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少龍聽說史瑞夫要來,讓立家兄弟看著孫田二人,然後小聲跟賀三說:「呆會如果史瑞夫過來,咱們連傢伙都沒有可有點吃虧啊,萬一那幫孫子給咱們突突了咋辦。」
賀三:「可惜氣墊船徹底沉了,武器都在上面,這幫孫子也太缺德。」
詹少龍:「不是感慨的時候啊,關鍵是咋辦。」
賀三:「魚死網破唄,咱爺們還能等死,就憑咱哥幾個沒槍也吃不了虧。」
詹少龍:「犯不上。我是這麼打算的,一會立家兄弟埋伏在水裡,我跟你在岸上吸引他們的注意,既然他們是沖著戒指來的,那我就用我當誘餌,他們上岸以後立家兄弟就去拿他們船上的武器。」
賀三:「好,聽你的,但是那倆怎麼辦?」
詹少龍沖著脖子一擺手說道:「田絕殺了,然後把微型電話和竊聽器銷毀了。不然咱們始終處於劣勢,孫教授先留條活口吧,關鍵時刻還能擋子彈。」
賀三詹少龍立家兄弟沒一個善男信女,尤其立家兄弟殺人就是家常便飯,田絕還沒反應過來,就直接被扭斷了脖子。
旁邊孫教授一看都嚇尿了,為了怕孫教授鬧事,詹少龍讓立冬把孫教授用田絕的衣服捆了個結結實實,連嘴也一起堵上了。然後找到了田絕身上的竊聽器給打壞,然後用刀把田絕耳朵豁開,找到微型通話機也一起弄壞,然後賀三便叫立家兄弟浮在水邊等待史瑞夫派人過來。
大概過了一個多小時,雖說是黑暗中,但是因為在水裡的緣故,立家兄弟還是明顯感覺到有東西過來了。倆人給賀三打了個訊號深吸一口氣沉入了河底。
賀三跟詹少龍這邊也做起了準備,一會賀三先露頭跟他們談,而詹少龍躲在孫教授後面用孫教授當擋將牌。這樣的好處就是讓史瑞夫等人輕易不敢開槍,就算史瑞夫不顧及孫教授的死活,但是也沒把握就一下子殺了詹少龍。
很快,大概五六個人由遠而近就過來了,因為對方有手電說以詹少龍很輕易地分辨出過來的是史瑞夫和自己幾個已經死掉的手下。
史瑞夫也看見了賀三跟詹少龍,他一擺手讓眾人停下,對詹少龍說:「詹先生,咱們又見面了,我想可能之間有點誤會,但是現在應該已經誤會取消了吧。」
詹少龍躲在孫教授後面面說道:「誤會?誤會你沒想殺我們嗎?」
史瑞夫:「詹先生,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既然你不喜歡開玩笑不開就是了,我想咱們來的目的是一樣的,所以大家還是繼續合作吧。」
詹少龍:「合作?跟你們合作對我有什麼好處?」
史瑞夫:「太虛的好處我就不說了,這樣吧,等到開啟地下之城,找到什麼好東西,我給你們一成。」
賀三:「一成,你打發叫花子呢,我們四個人至少給四成。」
史瑞夫:」賀先生,不要太貪心,你們中國有句古話,識時務者為俊傑,現在你們的生死全部掌握在我的手中,給你們一成是我的誠意,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賀三:「去你大爺的誠意,老子就要四成你給不給吧。」
史瑞夫:「那就沒得談了,賀先生,詹先生,能在埃及法老的陵寢裡面陪葬,你們也算是運氣了。」
說完話,史瑞夫就擺手讓他的手下開搶,哪知道就在這時,史瑞夫背後有人說話了。
「那你們先陪葬吧。」
說話的不是別人正是立冬,兄弟倆一人一把微型衝鋒qiang在離史瑞夫等人大概十幾米的地方說道。
一下子局面就變得很微妙了,史瑞夫也不敢讓自己的手下再開搶,畢竟魚死網破的局面他是不想看到的。
史瑞夫很快變了一副表情說道:「賀先生的手下好身手啊,竟然能幹掉我們看船的人拿到武器。這樣吧,二成,我再表示下誠意。」
