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若與蘭心過等著追查明月,卻見送葬的隊伍走過。她們只好站街頭躲避這送葬的隊伍了。
而明月進了汪伯昭的家,兩個人拴上門就進了屋子。明月二話沒說,就說:汪縣長,我已經弄到金冠了,到手後就來給你看。說著就把裝金冠皮囊放到了桌上,開啟皮囊抽出金冠給汪伯昭看。
汪伯昭一看明月捧著金冠就拿過來仔細地看著。試試重量,用牙咬咬,都確定是真的時,說:開個價。我要了。
明月說:這金冠最少三十斤重,我要二十萬銀元。
汪伯昭說:哎呀,我的傻和尚,這東西就是有三十斤也不全是金的呀,弄不好是銅的走了個金水。
明月問:那你給多少?
汪伯昭說:對於這金器我也不太懂,還得找人鑑定。要不這樣,你把這東西放我這兒,明天再來拿錢。
明月說:哎呀,那可不行,不行的。
汪伯昭說:這樣吧,我先給你一萬大洋的銀票,等我找人鑑定瞭如果是純金的,我給你十萬銀元。
明月說:那也行,拿銀票吧。
汪伯昭就到身上去摸,不一會兒就摸出了一張銀票來,看看後遞過去說:看看啊,交通銀行的,一萬塊大洋。
明月說:好,你鑑定吧,我明天再來拿另外的九萬塊大洋啊。汪縣長可要準備好了。
汪伯昭說:準備好準備好,一定準備好啊,明天你只管來拿啊。
汪伯昭送明月出門,這裡卻從屋頂上撲下來兩個蒙面人,撲進屋中搶了金冠就走。汪伯昭與明月一看有盜賊,就去與人家打鬥。但人家身手利索,幾拳就把他們打倒了,然後飛身上房,順著屋頂跑走了。
汪伯昭一看才交易了的金冠就被搶了,掏出槍來就朝屋頂上打去。槍聲驚動了在外面的探聽訊息的蘭若與蘭心,她們就跳過院牆,開啟門拴。放陳玉貞與陳玉蓉進來。陳玉貞見了就問:怎麼回事?
明月一看陳玉貞的人,轉頭就跑,急跑三步越過矮牆不見了。
汪伯昭一看是陳玉貞,馬上掉下淚來,他告訴陳玉貞說:剛才明月拿了個金冠向自己兜售,可卻被盜賊從屋頂上下來給搶走了。自己給了明月一萬塊大洋的銀票,明月也跑了,這一下自己可就兩手拍光光了。
陳玉貞知道汪伯昭手下攏了一批盜賊從古墓中弄到東西。只不過,他當過縣長,要臉面罷了,許多事情都讓盜墓賊們出面,可沒想到久在放鷹卻被鷹啄瞎了眼睛,一萬塊大洋就那樣落到了別人的手中了。
汪伯昭還想再說些什麼,陳玉貞卻反唇相譏:安娜沒有這裡服伺你呀。那洋女人可是別有一番風流的。風流到都帶人搶中國的古電池了,在汪縣長的手下嘛,當然會讓汪縣長嘗到風流的滋味的。
陳玉貞不想再跟這墮落到出賣國家利益的落泊縣長再糾纏什麼,手一揮說:走,咱們走,讓汪縣長做美夢去。
陳玉貞與手下人走了,汪伯昭愣在了那裡,他知道,自己如果還呆在這裡等安娜,很可能就會被陳玉貞一伙人盯上,那樣一來不僅什麼圖謀也不成,還真有可能為陳玉貞一夥提供線索,讓安娜落入到了他們的手中的。於是,安娜也卷了細軟,起身離開了大城集。
陳玉貞一夥從車馬店中開了汽車離開了大城集,陳玉蓉問:貞姐,咱們去那裡呢?
陳玉貞說:到交通銀行去,盯緊那明月和尚,把它變賣國寶的一萬現大洋弄到手中,先給隊伍弄口飯吃再說。這是飛來之財,也是不義這財,不吃白不吃。
陳玉蓉一加油門汽車就朝前賓士而去,到了旋梯坑旁陳玉貞讓車停下來:蘭若與蘭心,你們兩個繼續你們的工作,那就是找到錢富財與卡莉還有安娜這些洋盜賊們,設法把金冠弄回來。
陳玉蓉聽陳玉貞這樣說不由得問:貞姐,你堅信金冠就在這些洋盜賊的手中,難道不會在王金鏡的手中嗎?
