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先生，您之前問的學籍問題，已經有結果了。」
負責人把文件袋打開，從裡面抽出幾份整理好的資料，直接放到了林歸面前：「您十幾年前的學籍和教育檔案都還在，當年不是正常退學，人在就讀期間突然失蹤，後續身份又按特殊情況處理過，所以檔案一直處於中斷狀態，沒有完全註銷。」
林歸低頭翻了兩頁。
「現在您的身份已經重新確認，教育部門那邊也給出了處理意見，原來的學業可以繼續完成，不需要重新參加高考，也不用從頭讀起，不過時間隔得比較久，原來的專業培養方案已經調整過，學校內部情況也有變化，後面還要重新確認接收學校、專業銜接和具體年級。」
沈秀雅聽到這裡，明顯鬆了口氣：「那學校能自己選嗎？」
「需要看原來的課程、專業和學校接收情況，不過可以協調的範圍不少。」負責人解釋得很耐心，「目前比較省事的方案，是優先考慮江城本地的學校，離家近，後續手續也方便一些。」
林歸點頭：「離家近一點就行。」
林潯坐在旁邊看他：「你就沒別的要求？」
「能正常讀完就行。」
「你還真隨便。」
林歸把資料重新放回桌上：「本來就是把以前沒讀完的補上。」
林建國倒聽得很認真，又問了幾句手續上的問題，負責人一一解釋清楚，李清歌從他們進門以後便一直安靜坐在旁邊，沒有主動參與，只在有人朝她禮貌點頭時回了一下，和剛才面對林家人時明顯不是一個狀態。
林潯看了她兩眼，也沒說什麼。
負責人自然同樣注意到了李清歌，只是視線最初停過一瞬以後便沒有再問，等學籍的問題差不多說清，他把幾份資料重新整理好：「學校這邊我們會繼續協調，最遲這兩天應該能有明確結果，到時候再聯繫您。」
「行，麻煩了。」
「應該的。」負責人說完沒有馬上起身，而是稍微停了一下，「另外還有一件事。」
林歸抬眼看他。
「北江那邊的事情之後，上面希望以後如果江城再出現類似情況，我們雙方能夠有一個更直接的聯絡方式。」負責人說得很直接，「不是希望您負責江城的異常處理，也不是以後碰到事情就請您出手，主要還是信息溝通。」
他頓了頓，又道：「像這次聚靈失衡，我們前面一直沒弄清楚幾個區域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如果以後再遇到我們暫時不了解的情況，至少雙方不用各自猜。」
林歸聽完倒沒什麼意見：「可以。」
負責人明顯也沒想到會這麼順利，不過神色沒有什麼變化：「那後續我們會固定一個聯絡人，有需要確認的事情會直接聯繫您，您這邊如果碰到什麼需要官方協調的問題，也可以找他。」
「有事發消息就行。」
「好。」
關係就這麼定了下來，沒有儀式，也沒有什麼額外條件。
負責人收起手裡的東西，又想起一件事：「還有您之前說的聚靈失衡，這種情況以後還可能出現嗎？」
「看有沒有人繼續動那些結構。」
「上一次確實是人為？」
「有人提前動過靈氣結構，這點沒錯。」林歸靠在沙發上，「至於是誰，我沒查。」
負責人點了點頭：「明白，我們自己繼續查。」
林歸也沒再說什麼。
李清歌坐在另一邊，從頭到尾都沒有插話，只在負責人說完這句以後多看了他一眼，很快又收回視線。
該談的事情都已經談完，負責人隨即起身：「那今天先不打擾了，學校有結果以後我們第一時間通知您。」
林歸把人送到門口。
幾個人經過客廳時，負責人和李清歌的視線正好碰了一下，雙方只是禮貌點頭，誰也沒有多說一句，很快便出了門。
等門重新關上，剛才一直沒怎麼說話的李清歌這才看向林歸：「你還真準備去讀書？」
「剛才不是都聽見了。」
「聽見是一回事。」李清歌笑了笑，「我只是到現在還覺得有點新鮮。」
林歸懶得理她。
李清歌也沒繼續拿這件事逗他，看了眼時間以後起身：「我出去走走，第一次來江城，總不能一直坐你家裡。」
沈秀雅立刻說道：「中午回來吃飯。」
「要是來得及，我就回來。」
「那我給你留著。」
李清歌笑著點頭：「好。」
沈秀雅又轉頭看向林歸：「小歸，你送清歌下去。」
林歸站著沒動：「她認識路。」
「送一下怎麼了？」
林歸和母親對視兩秒，最後還是認了：「行。」
李清歌經過林潯身邊時也打了聲招呼：「我先走了。」
林潯點點頭：「嗯。」
兩人一起出了門，進電梯以後，李清歌才側過臉看了林歸一眼：「伯母挺熱情的。」
