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蘭貝回到寓所還要想著今天的審判,賀蘭萍與林幽蘭就來了。於是三個人弄了幾個菜吃著說話。
林幽蘭為大家倒上酒說:來,喝點吧,我們總算抓到了洋盜賊了。
賀蘭萍取過杯子喝了一口說:幽蘭姐呀,你想過嗎,這是陳玉貞讓蘭若通知我們抓盜賊的,可你想過嗎,我們這是魚兒沒吃倒反惹了一身腥啊。
林幽蘭與賀蘭貝聽她這樣說,都把目光轉身了她,手中端的酒也忘了往嘴裡送了。
賀蘭萍說:我們已經獲取了情報,知道洋盜賊弄到了簡王金冠了。可是金冠在那裡,確實是個未知數啊。我們就這樣抓洋盜賊來,審沒法審,放沒法放,陳玉貞是把個燙手的山芋送給我們了啊。
賀蘭貝思索著,卻把酒送到了嘴裡。
林幽蘭也說:我聽人家說這生簡王金印可能早到了陳玉貞的手中了,現在她與手下在拼命地追查簡王金冠,這是不是在迷惑我們大家的視線哪?
賀蘭貝說:金冠就在洋盜賊的手中,陳玉貞現在追查洋盜賊都受傷了,而人家卻仍在派著人追查金冠的下落,從這點精神來說,就難能可貴呀。我們作為寧新的警察,幫幫人家也在情理之中嘛。
賀蘭萍說:我們就是幫了他們查到金冠,就能到我們的手中嗎?這陳玉貞現在可一心只為自己的,且不說她當初就以假文物商的身份騙了我們的養父十八萬塊銀元,就從我們跟她認識後的事情來說,她多次下地穴探寶,那一次又把行蹤告訴了我們哪。不錯,前些日子是弄個金印給了我的好哥哥了,可卻是假的。人家的心只在盛雨晴身上,跟我們老陳家已經離心離德了。
林幽蘭說:陳玉貞不是跟盛雨晴也貌合心離嗎?
賀蘭萍說:哼,不管怎麼說人家也是一家子,聽說盛雨晴的工資都讓陳玉貞給保管著呢。人家睡覺睡到一個炕上,吃飯一個鍋里攪勺把。心還能離我們近了嗎?
賀蘭貝說:好了我的小妹,你也不要再嚼舌頭了,你說說我們應該怎麼辦吧。我現在也感到這兩個洋女人燙手了。
賀蘭萍說:既然抓起來了嗎,就扣著。如果汪伯昭出而解救,那就敲汪伯昭一筆銀子。哼,當初他收受了我們的二十萬銀元要放我們的養父的,可最後人還是死在刑場上。這仇我們要報,這錢我們要收回來的。
賀蘭貝點點頭說:那就看汪伯昭來不來說情了,來說情嗎,我們就敲,我們付出的的錢能拿回多少算是多少。
林幽蘭說:關鍵的是,讓誰給汪伯昭傳話。
賀蘭萍說:可我聽說,汪伯昭已經把安娜娶成二房了。對於這洋老婆嗎,汪伯昭應該付於了一定的情誼的。他如果不來營救就說明孤情寡義,安娜今後肯定不會跟他了。
賀蘭貝說:好,那我們就等等,看這下台後的縣長大人會不會來。
就在賀蘭貝兄妹一起討論如何敲汪伯昭一傢伙時,這汪伯昭果然就坐著火車來到了寧新。可是,當他剛遇到一個縣府的熟人時,人家就告訴他說安娜與卡莉被賀蘭貝給抓了。汪伯昭馬上愣了,當他回到寧新自己的家中時,這裡已經是荒草叢生,門可羅雀了。汪伯昭只好親執箕掃,把院子屋子先打掃一遍再說了。