陳玉貞搖搖頭說:不,不會的。王金鏡得手的金冠雖然被明月給搶了,他只要盯著明月就會有收穫的。而洋盜賊們就不一樣。他們如果不到汪伯昭這裡來,可能就連金冠的影子也看不到了。所以,他們一定會對汪伯昭下手的。我斷定金冠現在就在他們的手中。
陳玉蓉又問:貞姐,我們去大城集找汪伯昭,安娜卻不在,她會在哪裡呢?
陳玉貞說:肯定在找卡莉與錢富財,想著辦法弄到金冠。
陳玉蓉說:汪伯昭說月明給了他金冠時,有兩個人就把它搶去了,難道,這兩蒙面人就是安娜與卡莉這兩個洋女人嗎?
陳玉貞說:這也說不準,我讓蘭若與蘭心找的就是他們。蘭若與蘭心,你們兩個要當心了。這洋盜賊可什麼手段都會用的。在楓樹嶺都用火焰噴射器燒林子了,可見她們多麼陰險。
蘭若說:放心貞姐,我們能應付得了這些洋盜賊的。
陳玉貞說:下車,你們兩個趕緊找那些洋女人。
蘭若與蘭心跳下車來,招招手就順著小道往旋梯坑方向走了。
陳玉貞對陳玉蓉說:開車,趕到交通銀行去。
陳玉蓉就開車朝寧新奔去。
寧新交通銀行外,鬼鬼祟祟地走過來了明月。他看看交通銀行華麗的樓房,又轉頭看看,見沒有熟人就走了進去,要拿汪伯昭給的銀票兌現現大洋了。
可是,就在他剛一進交通銀行門口時,卻從門外撲進來了王金鏡,一把拉了明月的領子就拖到了外面的花樹旁,上前就是一耳光,打得明月的半拉臉馬上腫了起來。王金鏡罵道:好你個明月和尚,你我都是師兄弟,我搶到了金冠給你看,還說要分錢給你,沒想到你小子竟然奪了金冠找那老不死的汪伯昭換錢去了。換了錢你就奔交通銀行來了。好哇,我叫你貪,我叫你想害人。
王金鏡把明月打翻在地,一腳腳的踢著,踢得明月遍地打滾。這時,銀行保安見外面打起來了,跑過來就來拉架:你們不要在這裡打架,這裡是銀行,要辦公的。
明月一見王金鏡被人拉了,跳起來就跑。王金鏡也掙脫了保安,跟著追去了。
城內街道上,明月在前面跑著,王金鏡在後面追著,引來了滿街筒子的人觀看。明月這會兒緊揣著銀票,只怕王金鏡給自己搶去,就沒命地跑,跑過的喧鬧的街市,就朝城牆上跑。一到了城牆上,也不說跳下能不能跌斷腿,眼睛一閉就跳了下去。
王金鏡一看明月跳下去了,知道他小子的腿不要了,就把飛爪往城頭上一按,抓了繩子就溜了下去。可到了城牆下,卻沒有了明月和尚。王金鏡這一下可愣了:我明明看到了明月跳下去了呀,怎麼就不見了呢?
王金鏡四下張望著,這時就見護城河內有水的漣漪出現,王金鏡說:哼,明月,你這東西會水呀,拱到水裡逃跑了,我放不過你。說過也跳到水裡去攆,可沒想到明月卻突然從水中冒了出來,一下到了城牆邊,抓著城牆坡上很小的楞階就竄上去了。當王金鏡從水中冒出頭來時,明月早消失在了城頭上了。
王金鏡又跑到飛爪懸掛處,抓了飛爪上的繩子又飛快地上去,到城頭上四下再看,滿目都是鱗次櫛比的房屋,那裡還有明月呢。
不過,王金鏡並不怕明月消失,因為汪伯昭給他的是交通銀行的銀票,他想取到現錢還必須再去交通銀行。於是王金鏡到一個估衣店,掏出一塊銀元換了身衣服,把濕衣服晾人家院子內的繩子上,就滿世界的找明月去了。
明月在交通銀行遇到了王金鏡,知道再在寧新交通銀行出現,王金鏡還會來搶銀票的,就去了火車站,上了北去的列車,到HD交通銀行兌取現錢了。
HD交通銀行也在大街上,明月下了火車就問著路兒朝交通銀行走。到了交通銀行掏出銀票來。當時,這銀票也是全國通用了,當明月送上銀票,人家打著算盤計算了上面的密押,認定銀票沒有假,就給他弄了只箱子裝滿了銀元。