「你很開心？」
「有人歡迎我，我為什麼不開心？」
林歸看了她兩秒，確實沒什麼好反駁的。
電梯很快到了樓下，他把人送出單元門也就回去了，結果一進家門，就發現沈秀雅已經坐在客廳等著他。
林歸腳步一頓：「怎麼了？」
沈秀雅先問：「剛才那些人到底是做什麼的？我聽他們又是北江，又是什麼聚靈失衡，還說以後有事情直接聯繫你。」
剛才當著外人的面，她和林建國一直沒有插嘴，現在人都走了，自然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
林歸淡定解釋：「跟我以前工作上的事情有點關係，最近江城出了些情況，正好碰上了。」
夫妻倆對視一眼，神色很快便鬆了下來。
林歸以前那段經曆本來就特殊，這些年他們雖然知道得不多，卻也早就明白，有些事情不是普通人該追著問的。剛才那些人說的話聽著有些奇怪，但既然又牽扯到兒子以前的工作，兩人也沒有繼續刨根問底。
林建國只問了一句：「沒什麼麻煩吧？」
「沒有。」
「那就行。」
沈秀雅點點頭，顯然也把這件事放下了，停了兩秒以後，卻又重新看向兒子。
林歸一看她這個眼神，就知道事情還沒結束。
果然，沈秀雅很快開口：「工作上的事我們不問，那清歌呢？」
林歸：「……」
「你跟清歌真就只是朋友？」
林潯原本坐在旁邊看手機，聽見這句話立刻抬了下眼。
林歸換好鞋走進來：「認識很多年的好朋友。」
「好朋友能第一次來江城就專門跑來看你？」
「認識這麼久，她過來看看有什麼奇怪的。」
「我沒說她來得奇怪。」沈秀雅看著兒子，「我是說，人家姑娘對你明顯不一樣。」
林歸自然聽得懂：「媽。」
「我又沒逼你做什麼，問問還不行？」
旁邊的林建國這時候也開口：「清歌這姑娘確實不錯。」
林歸看向父親。
林建國笑了笑：「你自己的事情我們不替你做主，就是認識這麼多年的人，還能專門跑這麼遠來看你，關係肯定不差。」
沈秀雅緊跟著問：「她家是哪兒的？」
林歸想了一下：「家裡條件很好，規矩也多。」
「她自己呢？」
「有自己的事情做，平時也挺忙。」
沈秀雅點點頭，又問：「你當初救過她一次，後來就一直聯繫？」
「後來又見過不少次，來往多了，也就熟了。」
「我看她挺文靜的。」沈秀雅回想了一下剛才李清歌坐在家裡的樣子，「說話也有分寸。」
林歸笑了下：「她家裡從小規矩多，她自己其實不太喜歡這些，性格沒你們現在看著這麼安靜。」
沈秀雅有點意外：「我覺得挺文靜的啊。」
「那是對你們。」
林潯終於從手機上抬起頭：「所以她平時不是這樣？」
「看人。」
「那她對我們倒挺客氣。」
林歸看了妹妹一眼：「你們是我家裡人。」
林潯沒接話，只低頭重新看手機，手指卻半天沒往下劃。
沈秀雅倒是越聽越滿意，直接下了結論：「我看這姑娘挺好的。」
「你才見她一面。」
「一面怎麼了？人有禮貌，說話也大方，我看著舒服。」沈秀雅完全不覺得有什麼問題，「而且人家對你什麼態度，我們又不是看不出來。」
林歸被她念得有些無奈：「我們現在關係確實很好，不過還沒到你們想的那一步。」
沈秀雅聽完反而笑了：「那就慢慢來。」
林歸看她：「你已經替我安排上了？」
「誰安排你了？」沈秀雅理直氣壯，「我就是覺得清歌挺好。」
林歸乾脆不爭了。
林潯從頭到尾都沒參與母親這句評價，只坐在旁邊安靜聽著，直到口袋裡的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林歸拿出來看了一眼。
消息是李清歌發來的。
【剛收到消息，地球舊域那邊有人開始過問了。】
林歸手指停了一下。
【這麼快？】
沒過多久，李清歌回了過來。
【覆核的流程已經有人在走了。】
緊接著又是一條。
【應該很快就會有正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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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不會隱瞞父母太久，可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