣給汪伯昭弄銀子的。我們只要找到汪伯昭了,我想離金冠就不遠了。
卡莉一聽錢富財這樣說坐好了:好,我就跟你見汪伯昭去。不過咱們先說好了,金冠再到了我們的手中,可不能讓人隨便奪去了。我要把它當成我們的財富,我們在天下找個地方,建個好宅子,幸福地過一生的。
錢富財說:好好好,就按你說的辦。我們還是動步吧,不然,動步晚了,說不定就又有人搶先了。
卡莉聽了連連點頭,錢富財就給了她一身黑衣服讓她穿上,自己也拿了一身穿上。這夜行衣除了眼睛部位有個洞外,其它地方是緊緊地包裹著身體的。一般人就是看見了也不知道對方是誰的。
卡莉與錢富財裝扮好了就藉著夜色出了旅社,翻身上了牆頭,就順著人家的屋頂往大城集方向竄去了。
再說陳玉貞開車帶了陳玉蓉出來,就來到了旋梯坑旁。然後鎖好了車兩個人就接踵下了旋梯坑。剛到下面,蘭若與蘭心就迎了上來,原來這兩個姑娘奉命追查黃毛女人的行蹤,就來到了這裡。這裡離大城集和新陽鎮都不遠,隨時可以去到安娜或者卡莉的住處探訪的。
陳玉貞與陳玉蓉下來後吹了個口哨,蘭若與蘭心就從安大王墓中的一個旮旯里出來了。原來她們借用了當時運送古電池時的木頭,在墓穴里搭起了個木頭屋子,又用那些木頭搭了床鋪,鋪上絨草,就算有了休息室。她們聽到口哨聲過來與陳玉貞相見,就在旋梯坑下說話。
蘭若向陳玉貞作了個手式,陳玉貞點了一下頭。隨後就說:我們在楓樹嶺遭遇了黃毛女人火焰的襲擊,沒能追上盜墓賊。
蘭心卻說:那些盜墓賊們不都被你們給打死了嗎?
陳玉貞頭:是沒有幾個活的。可是,金冠卻被人家給搶走了。
蘭若說:我們這些日子就在留神金冠。
陳玉貞問:有什麼訊息嗎?
蘭若說:還沒有。因為我們沒有在現場。但我們想這一定跟黃毛女人有關係。
陳玉貞說:奇怪的是,我們卻在現場發現了王金鏡與明月的影子。金冠是不是到了他們手中,也值得考慮呀。
蘭若說:如果金冠到了王金鏡的手中,他很可能會找汪伯昭的。因為他這些年吃喝嫖賭的錢都是汪伯昭供應的。所以,金冠到手,很可能會賣給汪伯昭的。
陳玉貞頭:分析的有道理。王金鏡這和尚不是好東西,但卻對這古董行一竅不通,所以他想賣掉金冠必須得透過汪伯昭的。
蘭心說:那我們現在就去汪伯昭的住所。盯著他看他幹什麼。
陳玉貞說:對,國內的盜墓賊手中有了東西,一定會找他出手的。因為他現在手中還有一二十萬銀元。
蘭若說:走,我們馬上就出動。
於是,大家走上了旋梯坑上,坐了陳玉貞的汽車轉道去了大城集。
汽車從楓樹嶺開過,那九曲十八盤的山路確實難行。好在陳玉蓉這些年一直給陳玉貞開車,駕駛技術還真是不錯的,汽車就順著這九曲十八拐的山道朝前馳去。
可是,在這楓樹嶺上的樹林中,卻從死人堆里爬出去一個人來。這人就是郭二。
這郭二自從從錢富貴手中搶了金印後藉著槍戰打死了錢富貴,可陳玉貞的人隨後就追來了。這時他身上多處受傷,又跟蒙面人打鬥了一番,被重重的踢了一腳,就昏迷了過去。當他醒來,打仗的人都走了,身邊倒了幾具屍體。他看了看,就轉頭爬回去,找到了錢富貴的屍體,把他的槍枝彈藥都拿過來,又從他身上摸了十來塊銀元。然後到河溝里洗了洗,從盜墓賊身上找了身乾淨衣服穿上,然後拄了根棍子走向旁邊的山村。
他來到楓樹嶺上的老鴉窩村,走進了一家百姓家中,說自己到寧新走親戚,遇到了打仗,自己也被打傷了。想在人家家裡休息一段時間,並送上三塊大洋作為住宿費。這山村的人本來就窮,一看人家給了三塊銀元,馬上紅了眼,收了錢就讓人家住到家裡了。郭二就在這戶人家中休生養息了好些天,只到傷養的差不多了才離開。
且說陳玉貞與陳玉蓉和蘭若與蘭心她們一起乘車來到了大城集,就把車開進了車馬店,號了房子住了下來。然後從飯館裡叫了飯來吃。這飯館的對面就是汪伯昭所住的房子,他們正好盯著汪伯昭的家。
這時候,安娜回來了,不知從那裡雇了頭驢,穿著農婦的衣服,還戴了頭巾,到了汪伯昭住的院子就下了驢,開了門,隨手關上進了院子。
汪伯昭正在屋內坐著,耳朵卻在聽著外面的訊息,這時就見安娜回來了,趕緊過去牽了驢,拴在樹上,然後把安娜迎到了屋裡,送上一杯熱茶問情況。安娜說:哎呀,我從楓樹嶺來,那邊正在打仗。
汪伯昭聽了趕緊問:誰跟誰打呀?
安娜說:當時聽到子彈響我就藏到了樹林中了。誰跟誰打我也不知道。可能是陳玉貞的人跟盜墓賊打吧。
汪伯昭說:除此外你就沒有聽到別的什麼訊息呀?
安娜說:聽是聽到了,可是說的都不著邊。說是趙簡王墓中出土金印和金冠了,盜墓賊從裡面盜出來,就被陳玉貞的人追上了。雙方就爭奪起來,打得不可開交。
汪伯昭一聽注意起來:啊,趙簡王墓中不僅出土了金印,還有金冠。那這可是筆不小的財富啊。安娜,你就沒有下手呀。
安娜說:能輪上我嗎,人家的子彈滿天飛,聽說都死了人了。
汪伯昭又問:死了多少人?
安娜頭:那誰知道。
汪伯昭看安娜不想把實情告訴自己,也不想多問,就出去給安娜買了一份燴餅,一碗雞蛋湯,然後伺候她吃下後就上炕睡去了。
次日,安娜吃過飯後說出去散心,就走了。汪伯昭知道她的事是不想跟自己說的,也就沒有多問,任由她騎了驢走了。汪伯昭就走到大城集上,要了油條,喝了份豆漿,然後還回租的房子。這時,大城集街頭上就走過來了明月和尚。只見他還是一身黃皮,腰上多了個皮囊,四下看看,一頭就拱進了汪伯昭的家。
陳玉貞與陳玉蓉和蘭若與蘭心正在對面飯館內吃飯,一看明月和尚還挾著東西來了,立刻注意起來。陳玉貞向蘭若與蘭心施個眼色,兩個人就離開飯館。
這時,就見街上走過來一撥人馬,看似為一個老人送葬的。蘭若與蘭心走在街頭就被這送葬的隊伍給阻隔開了。只好站街頭等這些人過去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