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陽低頭看著群里的新消息，有些無語：「怎麼又問位置？」
栗子在旁邊笑了一聲：「你現在不是江城招牌嗎？」
「什麼招牌，我就突破個暗勁。」
嘴上這麼說，白陽還是把位置重新發了一遍。
附近的人比剛才又多了幾個。有人已經找地方坐下吐納，也有人拿著檢測設備來迴轉，挑靈氣更濃的位置。
林潯看了一會兒，很快發現還有幾個人根本沒打算修煉，而是在周圍草地和灌木邊慢慢轉悠。
「他們在找什麼？」
江畔閒人順著她的視線看了一眼：「都來了，總有人想看看附近有沒有東西。」
話音剛落，不遠處忽然有人喊了一聲。
「這株是不是有點不一樣？」
附近幾個人頓時圍了過去。
林潯也跟著看了一眼。
草叢邊長著一株不到小腿高的草本植物，模樣很普通，葉片細長，混在周圍雜草里根本不起眼。
最先發現它的人伸手碰了碰葉子：「這個比旁邊的韌不少，而且好像有點靈氣。」
江畔閒人蹲下看了幾眼，又伸手感受了一下：「應該剛開始靈化。」
「能用嗎？」
「現在不好說。」江畔閒人搖頭，「具體什麼藥性，還是讓老許看看。」
白陽已經把手機掏了出來，對著那株草連拍幾張。
【今天也沒突破：@老許靈材，看貨。】
老許很快冒泡。
【老許靈材：拍近點。】
白陽又換了兩個角度，連葉片和根部附近都拍了進去。
過了一會兒，老許才回消息。
【老許靈材：靈性是有了，層次很低。】
【老許靈材：照片看不准藥性，要采就把根留好，別一把薅爛。】
【老許靈材：拿回來我再看。】
「聽見沒有，專業人士說了，別薅爛。」白陽收起手機，對發現東西的那人道。
對方笑著罵了一句，卻真沒急著動手。
附近原本還在站著聊天的幾個人聽說真發現了靈材，注意力頓時都變了。
有人往灌木邊走，有人開始低頭看腳下，就連剛才拿著檢測設備找靈氣濃度的人，都順便掃起了周圍草木。
栗子看向白陽：「你不是來修煉的嗎？」
「修煉又不耽誤撿東西。」
白陽說得理所當然，自己也朝旁邊草地看了兩眼。
林潯沒忍住笑出聲。
昨天還只是為了靈氣濃過來修煉，現在真發現東西以後，大家顯然都不介意順便再碰碰運氣。
栗子也往周圍走了幾步，鼻尖輕輕動了動。
林潯跟在旁邊：「聞到什麼了？」
「有幾處味道不太一樣。」
栗子抬手指了兩個方向，又皺了皺鼻子：「不過現在反而沒以前那麼好分了。」
「為什麼？」
「味道太雜。」
她往周圍那些植物看了一圈：「以前碰見一個帶點靈性的，隔挺遠都能分出來。現在這附近不少草木都有一點點變化，混在一起就煩了。」
林潯也安靜下來，自己試著感受周圍。
她之前已經跟著林歸學過怎麼判斷靈氣變化，現在靜下心以後，確實能感覺到附近有些植物周圍的靈氣比普通草木稍微活躍一些。
只是都很弱。
遠遠不到隨便一眼就能判斷是不是靈材的程度。
林歸站在旁邊，也順手看了一眼剛才發現的那株植物。
沒有什麼問題。
就是一株普通草木在周圍靈氣不斷增加以後，開始緩慢發生變化，裡面那點靈性也很乾淨。
至少目前看不出任何需要在意的地方。
白陽已經繞了一圈回來，兩手空空。
栗子看他：「找到沒有？」
「哪有那麼容易。」
「我還以為暗勁以後眼睛也一起升級了。」
「你等著，我今天肯定能找到一株。」
話剛說完，群里又有人發了張照片。
【江邊散人：這個算不算？今天剛找到的。】
照片裡同樣是一株不起眼的野草。
老許還沒回復，下面又冒出一條。
【青石：這種石頭有人收嗎？感覺裡面好像有一點靈性。】
【老許靈材：先拍清楚。】
緊接著，又有人一口氣發了五六張照片，全是各種長得稍微旺盛一點的草。
群里安靜了一會兒。
【老許靈材：都不是。】
那人不死心。
【真沒有？第三張看著特別綠。】
【老許靈材：綠跟靈材有什麼關係？】
白陽看著消息直樂：「老許今天有得忙了。」
「這才剛開始。」
江畔閒人看了一眼周圍那些還在找東西的人，語氣里也帶著點笑意。
以前江城附近真想找點靈材，大多得往山里、郊外或者一些已經知道的資源點跑。
現在城市邊緣隨便一處剛出現的靈氣活躍點，都有人現場找到剛剛靈化的植物，大家會動心再正常不過。
幾人正說著，外面又來了兩個年輕男人。
兩人明顯誰都不認識，到了附近以後先看了看周圍，最後直接朝白陽走過來。
「問一下，這裡就是昨天有人突破暗勁的地方？」
白陽愣了一下：「你們也是群里的？」
「不是。」
其中一人笑道：「隔壁市過來的，靈網上看見消息，離得不遠，就過來看看。」
白陽這才反應過來：「這麼快都傳外邊去了？」
「有人突破，總比單純靈氣高一點有意思。」
對方說完，又看了眼旁邊那幾個正在草叢邊轉悠的人：「他們這是幹什麼？」
栗子隨口道：「剛找到一株靈化的草，都開始碰碰運氣了。」
兩人對視一眼，明顯又多了幾分興趣。
「還能出東西？」
「剛開始靈化，算不上什麼好東西。」江畔閒人道。
其中一人還是忍不住感慨了一句：「那也不錯了，你們江城最近是真漲得快。」
白陽聽得莫名有點高興：「最近運氣確實不錯。」
栗子瞥他一眼：「昨天以前你連這地方在哪都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不就行了？」
白陽一點不尷尬。
那兩個外地來的修行者也沒再圍著他們問，自己拿出設備去附近轉了起來。
群里的消息卻越來越多。
老許顯然也終於被煩到了。
【老許靈材：我最後說一次。】
【老許靈材：葉子綠一點的不一定是靈材。】
【老許靈材：長得大一點的也不一定。】
隔了幾秒，又補上一條。
【老許靈材：別把綠化帶薅禿了往我這裡送。】
林潯看著手機差點笑出來。
白陽也樂了：「看來老許最近是真發財了。」
江畔閒人搖頭：「我看是快被煩死了。」
幾人旁邊，那株剛發現的低階靈材還安安靜靜長在草叢裡。
再遠一點，又有人蹲了下來，開始認真翻看腳邊那些原本誰也不會多看一眼的雜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