汪伯昭在家中住下來,然後弄了酒肉來安慰自己。可當酒性攻心時,他也興奮起來。安娜被抓,對他來說怎麼能說不是一個好訊息呢?安娜是自己的二房,卻對自己根本不忠心。自己跟她去天津找卡莉和錢富財,她卻偷跑回寧新來了。心中惦記的不是古電池又會是什麼?還有那金印金冠,都值幾十萬銀子呀。到手瞭如何還看得上自己這個五十老朽呀。現在賀蘭貝把她們給抓了,抓了好,讓她們在監獄吃點苦頭,出來後就會收斂些的。於是汪伯昭好好地吃了一頓酒,倒頭便睡去了。
再說錢富財呢,在酒樓飲了一場酒卡莉就成了警察們手中的囚徒了,下面的事可就難辦了。直面去見賀蘭貝,那就自然地暴露了自己是她們的同夥,警察說不定也會把自己抓了,讓自己交待金冠的下落的。所以,無論如何自己不能出面救安娜和卡莉。可是,不把這兩個人救出來,上司知道了遲早會對自己處置的。安娜這女人心狠手辣,肯定會給自己一槍的。所以,必須想個辦法,既營救出安娜與卡莉,又不讓自己暴露。
想了許久錢富財就給德國住青島的領事詹金斯發了電報,說明安娜與卡莉被中國警方扣在了寧新。這德國領事知道安娜與卡莉還有錢富財是來中國弄古電池的,這個任務十分艱巨,但搞到手德國的能源問題就馬上解決了。不能說這事情不重要啊。事情重要人就重要,德國領事就不能安心地呆在青島了,就得動用權力把安娜與卡莉從寧新解救出去了。於是馬上坐了汽車趕赴青島。
可是,中原正在打仗,詹金斯剛到濟南就見到處過兵。有人一看是德國人的汽車過境,對這些侵略中國的人十分痛恨,一群士兵上前就把汽車給掀翻了。有計程車兵過來就搜詹金斯的腰胞,把他的盤纏都給收走了。
詹金斯以為山東是德國人的地盤,爬起來後就發牢騷,卻被傷兵們打了耳光。一輛轎車也被幾顆炸彈給炸毀了。這詹金斯秀才見了兵,有理也沒辦法說了,只好回青島再籌路費了。
錢富財在寧新等了好些日子不見德國領事的影子,覺得現在這形勢對自己很不利。中原的仗打過中國肯定會有一方軍閥上台的,萬一是一個了不起的軍閥,對以前的國際條約都不承認了,那自己一夥在寧新也就不站不穩了。所以解救出安娜與卡莉就是他眼前的最重的任務了。更何況,他與卡莉的感情已經到了難捨難忘的地步了呢。
可是,錢富財製造怪物的工具都藏在旋梯坑下的地窩子中了,想利用也利用不上了。怎麼能救出安娜和卡莉呢?衝進監獄營救,這是不可能的,看守監獄的人可不認你是德國人還是中國人,見到了給你一槍你的一切就得結束。
錢富財這一下可懵頭了,躲到城內的旅社內一氣睡了兩天。可醒來後又想起自己的使命,知道就是再這樣躺下去只能讓事情辦起來更艱難,還得想法把安娜與卡莉先救出來。於是他想起一個從德國畢業的同學回到了中國,現在就在保定軍校任教。聽說已經是軍事教官了。於是錢富財就坐火車去了保定,到保定軍校去見自己的同學張契機。
錢富財這所以見張契機,是因為他聽說保定軍校有個訓練專案叫做熱氣球偵探。坐上這種熱氣球可以升上高空,可以把對方的軍情偵察清楚。錢富財就在打老同學的主意。
張契機一見錢富財來了甚感意外,心想這張契機的家可是在馬來西亞呀,當時自己與他一起在慕尼黑工業大學學習,畢業後張契機回國,錢富財卻受學校的重視轉攻讀電子博士。如今自己回來三年了,這錢富財來軍校見自己,究竟是為了什麼呀。
