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不過就同歸於盡,真不講武德。」
李覺民拍打肩膀上的黑灰,他沒想到,這幫洋人竟然如此玩不起。
眼看周圍一片狼藉,李覺民只能四處走動,在爆炸坑的波及範圍外尋找洋人的蹤跡。
大部分受傷倒地的洋人都在這場爆炸中被炸成了碎塊。
殘肢斷臂散落各處,拼湊不出一具完整的屍體。
李覺民嘆了口氣。
難道獲取修煉方法的線索就這麼斷了?
他沿著小路邊緣仔細搜尋。
在距離爆炸中心五十多米外的一處水溝里,李覺民發現了一處異常。
水溝的淤泥里趴著一個人影。
那是之前被李覺民打斷大腿的瘦高個傭兵。
他因為距離最遠,加上水溝地形的掩護,僥倖逃過一劫。
此時瘦高個傭兵滿臉污泥,兩隻耳朵不斷向外滲血。
他被剛才的爆炸震得頭昏腦脹,精神幾近崩潰。
李覺民走到水溝邊,伸手抓住瘦高傭兵的後頸衣料,將他從淤泥中拽了出來。
瘦高傭兵看到李覺民赤裸著上身、毫髮無損的樣子,嚇得雙眼翻白。
他褲襠處流出一股黃色的液體,混合著泥水滴落。
瘦高傭兵用帶著古怪腔調的官話連連哀求,「爺,爺,饒我一命,爺,我錯了。」
他雙手合十,對著李覺民不停地作揖。
李覺民見他主動認慫,省去了嚴刑拷打的麻煩。
「帶回去慢慢問。」
這裡不是審問的地方,於是,李覺民提著瘦高傭兵的脖領子,大步朝著小環山農莊的方向走去。
夜風吹過,土路上的焦糊味順著風,漸漸散去。
小環山農莊大門緊閉。
高聳的門樓上亮著兩盞防風的煤油燈。
這玩意還是劉四強專門從大城市裡拿到的稀罕玩意。
比尋常的煤油燈多了個玻璃罩子。
一個防風的煤油燈就要十五塊大洋,比尋常煤油燈貴了整整十倍!
李覺民提著半死不活的洋人傭兵,開口道,「開門。」
趙大聽到聲音,立刻招呼幾個護衛弟子開啟沉重的木門。
李覺民走進農莊前院,將手裡的瘦高傭兵扔在青石板地面上。
傭兵趴在地上,渾身發抖,根本不敢抬頭。
「師傅,您衣服怎麼沒了?」
趙大提著燈籠走上前,看到李覺民光著膀子滿身灰土,大驚失色。
李覺民語氣平淡道,「這幾個洋鬼子不講武德,打不過就用炸藥,我的衣服被炸沒了。」
隨後,他又指著地上的洋人交代趙大。
「去把孫老叫起來,給這傢伙治治傷。」
「把命保住,我留著他有大用。」
趙大連連點頭,招呼幾個弟子上前將洋人抬走向藥房。
屋內的煤油燈還亮著,昏黃的光暈透過窗紙,顯得很溫暖。
陳淑嫻並未入睡,她正坐在桌邊,手裡拿著針線,在為景晨縫補一件小衣。
聽到門被推開的動靜,她抬起頭,臉上帶著溫婉的笑意,正要開口說話。
可當她看清李覺民的樣子時,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
李覺民上身赤裸,皮膚上沾著黑色的灰塵和泥土,原本的外衣早已破破爛爛。
陳淑嫻手裡的針線活計掉落在桌面上,她猛地站起身,動作太急帶倒了身後的木凳。
木凳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她卻沒有理會,快步走到李覺民面前,雙手有些發抖,小心翼翼地觸控著李覺民的胸膛和肩膀。
她的聲音裡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慌,「夫君,你……你這是怎麼了?受傷了嗎?快讓我看看!」
李覺民看著她焦急的樣子,心裡暗道一聲疏忽。
剛才滿腦子都在想洋人那種奇特的修煉法門,竟然忘了先換件衣服再進屋,平白讓夫人受了驚嚇。
他抓住陳淑嫻冰涼的手,用溫和的語氣安慰。
「沒事,別擔心,只是一點小場面,衣服被弄壞了,我身上一根毛都沒少。」
陳淑嫻卻不相信,掙開他的手,執意要親自檢查。
她踮起腳尖,藉著燈光,仔仔細細地察看李覺民的前胸後背,連胳膊上的皮膚都不放過。
直到確認丈夫身上除了些許塵土,確實沒有任何傷口,她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軟了下來。
李覺民順勢將她攬入懷中,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開口。
「檢查完了?這下放心了?」
陳淑嫻靠在他堅實的胸膛上,感受著那強有力的心跳,點了點頭。
隨即,她輕輕捶了一下李覺民的胸口,抬起頭,美目中帶著一絲嗔怪。
「明知道我會擔心,你還去做這些危險的事情!」
李覺民嘿嘿一笑,握住她的手。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下次一定注意。」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不過,我感覺夫人剛才的檢查,可算不上仔細啊。」
陳淑嫻聞言頓時一愣,緊張的情緒又提了起來。
「啊?難道你還有哪裡受傷了?我沒看到嗎?」
說著,她就想推開李覺民,準備再進行一次更加徹底的檢查。
李覺民卻攔住了她,手臂收得更緊了些,嘴唇湊到她的耳垂邊,熱氣吹得她耳根發紅。
「這個檢查,可得更仔細一些才行。」
說完,他手臂一揮,一道勁風吹過,桌上的煤油燈火苗搖晃幾下,便徹底熄滅了。
黑暗的房間裡,只剩下窗外微弱的月光。
很快,一聲壓抑的輕呼從黑暗中傳來。
「啊!你太壞了!」
「你這哪裡是檢查!」
「輕點,別……別把景晨吵醒了!」
……
第二天清晨,天色微亮。
李覺民從床上起身,只覺得神清氣爽,身體裡充滿了用不完的精力。
自從修為邁入假丹境,他的體魄得到了全方位的提升,遠非過去可比。
昨夜不過半個時辰,陳淑嫻便已經沉沉睡去,呼吸均勻,顯然是累極了。
可李覺民自己,卻依舊精神旺盛。
他看了一眼身旁熟睡的妻子,眉頭微微皺起。
這樣下去可不行。
自己的金手指是多子多福,想要不斷變強,就需要不斷開枝散葉。
可如今夫人的身體,似乎有些跟不上自己的節奏了。
連盡興都做不到,如何能多子多福?
一個念頭,很自然地從李覺民的心底冒了出來。
要不要……納幾房妾室?