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是來了活，苗小滿立馬打起精神，問：「有人受傷沒有？有沒有看見那東西具體的模樣？」
「沒人受傷，監控有拍下來它的樣子，那我現在發您？」
「發我吧，直接加我這個手機號的綠泡泡就行。」
不一會兒，幾段視頻便被發了過來。
見林歸和李清歌也有些好奇，她便將手機放到了桌中間，邊看邊嘀咕道：「瞧著不像是凶煞妖物，估計是哪個剛開智的山間小獸嘴饞了……」
正說著，裡面居然還真傳來了幾聲叫罵，不過聽著不太熟練的樣子。
苗小滿頓時樂了起來：「還真會罵人。」
林歸原本只是隨意瞥了一眼，然而當畫面掃過被掀開擋板的一方菜畦時，他吃菜的動作忽然一頓。
「退回去一點，看看剛才那片菜地。」
苗小滿將進度條往回拉，按下暫停。
監控畫面算不上清晰，但同一排菜畦里，有一小片長勢明顯更旺，葉片寬大，隱隱透出一股淡淡的靈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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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歸看了片刻：「問問他，這些菜一直長這樣，還是最近才有變化？」
苗小滿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便立刻扣字問了過去。
王經理很快給了答覆，直言近半個月來三號棚的地熱管附近土質變異，部分菜苗長得飛快，青翠欲滴，基地甚至專門取樣送去省農科院化驗，結果還沒出來就被這隻怪獸盯上了。
林歸聽完，倒是生出幾分興趣。
如今靈氣漸漸充裕，田地里長出些帶有靈性的菜蔬，也不稀奇。
父母已經開始修煉，倘若那裡真有適合日常食用的靈蔬，往後家裡倒能多添幾道菜，正巧《青木長生訣》也挺適合，不過到底如何，還得親自過去看看。
等苗小滿回完消息，林歸放下筷子看向她。
「明早幾點？我跟你去看看。」
「剛和他說好，八點過去，我幹活可是很勤快的…」
苗小滿瞧了瞧他，眼神忽然警惕起來：「先說好，這單是我接的，你可不許搶生意。」
林歸失笑搖頭：「我不搶你生意，我去買菜。」
從聚味齋出來，苗小滿還要去忙自己的事，揮揮手便先跑了。
李清歌與林歸走到街邊，偏頭問道：「那些菜，你是想拿給叔叔阿姨吃？」
「嗯，過去看看，合適就帶些回來。」
「那還用特意去找？」
李清歌語氣隨意：「我讓家裡送些靈蔬過來就是，蟠桃也拿幾個，給叔叔阿姨嘗嘗。」
林歸搖了搖頭。
「人在地球，便取於地球就行，既然都回來了，日常吃用就近找些也方便。」
他如今已經離開天庭，過自己的日子，也不太想再為了這些東西從那邊討些什麼，省得麻煩。
李清歌聽明白他的意思，小聲嘀咕：「跟我要又不算討……」
林歸側頭看她，她抿了抿唇，見他確實沒有這個打算，也只好無奈點頭。
「行吧，行吧，看不上我的東西，那你明天就跟那小妖怪一邊約會，一邊慢慢挑。」
「…李清歌。」
「哼，我回去了。」
林歸無聲看著她幾步跨出便悄無聲息消失在街道上的背影，略微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然後又不自覺笑了一聲。
吃醋了居然。
只是現在，他跟這妮子又到底算是什麼關係呢？
林歸深吸一口氣，仰頭看天。
捫心自問，還說毫無心動，沒有感覺，那是自欺欺人。
只不過，這麼多年過去，周圍女仙女妖仙接觸不少，但結個道侶什麼的經歷還真沒有……
想來想去，林歸最終放棄思考，算了，順其自然吧。
……
次日上午，綠源溫室蔬菜基地。
王經理早早候在電動伸縮門旁，見林歸與苗小滿過來，連忙迎了上去。
「苗姑娘，您可算過來了！」
王經理領著兩人往裡走：「昨晚那東西還守著三號棚，又啃斷了一截滴灌軟管，好在工人沒進去招惹，旁邊幾個棚沒遭殃。」
「門口沒讓人靠近吧？」
「沒有，照您說的隔開了。」
王經理又看向林歸，正要詢問，林歸便笑著解釋：「我順道過來看看菜，捉妖的事找她。」
苗小滿挺了挺腰：「放心，這回看本大仙的。」
沿途經過幾座溫棚，林歸留意了一下裡面的作物，同一片菜畦里，有些地方的長勢確實更好，神識一掃，便瞧出這幾處土地是有要朝著靈田發展的趨勢。
王經理邊走邊說，這種變化近半個月便有了，他調整過澆水施肥，也一直留著記錄，卻沒弄清究竟是什麼緣故。
說話間，三號棚已經到了。
棚門下方被拱開了一道縫，泥地上印著數道清晰的尖爪印，散落的半截軟管旁還丟著啃得稀爛的菜葉。
苗小滿鼻尖微動，循著氣味望向裡面。
棚里只有一道氣息，修為不高的樣子。
她掃過棚里的支架與管線，轉頭招呼：「你們全退到外頭水泥路上，別圍著門口。」
王經理連連應聲，帶著工人退開。
苗小滿邁進過道，雙手叉腰，朝裡面喊道：「裡面的，別縮在泥壟里裝聾作啞，給本大仙自己出來！」
菜畦後傳來一聲含糊的叫罵，藏著的東西卻沒動。
「第三根架子後頭，還往裡縮什麼，尾巴都露著呢。」
菜葉窸窣，一隻黑灰色的獾妖慢吞吞探出頭，尖嘴短耳，兩隻小眼睛盯著她。
「哪來的野丫頭！這棚子暖和，地里的甜嚼頭也是老子先占下的，少管閒事！」
苗小滿挑眉冷笑：「同在山林里修行，本大仙勸你留點體面，自己乖乖出來，別逼我進去扇你嗷。」
獾妖聳動鼻尖，嗅出她身上的妖氣，眼珠一轉。
「既然大家都是妖，你怎麼淨幫著兩腳獸？這菜長在地里，誰吃不是吃，你幫著外人趕我，講不講道理！」
「你吃人家的，住人家的，還不許人家進門，算盤打得倒挺響。」
苗小滿嗤笑道：「少扯同族情分，我就問你，滾不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