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李宗師寬宏大量!在下回去之後,一定立刻將您的信物和相關文書送來!」
李覺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
「趙大,送客。」
「是,館主。」
趙大從門外走了進來,對著孫紹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孫紹不敢多留,逃也似的跟著趙大離開了正廳。
等人走後,李覺民才回到主位上坐下,拿起那份禮單看了起來。
黃金、地契……
他隨手將禮單放在桌上,對著門外喊道:「趙大。」
很快,送完客的趙大又跑了回來。
「館主,有何吩咐?」
「派人去打聽一下,江淮武行里,洪家的底細,住在哪裡,家裡都有什麼人。」
李覺民的語氣很平靜。
「記住,只要打聽訊息,不要做任何多餘的事情。」
趙大身體一震,立刻明白了館主的意思。
這是和解了,但又沒完全和解。
「是,館主,我這就去辦!」
趙大領命而去,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看著趙大離開的背影,李覺民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不會主動去惹事,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他需要提前做好準備。
洪文宇這年輕武者如此倨傲,說明在武行和家族裡肯定不簡單。
所以他要好好查查這洪家,看看在武行里的勢力如何,家族勢力又如何?
如此才能做到心裡有數。
江淮武行的效率很高。
孫紹離開的第三天,一艘掛著武行旗號的快船便停靠在了清淮鎮碼頭。
船上下來幾名武行弟子,抬著幾個沉重的木箱,在趙大的帶領下,一路送到了小環山農莊。
箱子開啟,裡面是碼放整齊的金條,還有三份用油紙包好的地契文書。
除此之外,還有一塊純銅打造,刻著李覺民名字和榮譽長老字樣的腰牌。
農莊裡的弟子們看到那滿箱的金條,一個個眼睛都直了。
他們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多錢。
再看向自家館主時,所有人的臉上,都寫滿了敬畏。
憑一己之力,讓整個江淮武行低頭賠罪,還送來如此厚禮。
這是何等的威勢?
李覺民對此倒是很平靜,讓趙大清點入庫,便不再過問。
接下來的幾天,農莊的生活恢復了往日的節奏。
但又有些許不同。
每天清晨,除了弟子們的練功聲,農莊後山還會傳來零星的槍聲。
李覺民挑選了二十名最忠誠可靠的核心弟子,組建了一支火槍隊。
他親自教導他們如何裝填、瞄準、射擊。
這些弟子都是練武之人,眼力、臂力、身體的協調性都遠超常人,學習使用步槍的速度很快。
短短几天時間,就已經打得有模有樣。
除了組建火槍隊,另一件事也被提上了日程。
收養孤兒。
這件事,李覺民交給了趙大和劉四強兩人去辦。
清淮鎮雖然也有一些窮苦人家,但要說是孤兒,那還真不多。
畢竟這裡是水路要衝,貿易往來繁華,哪怕吃不飽飯,但好歹餓不死。
所以,李覺民讓劉四強負責在水運押送的時候,留意其他城鎮裡的那些,在戰亂中失去父母,無家可歸的孩子。
哪怕是逃難過來的流民也可以,只要身體健康,就來者不拒,但年紀大的不要!
而孫不庚則負責對這些孩子進行身體檢查,並為他們調配強身健體的藥膳。
陳淑嫻知道後,也主動攬下了後勤的活。
她指揮著家裡的僕婦,將農莊後院幾間閒置的院落打掃出來,又添置了大量的床鋪被褥和孩童衣物。
整個農莊,都因為這些新的計劃而變得忙碌起來。
這天下午,李覺民正在書房裡整理帳目,陳淑嫻端著一碗參湯走了進來。
「夫君,喝點湯吧。」
她的肚子已經很明顯,但行動依舊利索。
李覺民放下帳冊,接過參湯。
「辛苦你了。」
「不辛苦。」
陳淑嫻在他身邊坐下,幫他整理著有些散亂的書稿,「家裡能為你分擔的,也只有這些了。」
李覺民喝了口湯,溫熱的液體滑入腹中,很舒服。
「等孩子們來了,家裡就更熱鬧了。」
陳淑嫻的臉上也露出笑容:「是啊,我讓孫老看過了,他說多和孩子們待在一起,對肚子裡的孩子也好。」
李覺民與陳淑嫻在書房裡又說了一陣話,才起身走出。
他把趙大和劉四強叫到面前。
「收養孤兒的事情,你們兩個抓緊去辦。」
李覺民看著他們,「四強,你跑船的時候,多留意沿途城鎮的流民,尤其是那些因戰亂流離失所的孩子。」
「只要身子骨還算健康,年紀不超過十歲的,都帶回來。」
劉四強立刻點頭:「館主放心,這事我一定辦好。」
李覺民又轉向趙大:「你負責這些孩子的安置和日常訓練,如此雙管齊下,速度快一些。」
「是,館主!」趙大應聲。
「火槍隊那邊,你也要盯緊了,每日的訓練不能落下。」李覺民補充道。
將所有事情都安排妥當,李覺民不再像往常一樣,在下午時分就回書房看書,或者陪伴家人。
他開始閉關了。
地點就在後院專門開闢出來的一處練功場。
那裡擺放著十幾個用精鋼鍛打而成的鐵人樁,每一個都重達數百斤,牢牢地固定在地面上。
李覺民吩咐下去,任何人不得靠近練功場。
隨後,他便一個人走進了那片被鐵人樁環繞的空地。
他脫掉了上衣,露出細膩光滑的皮膚和流暢的肌肉線條。
他沒有運轉內勁,甚至沒有擺出任何武學架勢,就那麼站在那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李覺民的身體猛然繃緊,化作一道殘影,直接撞向了最近的一個鐵人樁。
沉重的撞擊聲傳來,那鐵人樁劇烈晃動了一下。
李覺民沒有停歇,轉身就是一記手肘,砸在另一個鐵人樁的胸口。
手肘與精鋼接觸,發出的聲音讓人牙酸。
接下來,練功場裡就只剩下這種純粹的,身體與鋼鐵碰撞的聲音。
拳頭,手掌,膝蓋,肩膀,甚至是後背。
李覺民將自己的身體當成了武器,用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不斷攻擊著那些堅硬的鐵人樁。
他沒有使用任何技巧,也沒有動用絲毫內勁。
每一次攻擊,《鐵衣功》都在飛速運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