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少龍本能的趴在了地上,本以為開槍的是史瑞夫他們,哪知道他一看才發現,竟然是第三股力量,槍聲是從所有人後面響起的,已經有史瑞夫的人被射中倒地。在如此狹窄的甬道內,眾人幾乎就是給人當把子射,好在這時候石門終於被開啟,一群人跌跌撞撞的衝進了地下之城,饒是如此也死傷大半,好在立家兄弟跟賀三都沒受傷,但是孫教授可就沒這麼好運了,可能是歲數大了的原因,跑得慢了點。被一槍打中了腿部,要不是史瑞夫拼死給救了下來,估計當場就斃命了。好在詹少龍緊急拿下了戒指,石門應聲而關,眾人才總算暫時安全了。
清點了一下人數,史瑞夫的手下只跑進來五個,剩下的人只有受傷的孫教授和眼看就不行的張民,至於鄭毅王鑫等人估計早就命喪當場了。
進入石門後依然是一段長長的甬道,眾人這時候也顧不得各自之間的矛盾,死中得活都靠在甬道牆上坐了下來。
史瑞夫檢查了下孫教授的傷,好在沒有大礙,唯一要命的是一些急救品剛才因為事發突然都被扔在了外面,只能用皮條簡單的包紮一下。
詹少龍問史瑞夫:「剛才開槍的是什麼人?」
史瑞夫嘆了口氣說道:「估計是韓友邦的人,韓友邦原來是我在中國的一個交易商,後來在中國因為被通緝混不下去了便來埃及投靠我,一開始在我的手下我很照顧他,可是上次埃及內亂,他趁我分身乏術,從中國帶了一批人過來成立了自己的組織,這裡我帶他來過一次,只可能是他,大意了,估計他一直派人盯著我呢。」
詹少龍:「現在咋辦,他們就在門外守著的話,咱們就是活活困死在這。」
這時賀三說話了。
「韓友邦?是不是外號韓大棒子的韓友邦?」
史瑞夫:「對,就是他。」
賀三:「那妥了,老熟人,我最早幹這行的時候跟韓友邦跟的是一個師傅,我們倆算師兄弟,我還救過他命,後來我聽說他不幹這行,轉行倒騰文物去了,沒想到跑埃及來了。有我在這事妥了。」
詹少龍:「三兒,你確定不,如果真拿咱們出去跟他談談,不過這門要開開談不攏咱們可都吃槍子兒了。」
賀三:「放心吧,你開門就是。」
史瑞夫也在旁邊說道:「這韓友邦可是個六親不認的人啊。開了門沒準咱們都活不了。」
賀三:「放心吧,錯不了。」
在半信半疑中詹少龍把戒指放進了鎖眼內,大門又緩緩的開啟了,外面的人似乎也沒想到這麼快門有開了,剛要拿槍掃射。賀三大喊一聲:「韓大棒子,我是你賀三哥啊。」
這一嗓子真見效,只見外面的有一個沙啞的聲音說道:「先別開槍。」
那個沙啞的聲音繼續說道:「賀三。你小子不在國內混,跑埃及幹嘛來了?」
對方顯然是聽出了賀三的聲音,口氣變得很和藹。」
賀三:「就許你來國外掙錢,就不興我來國外淘淘金啊。」
「那你怎麼跟史瑞夫這種人混到一起了?」
賀三還沒說話,史瑞夫探出頭來說道:」韓友邦,大家有錢一起賺,你想分一杯羹,你跟我說,何必要來偷襲我。」
「偷襲你?老子一直在這裡面轉悠,你們都是在我後面進來的。」
史瑞夫:「錢是賺不完的,大家一起合作不好嗎?」
「合作,好啊,我韓友邦不黑,裡面的東西二一添作五咱倆一人一半。你要覺得行,再說合作的是吧。」
史瑞夫:「剛才賀先生他們已經要走四成了,你再要五成,那乾脆殺了我算了,一成夠幹什麼?」
「行啊,那我成全你,賀三,你趕緊過來,我要開火了。」
史瑞夫:「韓友邦,你不要太貪心,這裡面的東西那一樣露出去都不好出手,如果沒有我你得到了也只能砸在手裡,別忘了,只有我有軍方背景。」
這句話似乎還真起到了作用,那個沙啞的聲音沉默了一下說道:「那你想怎樣?」
史瑞夫:「裡面東西我分你兩成,然後從軍方給你搞張通行證,以後你運送文物可以暢通無阻。你要知道一張軍方通行證在埃及的價值。」
對方又沉默了一陣子,然後不知道跟誰竊竊私語了幾句說道:「三成,外加一張軍方通行證,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東西不好出手我低價賣照樣好出手。」