不過,老同學來了,總得熱情招待。於是就在酒樓弄了一桌,還讓未婚妻作陪。席間兩人說得十分投機,錢富財告訴他說自己成了德國電子工業的技師了,來中國考察準備辦一電子裝置廠的。要請老同學幫忙。張契機就滿口答應。這時錢富財就拿出五百銀元要他幫著選個地址。張契機見自己每月的工資才三百大洋,這錢富財出手就是五百,就笑納了。但錢富財接著就提出要他借給自己一套熱氣球,自己也好考察一下建廠的地址。
受了人家的賄,當然要為人家辦事了,於是張契機就從教練處弄了套熱氣球借給他。錢富財為了表示誠意又給他三百元的押金。這一下張契機可放心了。
錢富財帶了疊起的熱氣球和煤氣瓶、吊籃等裝置,租了輛汽車就回到寧新。然後就在房間內給安娜發出了訊號。
錢富財手上有塊碩大的電子探測儀,比三塊手錶還大。平時是拆成三塊戴在手脖子上的。只有使用時才結合到一起。所以可別人見到時只是一塊手錶。
錢富財被委派到中國幫助安娜,安娜也就得到了同樣的一塊探測儀。卡莉本來是沒有的,可是她在與錢富財談戀愛,錢富財也就專門給她弄了一塊。他們手脖子上的探測儀可以探察三米以下地下的金屬物,可以探察同夥的一塊儀器離自己多遠。還可以按動上面的電鈕,發電報給對方。這時,這探測儀就派上了用場。錢富財馬上給安娜發報,要她們準備接受自己的營救。
這些日子,安娜與卡莉被關在監獄中,每天兩頓飯,每頓就一個黃饃,早一頓一塊鹹菜,晚一頓一碗蘿蔔白菜。吃不飽也沒有人管,屙尿都在這房間中,一天放一次風可倒一下茅桶。
安娜恨死了中國警方的人,說他們不近情理,抓到人不審就關監獄。卡莉卻在埋怨錢富財不來救自己,只為明哲保身。這時安娜胳膊上的電子探測儀發出訊號了,一連閃了三下,又閃三下。再看就什麼都沒有了。
安娜看到了這個訊號,馬上按起按鈕,回答說訊號收到。這時錢富財又發來訊號,說有人給她們送萬能鑰匙,要他們收到鑰匙後開啟鐐銬,準備越獄。
安娜回答:收到,臉上顯現出興奮的色彩。這時,卡莉也收到了同樣的記號。可是卡莉卻不相信錢富財有什麼好辦法能把自己從監獄中救出來。
這天晚上安娜卡莉兩個人都十分興奮,知道有人要送鑰匙來了就閉著眼睛裝睡,耳朵卻在聽著外面的動靜。可只到五更鼓響,都沒有人來送東西。這可讓安娜火了:你這鬼博士,說是送鑰匙,一夜都沒有動靜。
就在這裡,只聽天空傳來蝙蝠的叫聲。她們被這叫聲吸引,這時手脖子上的儀器又在閃爍。安娜趕緊按了,這時,就見一隻不小的蝙蝠從鐵窗外飛來,到了窗前直接撲進了監獄內,就落在安娜的面前。
安娜一看這麼大的蝙蝠,就取過來翻看,只見這蝙蝠脖子上戴著一個線繩,上面還掛一個鑰匙狀的東西。於是安娜收了鑰匙,再按按鈕,那蝙蝠就展翅飛走了。這時,安娜的手脖子上的儀器又顯示出訊號,安娜根據約定知道這是通知他們晚上二十點有人人營救。於是就放心下來,與卡莉湊到了一起,用這鑰匙試探著開鐐銬。
可是,這鑰匙卻分外別致。這是一個轉輪的鑰匙。只要撥動轉輪,就可把上面的齒轉到一定的位置。然後還可用這轉輪調整齒的長度,調到滿意的長度就可鎖定,然後開鎖。