賀三:「四成,你不同意,我數到三立家兄弟你們就開搶。誰也別活著出去。」
史瑞夫:「三成。」
賀三:「一,二。」
史瑞夫:「成交,四成就四成。」
賀三看著史瑞夫恨不得殺死自己的表情哈哈一笑說道:「史先生果然是識時務的人。」
就算在黑暗中,詹少龍也能感覺出來史瑞夫估計快氣死了,不過史瑞夫的死活詹少龍才懶得關係,詹少龍拉著孫教授跟賀三一起走到史瑞夫的面前。史瑞夫狠狠地瞪了一眼詹少龍跟賀三說道:「不過這次行動整體要聽我的。」
詹少龍:「可以,不過我有個問題,你之前說能看懂上面的文字是真的還是假的?」
史瑞夫:「假的。不過是為了讓你過來我讓孫先生這麼說的,現在既然大家誤會解除了你可以鬆開孫先生了吧。」
詹少龍:「等到了地下之城我自然會鬆開,現在嘛,孫教授捆著比放了要好。」
史瑞夫沒辦法,便跟著詹少龍一起來到了河邊,立冬和立春也真對得起史瑞夫,不但把史瑞夫的手下給殺了,更是把史瑞夫船上的東西洗劫一空。
河邊一共兩艘氣墊船,詹少龍他們四個加上孫教授上了其中一艘,史瑞夫的手下上了另外一艘,一行人慢慢悠悠向對岸划去。
大概劃了將近兩個小時終於劃到對岸,對岸的人看見詹少龍他們四個都很驚訝,顯然是沒想到他們也會跟過來,詹少龍大馬金刀的壓著孫教授第一個先上了岸。
史瑞夫:「現在可以放了孫先生了吧。」
詹少龍搖搖頭說道:「放不了,有孫教授陪著我們安全些。」
史瑞夫:「詹先生,你們中國人是最講究誠信的,你這樣做不大好吧。」
詹少龍:「誠信,講誠信我現在早就身首異處了。你們算計我的時候怎麼沒說講誠信,別廢話,你們在前面走你們的,我們還要孫教授後面跟著,大不了魚死網破。」
說完話,詹少龍沖賀三他們一使眼色。三個人三枝槍立刻上了膛,指向了史瑞夫等人。史瑞夫的手下也舉起了槍,一時間僵持了起來。
史瑞夫畢竟是為了求財而來,魚死網破是他最不想看見的。他先讓自己的手下放下了槍然後說道:「詹先生,沒有我們你離不開這裡,沒有你我們進不去,大家現在就是坐在一條船上,你不要對我有太大的戒心,這樣咱們怎麼合作。」
詹少龍:「既然合作的話,你也得拿出點誠意來吧,我們四個,你們十多個,這叫誠意嗎?」
史瑞夫:「詹先生,我要是沒誠意,早開槍了,我們這麼多人,就算我們救不下孫先生,但是你們四個誰也活不了,都得給孫先生陪葬。你還是考慮考慮放了孫先生,我史瑞夫做生意什麼時候不算過,答應給你們四成自然會給。而且絕對保證你們四個的安全。」
詹少龍小聲跟賀三商量道:「史瑞夫,這麼著急咱們放了孫老頭,絕對不是因為什麼講義氣,孫老頭肯定還有有用的地方。」
賀三點點頭低聲說道:「沒錯,所以肯定不能放了。」
詹少龍點點頭對史瑞夫說:「我們可以給孫教授鬆綁,但是孫教授必須跟著我們,你要同意就合作,不同意那就只能魚死網破了。」
史瑞夫沉默了幾分鐘說道:「好吧,為了表示我的誠意,我同意。」
史瑞夫雖然同意了先讓孫教授跟著詹少龍他們,但是在行走的順序上又出現了分歧,按照史瑞夫的意思,大家還是按照最初的行走順序,史瑞夫的分分成兩撥,一前一後,詹少龍他們在中間,但是現在這個局面詹少龍和賀三是一百個不答應,詹少龍的意思是史瑞夫他們前面走,詹少龍等人帶著孫教授後面斷後,但是無論如何史瑞夫也不答應,史瑞夫的意思很明白,絕對不可能把後背留給詹少龍。而詹少龍等人的意思更明白,絕對不在中間被兩頭堵,那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最後史瑞夫跟詹少龍各自妥協,退後一步,