史瑞夫估計了一下現在的局面,很明顯對自己不利,可是如果讓他把四成給賀三,三成給韓友邦,自己費盡千辛萬苦才拿到三分之一,真是心有不甘,更加不甘得到是詹少龍他們竟然拿四成,可是現在很明顯就是不同意韓友邦就開槍了,他真是後悔聽賀三的開門,聰明一世糊塗一時啊。
史瑞夫最後一咬牙終於下定決心,兩害擇其輕的同意了韓友邦的條件,畢竟現在還沒有看見地下之城的全貌,到時候不定怎麼樣呢,只要自己見機行事,韓友邦和詹少龍他們未必能如願。
因為史瑞夫的同意,劍拔弩張的局面一下子也得到了緩解,韓友邦也終於走了過來。
這時候詹少龍才知道韓友邦長什麼樣,這韓友邦長的怎麼說呢,太難過了,跟說書的說的似得,藍臉赤發朱眉,就跟單田芳評書裡面說的北五省總瓢把子赤發靈官單雄信似得,長的太難看吧,穿的也怯,上身一個看不出顏色的破皮夾克,下面配條運動褲,還穿著雙皮鞋,怎麼看怎麼不像個當頭的。
賀三看見韓友邦走進了說道:「我操,韓大棒子,一晃小十年沒見了,你丫還這身裝束呢。」
韓友邦:「是啊,穿習慣了,這身傻是傻了點,但是穿著這身條子不會拿你當管事的好跑路啊。」
賀三哈哈一笑有指著詹少龍對韓友邦說:「這就是我當初跟你說的我過命的好朋友,詹少龍,我們可是父一輩子一輩的交情。」
韓友邦沖詹少龍點了點頭對賀三說:「現在不是敘舊的時候,咱們能把好東西搞出來慢慢聊。」
說完話回身讓自己的弟兄都過來,這時候詹少龍才看見韓友邦竟然帶了三十四口子人,一下子局勢就大逆轉了,史瑞夫反而變成了弱勢的一方。
不過韓友邦並沒有讓自己的人都進去,只是挑選了十個看上去幹練的,剩下的讓他們都在門口守著,如果裡面有變故再進去。
這一手不禁得讓詹少龍對韓友邦,刮目相看,誰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別看這個韓友邦穿的比閏土還閏土,安排起事情來真是有條不紊,比賀三都幹練。
安排好手下以後,韓友邦對史瑞夫說:「咱們一會進去了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埃及的陵墓我也不是第一次進了,你說沒危險那就是扯淡,而且這地下之城誰也沒進去過,裡面什麼情況誰也說不好,等下是我的人打前站,還是你的人打前站?」
韓友邦不愧是常走江湖的人,一下子就把問題點給了史瑞夫,打頭陣的人不但可能會有危險,而且把自己後背暴露給了別人,剛才史瑞夫和賀三便是因為這個原因差點談崩,現在韓友邦有把問題拋了出來,雖說嘴上沒說,但是意思很明確,就是讓他史瑞夫在前面開路。
不過薑還是老的辣,史瑞夫什麼人物,國際文物販子,大江大浪闖出來的人物,不白給啊。
聽韓友邦說完以後,史瑞夫只是微微一笑淡淡地說道:「你在我手下的時候,一直是打頭陣的,現在還用說,當然是你這個熟手來嘍。」
這句話不可違不狠毒,一來點名了韓友邦曾經是自己的跟班,都是常走江湖的,誰不知道打頭陣的就是替死鬼。盜墓界的術語裡管打頭陣的叫供奉,說白了,只有死人才受供奉呢,中國歷來沒有活人受供奉的,當然了也不能說沒有,隋唐時候的秦叔寶,臨潼山楂樹崗槍挑山賊救下唐皇李淵。李淵感念秦叔寶救命之恩,給秦叔寶上了份供奉,結果妨的秦叔寶天堂縣當鐧賣馬惹下人命官司發配北平府,所以盜墓的管探路的叫供奉意思不言而喻了,史瑞夫典型的中國通,不會不明白這個,今天故意說破了,就是讓韓友邦在自己手下面前丟醜,二來也是將了韓友邦一軍,韓友邦若不答應就是認慫了,怕了,盜墓這行就是腦袋綁在褲腰帶上,要是怕了趁早別干,所以最怕讓別人覺得自己是怕死。
不過這韓友邦也夠絕的,跟賀三有一拼,聽到史瑞夫說完,只是嘿嘿一笑說道:「此一時彼一時嘛,現在歲數大了,打不了頭陣了,還是您來吧,誰不知道史瑞夫是埃及頭份啊。」
樹若無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韓友邦給史瑞夫來個死豬不怕開水燙,一時間讓史瑞夫是一點脾氣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