安娜就看出這鑰匙的作用,就調整著齒輪的長度,除錯一會兒把它伸到鎖孔中,腳鐐就被開啟了,然後再調整,手銬的鎖也被開啟。安娜笑了,把鐐銬攏一塊就為卡莉開鐐銬,不一會兒也開了。可是,為了迷惑獄警,她們仍裝作被銬著,坐在牆邊閉目養神。
又是一個晚上,安娜與卡莉正閉著眼睛等著訊息,這時手上的儀器燈又亮,然後就發出訊號。安娜按照約定的暗號翻譯,對方告訴她說晚上十二點,有熱氣球降落在監獄廣場,請她們坐上升空,逃離監獄。安娜立刻把訊息告訴了卡莉。兩個人馬上開啟鐐銬,然後就到牢房門前開鎖。等鎖開了已是晚上十一點四十,於是她們就悄悄地出了牢獄門。這時就見監獄上空飛來一個黑傢伙,悄無聲息地落在廣場上。於是安娜與卡莉馬上按照約定上了吊籃,按動電鈕,這熱氣球立刻升空。
這時,在監獄中的崗哨也看到了一個黑傢伙在監獄廣場上下降,上升。不過它沒有聲息,也沒有亮光,更沒有多少人注意。只到次日半上午獄警來給兩個洋犯人送飯,才知道安娜與卡莉已經越獄。監獄長馬上報告了警局,賀蘭貝一看出了這樣的事情,立刻愣在那裡。可是,這時縣府卻打來了電話,說德國駐青島的理事知道他們的僑民被關到了寧新大牢,要來探望了。要賀蘭貝接待人家。這一下賀蘭貝可愣呆了。
賀蘭貝馬上去了縣府,這時就見陳青陽坐在辦公桌後,旁邊的沙發上坐著詹金斯,四個保鏢一身西裝站在他的旁邊。賀蘭貝進來了,一看這架式就知道來者不善。就走上前去說:陳縣長……
陳青陽看了賀蘭貝一笑說:啊,賀蘭局長啊。這位呢,是德國駐青島的領事,聽說你們抓了盜墓賊,其中有人是德國僑民。賀蘭局長是不是抓錯了人呀?
賀蘭貝敬個禮說:啊,報告陳縣長,我們寧新警局是抓過許多盜墓賊,但卻從來沒有抓到過洋盜賊。當然,更沒有聽說什麼德國的僑民來盜墓的。
陳青陽一聽賀蘭貝這樣說,馬上明白了他的意圖。就轉面向德國領事:詹金斯先生,你看,我們的警局根本沒有抓過德國的僑民的。你還是回去吧。
詹金斯一下子站了起來:不,我這裡有電報,就是你們的人把我們的人當作盜墓賊抓去了。他們在酒店裡吃了頓飯怎麼就成盜墓賊了呢?
陳青陽說:詹金斯先生且息怒。既然你們的人沒有盜過墓,賀蘭局長也說沒有抓過德國人,我看這事就不要再追求了。
詹金斯說:不,你們抓了德國僑民是千真萬確的,我還有電報在手,你們是不是想害死我們的僑民呀。
陳青陽聽了說:詹金斯先生,我的賀蘭局長已經說過了,他們沒抓過你們的人,你們也不要無中生有。請你們回德國吧。
詹金斯卻揮舞著拳頭說:不,我要告你們,要到省里告你們。你們殺了我們德國人。
陳青陽說:好,那你就去告吧。如果高官有指令要我在寧新給你們找人,你就與高官一塊兒來吧。
詹金斯說:你等著,等你們的高官來了,我看你這七品知縣還敢不敢再耍賴。
詹金斯一走,他的隨從們馬上跟上。陳青陽卻沖他背影說:不送。
詹金斯出去了,陳青陽把目光轉向了賀蘭貝:貝兒,怎麼回事。你們明明抓了洋盜賊嘛,怎麼竟然說沒有。
賀蘭貝四下看看說:老爸呀,你不知道呀,那兩個洋女人昨晚已經越獄了。
陳青陽說:啊,越獄,他們怎麼越獄了?你們的人難道看不好個監獄嗎?