明月一輩子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多的銀元,看到箱子就眼花了。可這一萬塊大洋他可搬不動,就讓人從外面叫來了兩個腳伕,抬了銀元往外面走。
明月這時從身上掏出槍來,跟著兩個腳伕往外面走。但到了外面街上卻看到一輛汽車停在那裡。這時腳伕就抬著箱子走了過去,開啟後邊的車門就把銀元往車上裝。
明月一看人家要把銀元裝車,趕緊撲過去,用槍指著對方說:不能往這裡裝,抬過去,抬過去。
這時,坐在駕駛座上的陳玉貞走過來,一把把明月手中的槍給下了:明月,好你個盜墓賊!你果然來這裡兌銀子了。
明月一看陳玉貞就傻眼了:啊,陳玉貞,陳團長。
陳玉貞冷冷地一笑說:你說,不把銀元裝上車,送那裡呀。是還給汪伯昭呢?還是讓你跟王金鏡均分了呢?再不就是讓劫路的給你一槍,好過了別人呢。
這時,抬銀元箱子的人也轉過臉來,卻原來是大春和二紅,陳玉蓉這時早到了明月的身後,用槍頂著他的背。
明月說:啊,原來是你們哪。哪,哪,這銀元我不要了。
陳玉貞說:不不不,你應該到你去的地方的。走吧,回寧新,到警察局見賀蘭局長吧。
明月說:不不不,我們吃齋彷佛的,不跟凡人打交道的。說過轉頭就跑了。
陳玉蓉要去追,陳玉貞卻伸手拉了她:干我們的正事去,我們沒有必要跟這無賴糾纏的。跟他糾纏的有的是人。
陳玉蓉這才收了槍。
陳玉貞一揮手:上車吧,弟兄們費了這麼大的勁,總算把趙簡王墓給發掘了,雖然說金冠金印還在別人的手中,但我們先發了餉再說。
大家上了車,大春與二紅就拿著二十響在後頭警戒,陳玉蓉開車,陳玉貞坐在她的旁邊,就朝寧新開去。
陳玉蓉開著車問:貞姐,你怎麼叫我開車到HD,而不是寧新城啊。
陳玉貞一笑說:寧新城裡有汪伯昭,有洋盜賊們,還有王金鏡那酒肉和尚,還有賀蘭貝一夥警察,會讓明月安全得到那一萬銀元嗎?明月也不傻,碰個釘子後決不會再回寧新取款的,所以我只好換個地方等這傻和尚了。
大春一笑說:我說我正在帶弟兄們守著高井台呢,陳團長拉了我跟二紅就走,原來有這樣的好事呀。
陳玉貞一笑說:嘿嘿,我們下地穴,炸古墓,大春兄弟與二紅妹妹都是一馬當先哪。現在有好事我不叫你們叫誰呀?
二紅笑著說:陳團長,有這麼多銀元往下一放,團員們就安心了。
陳玉貞嘆道:是啊,我們在努力保護國家文物,不想讓盜墓賊染指。可是,我們也有一大幫子人得養著啊,沒有這麼多人,海嶺山、旋梯坑、高井台、油瓶底、玻璃滃、清涼山,地穴中有這麼多的出口,埋藏在龍脈中的趙簡王墓和安大夫墓又有什麼安全可言哪。但我陳玉貞既然把大家弄到了一起,就得讓大家吃上飯,有個賞錢花。這是國家幫不了我們的。
汽車向前走去,很快就回到了寧新。
文物專署內,盛雨晴與申小文還有守衛在那裡的一些團員們都心意沉沉,為金印和金冠的消失而感到憂慮,這時陳玉貞的汽車卻開進了文物專署內。車一停下,大春與二紅就把箱子裡的銀元抬到了辦公室內。
盛雨晴一看陳玉貞回來了,趕緊過來問候:玉貞,你到那裡去了,叫人好心焦呀。
陳玉貞一笑:啊,心焦我,好哇,這說明我陳玉貞在我的老公心中還有一定的位置呀。
盛雨晴說:是啊是啊是啊,你走也不說一聲,我只怕有人暗算你。
陳玉貞說:告訴你吧。我去追金冠和金印去了。
盛雨晴說:有訊息嗎?
陳玉貞說:有,當然有。我們到了大城集,正好明月和尚拿了金冠跟汪伯昭交易,汪伯昭給了明月一萬大洋的銀票。
盛雨晴頭:啊,這麼說金冠現在在汪伯昭手中。
陳玉貞頭:不,就在他們交易成功時,從屋頂上跳下來了兩個蒙面人,伸手搶了金冠,又竄到屋頂上逃跑了。
盛雨晴連忙問:那是誰搶走了金冠,又弄到了什麼地方?