人分成兩撥,詹少龍賀三跟著史瑞夫一起在前面,立家兄弟在後面跟著剩下的人。本來說詹少龍方面人數就不占優,分開更容易被各個擊破,不過賀三到讓詹少龍不用擔心,立家兄弟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就史瑞夫這幾塊料占不到便宜的,賀三這個人雖然平常很沒溜,但是關鍵時刻還是比較靠譜的,所以詹少龍也就同意了史瑞夫的辦法。
因為史瑞夫和詹少龍的互相妥協,出現了暫時的和平局面,不過不管是詹少龍他們,還是史瑞夫的手下都明白,兩方面隨時可能動手,所以所有人的腦中都繃著一根線,眾人就這麼壓抑的往前走去。
走了大概十幾分鐘,前面又出現了一條甬道,不過這條甬道要比剛進來的那個甬橋高得多也寬的多。
眾人走進甬道,史瑞夫等人因為不是第一次來還好,可是詹少龍看著這條甬道真是吃驚異常。整條甬道好像是一體的,並沒有看到任何石塊拼接的印記。換句話說,這個甬道是整體一塊石頭用工具給鑿出來的。這得多大的工作量,連詹少龍都不得不讚嘆一下。
這條甬道並不長,大概只有三四十米的樣子,走過這段甬道本以為就應該可以到了地下之城的入口,誰知道前面竟然還有一條甬道,不過這條甬道明顯跟剛才的不大一樣,首先是高度矮了很多,大概只有兩米左右高,而且也窄了很多,剛才的甬道並排走七八個人都不顯得擁擠,而這條甬道並排最多也就走三個人。
走入這段甬道,只見甬道的牆壁上都畫滿了壁畫,詹少龍用手電仔細照了照牆壁上的圖案,只見第一幅畫的是一個人把另外一個人放在一個箱子裡丟進河裡,第二幅畫的是一個女人把被裝進箱子裡的人給放了出來。而第三幅畫的是一個人被剁成碎塊扔進河裡。第四幅畫的就更用意思,似乎是把第二幅被剁成碎塊的人拼湊起來。
賀三一邊看一邊嘬牙花子說道:「這埃及人畫的是什麼啊,姦夫淫婦的故事嗎都剁碎了這是得多狠得橫啊。」
詹少龍跟他解釋道:「這個講的是埃及冥神的故事。第一副畫被裝進箱子裡的是埃及的國王奧西里斯,那個裝他的是他的哥哥塞特,他哥哥因為不滿他做了國王,所以用計策給他害死了,第二幅是奧西里斯的妻子用法術救活了奧西里斯,第三幅是塞特把奧西里斯剁成碎塊扔入尼羅河中,想讓奧西里斯的肉被衝散或者被河裡的魚蝦吃掉。第四幅是奧利西斯的妻子在她的妹妹幫助下找到了所有屍塊,把屍體拼湊起來,然後由狼神阿紐比斯包紮起來,做成了木乃伊,這也是埃及木乃伊的由來。而奧利西斯死後就成了埃及的冥神。埃及人跟咱們不太一樣,他們更看重的是死後的世界,認為死後的世界才是人生真正的開始,所以埃及最信奉的兩個神,便是太陽神和冥神,幾乎所有的法老陵墓裡面都會有冥神故事的壁畫。」
賀三:「哦,這埃及神話我看跟咱們的也差不多嘛。」
旁邊孫教授插嘴說道:「埃及的神話體系很大一部分脫胎於中國的神話體系,所以現在很多人都在研究古埃及跟古代中國的契合點。」
賀三:「老東西,誰讓你說話了,你老實待著。」
賀三因為自己的補給全因為孫教授給弄丟了,所以恨孫教授恨的牙根都痒痒,恨不得殺之而後快,所以對孫教授是一點都不客氣。
反之,詹少龍對孫教授就客氣多了,一來孫教授是他們的一個法碼,二來孫教授畢竟是古文字專家,就算無法破解戒指上文字的秘密,但是至少有有用的地方。所以喝止住賀三,讓他少說幾句。
在壓抑的沉默中,眾人終於走到了地下之城的入口。依然跟剛才一樣,一道石門擋在面前,詹少龍小心翼翼的把戒指放在石門的鎖眼處,只見石門緩慢的開啟了,就在這時,後面的槍聲也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