賀蘭貝說:老爸呀,這幾個洋盜賊有人接應,據看守們說,半夜裡有個黑東西到了監獄,落廣場上了,隨即升空,就把洋盜賊們給載走了。
陳青陽一聽賀蘭貝這樣說釋懷了,說:好,這樣也好,你們死不承認,他們即便與洋盜賊們見面了,也不敢說實話的。也許這事就不了了之了。
賀蘭貝說:抓洋盜賊本不關我們的事的,是陳玉貞派人來說的,我上了她的當了。我抓了洋盜賊惹一身騷,卻給了陳玉貞他們尋找金冠留下了機會呀。
陳青陽說:貝兒呀,你對陳玉貞也未免敵意太深了吧。陳玉貞現在在醫院看燒傷的,怎麼有機會介入其中呀。
賀蘭貝說:反正陳玉貞是想把金印和金冠都弄到手中的。她受傷了也可派去人找這些寶貝的。
陳青陽說:好了,這事隨後再說。你呢,還是做好防範,防止洋盜賊在寧新橫行。最關鍵的是要找到那古電池,那可是值錢的物件。弄到手中,你一輩子不用辛苦的。
賀蘭貝說:兒子明白了。
陳青陽說:注意調動一切力量,注意利用王金鏡和明月,這兩個人如果能搶到這些寶貝,殺了也不足惜。他們都是人渣,人渣你明白嗎?
賀蘭貝點點頭。
再說昨晚安娜與卡莉乘著氣球升空後,就順著南風往北面飄去。在天空飄了許久就出了寧新城,來到了城北的火屯集。這時,錢富財早在集外的一片空場上等她們。一見氣球飛來了,擰緊按動了手中的遙控器,氣球就慢慢地降落在了打穀場上。
這時,錢富財走了過去,把正在落地的氣球收起來,又把煤氣瓶也收了,然後在兩個洋女人的幫助下捲起了氣球,就裝在旁邊停著的汽車。對他們說:我在火屯集洪家旅店給你租了房,屋內有飯食,你們去那裡休息,等我去去就回來。
安娜與卡莉就去了火屯集,錢富財就叫來在一旁土道上停著汽車,夥同司機把熱氣球裝上車,然後坐上駕駛室把汽車開走了。當他們在土公路上顛波了一天到了保定軍校,見到了張契機教官,就把熱氣球全套還回去。
張契機見錢富財把熱氣球安全送回來,又領到飯館吃喝,中間拿出三百元的押金退還,錢富財就把它全部送給了張契機,以便今後再利用他。這一下可讓張契機把他當成知己了,拍著胸脯說兄弟只要需要什麼就朝我要。錢富財告訴他說我很快就會回來找你的。不過,我們要建的電子工廠你還要幫著選址,那將是我們未來的產業的。
吃過飯錢富財也沒有在保定停留,坐當夜的火車又返回了寧新。不過這次他沒有在寧新城下,而是在城北的竇公車站下了車,步行二里就到了火屯集,去會見卡莉和安娜了。
卡莉一見錢富財回來了,當著安娜的面抱了就親吻起來了。安娜見了人家一對戀人這麼親熱,禁不住的眼紅。卡莉一切都比不上自己,卻找了這麼個好物件,而自己呢卻要當人家的二房,跟一個大自己三十歲的男人姘在一起,不由得鼻子一酸就抽泣起來。
錢富財看到了安娜的表情,就放開卡莉去安慰她:安娜組長,我知道你在獄中受苦了。可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我們的事早讓中國警方盯上了。
安娜抹一下淚水說:唉,這事過去了,就不要說了。下面呢。我們還是爭取早點把金冠找到,再找金印,手中有了這兩件寶貝,就可以跟陳玉貞討價還價,換她的古電池了。
錢富財說:我一定努力。
安娜說:錢先生,你這次營救我們,非常隱蔽,讓我們安全得救。經費再來了,我一定拿出三分之一獎勵你的。
錢富財說:那我就先謝謝安娜組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