陳玉貞說:是兩個蒙面人,身手不凡。轉眼就消失在了大城集的屋頂上,隨後去向不明。
盛雨晴抓耳撓腮在屋子轉了一圈,站在了箱子前面:那,這裡面裝的是……
陳玉貞說:我養了三四十個兵啊。可是這些人要吃要喝的,沒有點銀兩怎麼辦呢?我跑到HD抓住了明月,把汪伯昭給他的銀子給劫下了,用來給弟兄們發餉。
盛雨晴說:啊,抓盜賊,弄到銀子發餉,好,這法兒好。
陳玉貞冷冷地一笑:盛雨晴啊,我們都是你的部下,都在為你的文物專署奔走呼號,可你也是國家的文物專員,你想過叫大家如何吃飯嗎?
陳玉貞說:鑑於這種情況,如果我們弄到了金冠,你敢不敢賣了給文物專署籌些經費呢?
盛雨晴聽了猶豫了:賣掉國家文物,給保安團發餉?這個,這個嘛……
陳玉貞冷笑一聲說:哼,也是一個懦夫。沒有錢養兵,寧新的古墓還不被人家盜光啊。就象這次,人家都把古董弄出來,如果沒有我們這幫子人,誰替你去追呀。陳玉蓉。
陳玉蓉從屋外進來說:陳團長,有何指示?
陳玉貞說:通知所有的團員,馬上到文物專署來領餉。
陳玉蓉說:是!跑出去了。
陳玉貞又喊:朱吉雲,朱吉雲。
朱吉雲從她的辦公室里出來,到陳玉貞面前說:陳團長,你叫我?
陳玉貞說:對,我叫你,造表,準備發餉。班長每人一百光洋,班長以下每人三十塊。
朱吉雲說:是。轉頭走了。
陳玉貞頭:盛專員哪,這錢是可是我文物保安團弄到的,你說,你們文物專署的人應該不應該從我這裡取餉呀。
盛雨晴說:有了錢我們當然要花了。因為我們和你們一樣,都在發掘古墓,都在為保護文物出力嘛。
陳玉貞說:也好,可以給你和申小文發,但你們跟我一樣,每人一千銀元。而朱吉雲只能按班長的發,發一百光洋。
盛雨晴說:你說怎麼就怎麼吧。
陳玉貞說:我們一共發五千,餘五千,這五千就讓團員們當伙食費吧。還有,發掘墓穴需要點油燈,用電池,吃飯,工具什麼的,不寬裕的。就這樣了。
盛雨晴說:好好。
陳玉貞頭:其餘的就交給陳玉蓉,她當保管,朱吉雲負責記帳。
盛雨晴說:都由你,由你。
下午,團員們都來到了文物專署,就按陳玉貞的意圖都發了發了餉。對於那些受傷的,犧牲的也都進行了撫恤。陳玉貞這一下可把團員們的心又給攏住了。而盛雨晴與申小文他們在團員們的心目中的地位也就自然下降了。因為他們幾個只要人們幹活,卻解決不了大家的實際問題嘛。
明月從HD逃回了寧新,象沒有頭螞蚱一樣這裡撞一頭,那裡碰一頭。可是,汪伯昭那裡不敢再去,因為人家到手了金冠就被搶了,人家會懷疑他和盜賊沆瀣一氣的。王金鏡他是更不敢見,因為他搶了人家到手的金冠,卻賣了獨吞。當然,在寧新他更沒有地方可去,親人們早逝,他幼年出家,三十年來也沒有給什麼人辦過一件好事。於是就象孤魂野鬼一樣在暗地裡奔行。為了弄口飯吃,竟然又穿上了袈裟,拿了個磁缽到處化緣了。
這一天明月拿著磁缽,拄著根柱子來到了老鴉窩村,到了一家門前化緣。這時,卻見郭二坐在院子中曬太陽。明月剛對著郭二說了聲:阿彌陀佛,就聽郭二說:啊,是明月和尚吧,跟王金鏡一塊到楓樹嶺搶金印和金冠了。那金冠和金印到手又要賣多少錢哪,怎麼又到了拖棍子要飯的地步了呀。
明月一看是郭二,轉頭就走。郭二卻跳起來,伸手拉了他的衣領子,拽到了院子裡。盯著他的眼睛看:說,你和你的同夥搶了金印金冠,又弄到那裡去了呢?
這一下明月可是張口結舌了:什麼金印金冠,我沒有見到啊。
郭二一看他當初出現在了楓樹嶺,如今卻抵賴,一下了就把他推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