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早飯還沒吃完，林潯放在桌邊的手機忽然連著震了好幾下。
她剛拿起來，群里的消息已經刷了好幾條。
【今天也沒突破：臥槽。】
隔了幾秒，又是一條。
【今天也沒突破：我突破了。】
【栗子：？】
【老許靈材：暗勁？】
【今天也沒突破：暗勁！】
群里一下熱鬧起來。
有人道喜，也有人問具體情況，栗子的關注點卻明顯不太一樣。
【栗子：那你名字怎麼辦？】
【今天也沒突破：今天先不改。】
林潯看得直樂，隨即又有些驚訝：「哥，他真突破了？」
坐在沙發上的林歸往她手機上掃了一眼：「看到了。」
群里很快有人問起昨晚的情況。
「今天也沒突破」顯然還處在興奮勁里，一連發了好幾條消息。
他本來就在明勁這一階段走得不算淺，卡在往前那一步已經有段時間了，這陣子一直在磨，只是始終差那麼一點。
昨晚到了那處新發現的靈氣活躍點以後，一開始只是覺得修煉比平時順得多。
靈氣好吸收，氣血運轉也格外流暢。
後來練著練著，原本一直卡住的地方竟漸漸鬆了。
他索性沒走，一直在那裡待到很晚，最後借著狀態又沖了一次。
成了。
林潯把消息看完：「所以真是那個地方的作用？」
林歸道：「他本來就快了。」
「那還是有用？」
「有。」
至少現在這些地方的靈氣本身沒什麼問題。
能吸收，也能正常用於修煉。
一個本就在瓶頸前的人碰上更好的環境，順勢跨過去，並不奇怪。
群里已經有人約著晚點過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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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最先說自己要去看戲，江畔閒人也回了一句會去。
林潯看得有點心癢：「我們去不去？」
「晚點去看看。」
她本來只是隨口一問，沒想到林歸答應得這麼快，立刻收起手機。
…
晚些時候，兩人便到了昨晚那處靈氣活躍點附近。
地方還是那個地方。
城市邊緣一片不起眼的空地，旁邊有樹、有路燈，遠些還能看見居民樓。
可今天明顯比昨晚熱鬧了不少。
十來個修行者分散在附近，有人正坐著吐納，也有人拿著小型檢測設備來回走，似乎在找靈氣相對更高的位置。
「昨天還沒這麼多人。」
栗子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
她顯然已經先到了，正抱著胳膊看熱鬧。
不遠處，「今天也沒突破」也看見了他們，笑著走過來：「你們也來了？」
剛突破以後，他整個人的狀態確實和之前有些不同，氣血比原來更足，呼吸也沉穩了不少，不過說話還是原來那個樣。
江畔閒人這時也從一旁走了過來，看了他一眼：「白陽，勁力再走一遍。」
「行。」
白陽應了一聲，隨即站穩。
林潯順勢看了他一眼。
原來這傢伙叫白陽。
她沒有特意問，也沒說什麼，只是把名字和人記在了一起。
白陽深吸口氣，握拳發力。
動作本身並不誇張，可這一拳走出來以後，勁力已經和此前明顯不同。
江畔閒人看了一會兒，點頭道：「穩了。」
白陽這才徹底笑開：「我就說我沒感覺錯。」
栗子立刻接道：「所以群名什麼時候改？」
「先讓我高興兩天行不行？」
「你都突破了還叫今天也沒突破，不覺得晦氣？」
「這叫紀念。」
「行，你開心就好。」
林潯在旁邊聽得想笑，等他們說完才問：「你真是在這裡突破的？」
「真啊。」
白陽指了指不遠處一塊空地：「昨天我就在那邊。本來沒準備沖境界，就想著靈氣濃，多練會兒，結果越練越順。」
他說著自己都有點感慨：「卡我這麼久的地方突然鬆了，我還能忍？直接又試了一次，然後就過去了。」
「就這麼簡單？」
「對我來說可一點都不簡單。」
白陽笑道：「我要早知道這裡這麼好用，前幾天就來了。」
旁邊幾個人聽見這句話，都朝他昨天修煉的位置多看了兩眼。
林歸從白陽運轉勁力時便已經順便看過。
氣血沒有問題。
體內靈氣也很平穩。
境界雖然剛剛跨過去，卻沒有虛浮或者被強行推上去的痕跡。
從頭到尾，就是一次很正常的突破。
白陽倒不知道他已經看出了這麼多，還在和江畔閒人討論自己剛才運勁時哪裡需要再穩一穩。
林潯站了一會兒，才發現附近又來了兩個人。
昨天這裡被人發到靈網上以後，本來就已經有人關注，現在白陽又真在這裡突破了，消息顯然比單純「靈氣比較濃」有吸引力得多。
有人原本只是過來看看，現在已經找地方坐下開始吐納。
還有人拿著設備在附近繞，恨不得把靈氣最高的那幾塊位置都測出來。
白陽轉頭看了一圈：「照這速度，明天估計位置都不好找。」
栗子笑道：「你可以先占一塊。」
白陽還真低頭看了看腳下：「有道理。」
「你還真準備占啊？」
「我昨天在這兒突破的，怎麼也算半個老住戶吧？」
「你臉怎麼沒跟境界一起往上突破一點？」
白陽裝沒聽見，轉頭又看向林潯：「你不試試？這邊修煉確實比平時舒服。」
林潯想起自己房間裡那個小聚靈陣，搖了搖頭：「我就看看。」
白陽愣了一下，隨即看了眼旁邊的林歸：「你哥給你弄了更好的？」
林潯遲疑半秒：「……差不多吧。」
「那當我沒說。」
白陽很識趣地沒再問。
畢竟林歸能在幾天裡把一個以前完全沒接觸過修煉的人帶進明勁門檻，有點自己的修煉條件再正常不過。
另一邊，江畔閒人低頭看了會兒靈網，忽然道：「已經有人在問江城這邊最近是不是出了不少新的靈氣點。」
栗子湊過去看了一眼：「本地的？」
「有幾個不是。」
「消息傳得還挺快。」
「白陽這一突破，估計更快。」
白陽聽見自己的名字，頓時挺了挺腰：「我現在這麼有影響力？」
「你想多了。」
栗子一句就給他壓了回去。
幾個人說話間，旁邊又有人找了塊空地坐下。
白陽看著附近越來越熱鬧，忽然摸著下巴道：「我怎麼覺得過兩天這裡得收費？」
栗子隨口道：「那你現在先占塊地。」
白陽低頭看了看自己腳下，還真往旁邊挪了半步：「有道理。」
林潯沒忍住笑出了聲。
手機也在這時候又震了一下。
群里有人剛發來新消息。
【今天也沒突破真在那兒突破的？位置再發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