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潯正式開始修煉以後，林歸很快便發現了一個問題。
她現在境界太低。
自己手裡那些東西，大部分都不適合直接拿來給她用，真想讓她把基礎一點點打好，反而是地球本土這些層次足夠低的藥材、靈物更合適。
可林歸對如今地球的修煉圈幾乎一無所知。
想了想，他拿出手機，翻到了秦雅的號碼。
電話很快接通。
「林先生？」
秦雅的聲音里明顯帶著一點意外。
自從上次離開林家以後，她就沒再主動聯繫過，本來也是打算讓雙方的關係慢慢來，沒想到林歸反而先找了過來。
「想問你點東西。」林歸道。
「你說。」
「現在地球上的武者，平時去哪裡找修煉用的藥材、靈物？」
秦雅停了一下：「你要這些？」
「嗯。」
「秦氏這邊有一些渠道，老藥、特殊礦石還有武者常用的東西都能弄到，不過如果林先生只是想先看看現在市面上都有什麼，最方便的應該是靈網。」
林歸眉頭微動：「靈網？」
「國內超凡圈一直在用的一個信息平台。」
秦雅簡單解釋了幾句。
靈網上有武者，也有修煉者、妖類以及其他超凡人士，平時交換資源、發布消息、交流異常事件，大多都會在那裡進行。
尤其近些年靈氣不斷回升，各地時不時就有人發現新的藥材和靈物，很多東西最先出現的地方就是靈網。
林歸聽完問：「網站？」
「外面看起來差不多，不過它不完全走普通網際網路。」秦雅笑了一下，「具體底層是什麼，我也說不清，據說特調局那些人研究了很多年，到現在也沒完全弄明白。」
「怎麼進去？」
「普通帳號我可以幫你弄，真正的超凡帳戶需要邀請和身份認證，顧老手裡有權限。」
「行。」
電話沒掛多久，秦雅那邊便把事情處理好了。
林歸手機上很快收到一個入口。
林潯正好從旁邊經過，見他盯著手機，立刻湊了過來：「找什麼呢？」
「給你找點東西。」
「修煉用的？」
「嗯。」
林潯頓時不走了，直接在旁邊坐下。
註冊連結外表看起來很普通，註冊、帳號、認證，和現代網站沒太大區別，只是在最後一步多了一項特殊驗證。
林歸按照提示輸入一縷力量。
頁面停頓不到一秒，很快跳出：
【驗證通過。】
沒有更多反應。
林歸也沒在意，順手完成註冊，進入了靈網。
真正打開以後，界面甚至比他想像中還普通。
論壇、帖子、回復、私信，該有的都有，明顯是現代人後來重新做過的東西。
林潯看了一會兒：「這就是超凡論壇？」
「應該是。」
「怎麼跟我學校論壇差不多？」
「那你覺得應該長什麼樣？」
「至少……神秘一點？」
林歸笑了一聲，點進資源交易區。
最上面幾頁的帖子不少。
【出一株剛從山裡挖到的靈藥，具體年份不確定，換同層次資源，有意私聊。】
下面還附了幾張照片。
林歸點進去看了一眼。
東西算不上多好，靈氣也很淡，可對現在的林潯反而正合適。
他又往下翻了幾頁。
林潯卻忽然指著旁邊一個帖子：「哥，你看這個。」
【求助：最近靈氣漲太快，尾巴突然收不回去了，有沒有前輩知道怎麼處理？】
林潯：「……」
她點進去。
下面已經有幾十條回復。
有人認真教怎麼收斂妖力。
有人直接回覆：
【明天別去公司。】
還有人補了一句：
【實在不行先請假，別跑醫院，醫生解決不了你這個。】
再往下甚至有人問：
【幾條尾巴？一條的話問題不大，找個寬點的褲子先頂兩天。】
林潯盯著屏幕看了好一會兒，終於忍不住：「這是真的假的？」
「應該是真的。」
「所以真有妖上班？」
林歸看她：「妖為什麼不能上班？」
林潯一時間竟然不知道怎麼反駁。
她腦子裡對妖怪的印象，還停留在深山老林、古廟荒宅，結果靈網上已經有人因為尾巴收不回去發愁明天怎麼打卡了。
「這世界以前到底瞞著我多少東西……」
她嘀咕了一句。
林歸沒理她，繼續往資源區翻。
只是用了一陣，他漸漸覺得有些不對。
不是論壇本身。
這些頁面、帖子顯然都是現代地球後來搭起來的東西，真正讓他覺得熟悉的，是論壇偶爾加載時閃過的一些底層信息。
有時點開地區定位，頁面角落會出現一串無法識別的字符。
有些異常坐標後面，也會帶著幾段和現代編碼完全不同的標識。
看得出來，後來維護靈網的人自己也沒有完全弄明白，只能原樣保留下來。
林歸最開始沒太在意。
直到他點開一條附近的資源帖，頁面稍微卡了一下，右下角短暫閃過一行極淡的字。
【轄域支網·乙三區·十七節點】
林歸手指停住了。
這次他沒有繼續往下滑。
林潯還在旁邊翻那個妖怪求助帖，沒注意到他的變化。
林歸盯著那行已經消失的標識看了片刻，很快便從漫長的記憶里把對應的東西翻了出來。
舊式轄域傳訊網絡。
而且還是相當老的一套。
他從軍以後，這種型號在天庭主轄區基本已經見不到了，只有一些偏遠世界、舊轄區或者歷史檔案里還能看見類似格式。
地球居然也有。
林歸忽然明白過來。
地球當年既然正式屬於天庭轄域，自然不可能什麼基礎設施都沒有，這套傳訊網絡顯然就是那個時期留下來的東西。
後來地球靈氣越來越弱，駐地撤銷，人員離開，遍布各地的節點也跟著逐漸沉寂。
如今靈潮重新上漲，一些舊節點重新恢復了最基礎的運轉能力。
現代地球的超凡者發現以後，研究、接入，再利用現在的通訊技術重新搭了一層界面，於是才有了今天這個所謂的靈網。
林歸看著手機，一時間有些微妙。
論壇是現在的人做的。
下面那張網，卻不是。
這也是他回到地球以後，第一次真正碰到天庭過去留在這裡的東西。
更有意思的是，如今地球超凡圈把這張網研究了這麼多年，依舊覺得神秘得很。
可在他過去待的地方，這東西早就淘汰不知道多少年了。
「哥。」
林潯忽然拿手肘碰了碰他：「這個怎麼樣？」
林歸回過神，看了眼她指著的資源帖子。
「可以看看。」
林潯卻注意到他剛才一直盯著頁面角落：「你剛剛看什麼呢？」
「看到個以前見過的東西。」
「以前？」
林潯一愣：「你們部隊還有這個？」
林歸想了想。
「差不多。」
林潯沉默了幾秒。
她現在越來越不敢隨便猜哥哥以前那個部隊到底是幹什麼的了。
林歸已經重新點開資源交易區。
原本他只是想替妹妹找點合適的東西。
現在看來，這個所謂的靈網，倒比他想像中有意思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